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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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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选组。
因为伤势，组里面不让冲田做太多事情。
“这次辛苦你了，不过还是休息重要。”近藤勋关切地嘱咐，“巡逻不要去了，给你几天假吧。”因为是自己敬重的猩猩局长发话，冲田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可你刚刚有叫他猩猩吧？）
四天里，真选组的医疗队每天都会派人过来给冲田的胳膊换药，山崎也经常跟着过来。
“队长，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嗯。”冲田活动了一下胳膊，已经没那么疼了。
“队长，为什么那天执行任务，到后来就见不到你了呢？明明受伤了。”
冲田正襟危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看得山崎打了个哆嗦，“山崎，不知道你还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不，应该说，不知道副长喜欢打探别人隐私，而且还喜欢插暗箭。”
山崎马上站直，坚决否认这事情与副长有关，都是自己八卦心作祟而已。冲田没再追究，还是笑着说，“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山崎呼出一口气。队长这个人不太好琢磨，虽然跟自己的年龄相仿。
尤其是他的笑容，明明是理当表达开心的表情，但在山崎看来，冲田的笑容，不是心中起了怀疑，就是有了某些不为所知的想法让他雀跃。
“对了，审问的情况怎么样？”
“报告队长，今天土方副长又去审问了上次捉拿回来的毒品贩，还是没有问出是被谁指使的，连续好几天了，犯人也有些撑不住，我想再过不久就可以问出些什么。”
“知道了。”
突然有人敲门，冲田给山崎使了个眼色，山崎开门。
“报告队长。”门外有个警员走进来，对冲田行了个礼，“副长说有新发现，请队长去审问室一趟。”
“走吧，山崎。”
“是！”
审查室在真选组的最深处，与监狱相连，他们所里的监狱不大，有些刚捉拿的犯人会临时关在这里，等审讯完毕，定了罪，就送到江户更大的监狱所。冲田打开最近两天他常来的门，有个男人坐在椅子上，手脚都被捆绑着，两眼发直，充满血丝，下巴上长满了胡茬。这样的结果早就可以预料，因为自从那个贩毒团伙被真选组缉拿，犯人们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另外那个黑发男子站在犯人的后面踱步，等待冲田到来。
“怎么？”
“这家伙招了。”
“是不是？”
“没错，就是浅野雄的部下指使他们搞这一次毒品交易的。”土方不理睬犯人，继续道，“看样子我们想得没错，他们是想捎个信。”
“内容就是‘他们老大很好’，就算不是很好，至少还是活着的。所以他们还会再来作乱。”冲田一针见血。
“正是。”
冲田去看犯人。这男人，是贩毒集团的头目，年纪应该已经过半百了，也许是体力不支，最终承受不住真选组的层层拷问，说了实话。只见他神情呆滞木讷，谁也不瞧，愣愣地盯着前面的墙壁，没有悔恨，更没有绝望。嘴巴微张，好像只剩下这副躯壳。冲田替他可悲，做这种事情，总有一天要被拘系，然后叫人把他带了下去。
“那之后我们怎么办？”
土方叼着烟，双手环绕在胸前，有点咬字不清，“总之先跟近藤组长商量一下吧，当然，要加强巡逻，他们喜欢在歌舞伎町出没，尤其是鬼火处。”
鬼火处，冲田下意识地屏息一秒。这个名字，经常听，但每次听都有刺耳的异感。那是歌舞伎町里最“乱”的街道，真选组称之为“鬼火处”。表面上鬼火处与歌舞伎町混为一体，没有什么不同，也有什么夜总会，酒吧之类的店面。但在夜幕降临之后，那里会成为各种犯罪团体频频出没的地方。经常会有人在那里失踪或是被绑架，也有江户的人贩子光临，看到什么打眼的姑娘，就使药将人迷昏，卖到全江户各地。同时，鬼火处存在着各种各样不平等交易，若有人需要钱，就可以斗胆过去，认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看有什么最容易得到钱的勾当能做。
因此，家长们都会提醒孩子晚上千万不要单独去那里，或者当孩子惹大人生气的时候大人就故意说把他们丢到歌舞伎町最不安全的地方，也就是鬼火处，让他们被人贩子绑走。
“行，土方君。”冲田准备离开房间，“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你那胳膊还可以吧？”
“托副长的福，好得不得了，我想过两天就可以挥刀来刺杀土方君了。”
土方无奈地看着冲田离开的背影，吸烟，微微皱眉，“讲话还是这么难听。”
冲田还没有走出审问所，他脸色凝重，思忖着什么，双脚像是被谁捆了两块大石头，使他步履缓慢。鬼火处，真选组每次去那里巡逻，至少都要有三个人或以上，这是组里的规定。
可他，曾只身一人，在鬼火处，与一个红发女子做了一笔交易。
“你们一会要干什么？”晚饭时，冲田问坐在身边的山崎，这几天呆在所里，冲田自然觉得闷。其实没有人硬性规定自己不能出去，只是走出真选组，又能做什么。去欣赏河边那几颗硕大而挺拔的枫树吗，还是去听听潺潺流水，又或者去青之梅和老板娘聊天？冲田故意让自己变懒惰，却又忍不住想出去透气。
“去巡逻，副长说今天晚上要去鬼火处走走。”
“好，我也去。”冲田一听要去歌舞伎町，便回答的爽快。
“可队长的伤……”
“又不是致命伤，不碍事。”
“那就请队长跟我们一同去吧！”听到冲田今晚要加入巡逻，山崎顿时乐开了花，乐呵呵地吃下一大块牛肉。
吃完饭，大家各自整理了一下，冲田换好制服，带着一小行人和土方出发，土方也不觉得诧异，带伤巡逻，几乎是每个真选组的人都有的经历。真选组每队都有不同的巡逻区域，一番队一般都在歌舞伎町和事故发生比较多的地方，因为队中都是精英，冲田很信任他们，组长也是。
刚刚走出真选组西边还有余晖在天空中游走，映得巡逻队员面色通红，可到了歌舞伎町，路灯就一盏盏点亮，再也没有太阳的身影。秋意席卷整条街，人们被抹走夏日中那种生机盎然的脸孔，取而代之的是清冷萧瑟。从歌舞伎町一直向前延伸，莫约十五分钟的路程，就能看到另开辟的街道，与主道一样宽阔，那里就是鬼火处。
初来乍到的人并不会觉出有什么不同。
“队长，我们这么明目张胆地过来，那帮人怎么可能笨到还在这里活动呢？”
“他们总会露出马脚的，相信我，山崎。”冲田慢悠悠地回答,可他的思绪却不在山崎的话上。一来鬼火处，冲田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变化，先是从腹部积聚了一股凉意，蔓延上来又升了温，直窜向大脑，最后在背脊处化作一阵寒气。接着眼睛开始不由自主地去看不远处一家小酒馆，就再也不听不进任何别人的话语。
他们一行人离那小酒馆越发靠近，门前灯火不旺，刚开始营业，客人零零稀稀。冲田表面镇定，边走边吹着口哨，脑海里却浮现出那个女人玲珑娇小的身体在那一天，是多么的凄凉。
他得坦白，那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不过那是他第一次，对上那女人的眼睛。
冲田之前因为浅野雄这个恐怖组织的问题而与土方去过万事屋，拜托老板助他们一臂之力，三顾茅庐，才渐渐说服老板。那天正在交谈之时忽听身后有拉门又即刻停止的声音，冲田偷瞄回去，只见那门缝显得一个女子体型，头发是红的，衣服也是，样貌模糊不清。因为是在谈正紧事，冲田只是瞅了一眼便转头，心想就是老板捡回来的中国娃娃吧。
离开万事屋，冲田在走廊上没有看到那个中国娃娃，兴许是躲到哪里了。回真选组沿途会经过一座拱桥，桥下河水清澈见底，随时都能欣赏到嬉戏游玩的鱼儿。岸边栽种几棵高大的枫树，年头应该异常久远了，而那树下，他又望见似曾相识的身影，嘴上叼着一个不明物体，打着伞，在草丛上跳来跳去，自得其乐。旁边一只巨大白色犬型生物，寸步不离。
那优雅轻巧的身姿，土方没有看到，冲田却过目不忘。
后来，听山崎说万事屋的老板不幸成为植物人，就住在大江户医院。冲田本不会对不相干的人产生兴趣，但因为老板有恩于真选组，于是便多问了一句，“那他的店呢？”
“应该暂时不能营业了吧，只有那个中国女孩在住。”山崎摇摇头，“大江户医院，费用可比拟天价。”
简直是鬼使神差，就因为山崎提到了钱，冲田当天就趁着巡逻的功夫故意走在最后面，看小小的队伍渐行渐远，自己一调头，就踏进鬼火处。冲田顿时觉得自己像个愣头苍蝇，凭什么就认为那个女人会傻到来这里？可是直觉隐隐作祟，告诉着冲田万事屋穷到连房租都交不起，怎么可能交得起大江户医院的医疗费和住院费？老板从来不攒钱，向来都是有钱就去游戏厅或是买甜食。
百分之一的可能，那个女人会来这里，遇到某人让她做下贱的事，或者是卖器官。冲田沿着鬼火处漫无目的地走着，耳边还传来陪酒女的谄媚和邀请，她真的有那么傻吗？
可是，她真的就有那么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