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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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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伎町。秋。天气晴朗。
神乐一觉醒后头有点晕。阳光格外充足,房间里亮堂堂。本来睡在自己身边的人,已经离去。总是这样,他总是先离开的人,可神乐睡得太沉,什么都没听见。
看这个天色,应该已超过九点。
她坐起来,发现枕边躺着一个信封。不用想,神乐就知道里面放的什么。她穿好衣服,竟抄起信封飞奔出房间,掏出手机想都没想就按下一个键。她大步流星地下楼梯,青之梅的一楼摆放几张桌子供客人吃饭闲聊,此时正坐着几个客人在吃早点,老板娘见红发姑娘气势汹汹地冲出旅馆。
“喂?”电话通了。
“你在哪里?”
“所里。”
“我要见你,马上。”神乐就站在青之梅的门口,一手叉腰,脸上有愠色。
冲田又恢复了冷淡的声音,“现在在忙。”
“……”
“中午吧。”
“好,中午十二点,我在旅馆的一楼等你。”
“嗯。”冲田挂电话。
秋高气爽,太阳带着刺眼的朦胧。神乐放下手机,居然觉得一阵晕眩,现在离中午十二点还有些时候,要先去医院,神乐想。她把信封放在身上,就头也不回地离开青之梅。
新八在跟阿银“说话”,医生说过,亲情疗法很关键,要多跟病人聊天。他向神乐道早安,问她为什么今天这么晚才来,神乐随便找个借口敷衍了事,她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为了赚钱去做那种交易。一个上午,神乐心神不定,快十二点的时候,她就跟新八说要出去。
“你去哪里?”
神乐身子已经走出病房,新八只听见飘渺的一声,“散散心而已。”
天空湛蓝,时不时有天人经过神乐。天人所掌控的时代,大家对奇异的物种早已习惯,并且放弃无畏的抵抗,只求安宁。神乐不在乎,谁掌控地球,对她来说都差不多,那些宣扬着“打到”天人却整天苟且偷生的人,真是可笑。
她回到歌舞伎町,顺着街道来到青之梅,摸摸身上的信封是否安在。打开门,冲田就坐在刚刚有人吃饭的桌子,周围没有其他人,老板娘此刻也不在。就好像他专门为了两个人而清了场。
她主动找他,令冲田很好奇。
每每都是自己要求她来旅馆时,才会给她打个电话。
没想到冲田刚要开口问怎么了,神乐就一个箭步上前,把早上自己留在枕头旁的信封一甩,“啪”的一声,在冲田眼下“站稳”。冲田鄙夷地看着她,见她眸子中交杂着愤怒,埋怨,还有强烈的不安。
他又瞄了一眼信封,不露声色,“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才要问你是什么意思!”她话说得很快,仿佛憋了很久恨不得马上释放一般。
“很简单,我找你,你来了,我给你钱。”冲田换上了新的制服,睡过一觉的他也显得精神多了,只是他的话也变得寒心,“我们之间不就是这样的关系么?”
他又回到了神乐厌恶的那个人。
“没上床,你也给钱?”神乐狠狠看他,像是要将他看穿,“冲田总悟,你把我当什么?”
“泄欲对象。”他丝毫不眨眼睛。可话抛出去,冲田有一丝后悔。
“那就是了!之前我们也是这么谈的,你找我上床,我拿钱。所以,钱你拿回去,我还没有那么不要脸。”神乐对他的回答并不吃惊。
她早就笃定他会这么说。
“哦?不知道你自诩清高。”
神乐被说的一时语塞,双颊涨红,怒气冲天。半响,她说,“我只是不想任你摆布而已。”没错,拿了人家的钱,就得听人家的,理所应当。
冲田一听“扑哧”笑了,“China,你今天早上的确跟我‘睡觉’了啊。”
冲田离神乐只有一步之遥,她再一个箭步,捂住冲田的嘴。她不想让他把两个人发生的事情再回忆一遍,若当真如此,她宁愿找个洞钻进去。
因为这个清晨,实在是有太多“第一次”了。
冲田的吻,来得毫无预警,神乐不知道作何反应是好。被偷袭了几秒之后,她的下意识就是:反抗!冲田心里早已有谱,又加大力道,使神乐的脑袋动弹不得,嘴巴也只能乖乖“听”冲田的“话”。
神乐的初吻的确是献给了冲田,但是她从来没有被他这么吻过,她感到两个人的唾液交融在一起,他的舌尖在自己的嘴里游刃有余,极有技巧地纠缠着她的舌。冲田的鼻梁又挺又直,会摩挲着自己的鼻尖,他的呼吸,神乐都闻到了,全部是诱惑。
这个男人,真的很危险。
他的危险牵引着你,让你就这么一步一步走进深渊。
最后,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无从考究。
可神乐就这么被他牵制住了。慢慢地,忘记自己的初衷是想摆脱这个男人;慢慢地,接受了他突如其来的亲吻;慢慢地,她甚至觉得,这个男人也没有那么糟糕。
过了很久,两个人的唇才分开。神乐的小脸绯红如盛开的红杜鹃,冲田一个翻身,又变成了两个人最熟悉不过的姿势。每次从这个角度看冲田,他的脸就会在神乐瞳孔里无限放大。
真是好看得无可挑剔。
在他身下,神乐会经常感到自卑。
冲田见她一副望着自己的痴呆样,在她唇边印下一个吻,道,“怎么,你在幻想着接下来的色齤色的情节吗?”
“我……哪有……”本来是想夸他一句,但听他出此言,便把话咽到肚子里。反正就算自己夸他,他也只会无动于衷地嘲笑自己罢了,何必自讨没趣呢。
“不过,今天就算了。”冲田有点费劲地撑起身子,“受伤行动不便。”
“哦。”
这是什么?失望吗?
她居然在期待?
为了掩饰,神乐也快速变换姿势,灵巧地站起来,拍拍裤子上落下的浅浅灰尘,“那我就先回去了。”
找她来却没有上床,是第一次。
冲田在她欲离开之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再多陪陪我吧。”听上去不是请求,更像是一种平静的命令,他不知道怎么求人。冲田一低下头,刘海就会遮盖他的双眸,此时此刻的他,神乐虽看不见,但冲田知道自己的表情,很别扭。若这个女人说不,他就放她走。
神乐犹豫,但最后还是妥协了,她把这当做对受伤的人一种无私的照顾吧。
于是与他一起共枕入眠。
也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