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倾城》乞书清明

4、 三 怀孕 又是一年瑞

　　又是一年瑞雪，冰雪冰封了大地房舍，厚重的冰块像是要把屋檐压垮。不过大宅的屋里是热气哄哄，煤火烧的噼啪响。
　　倪媚儿怀孕了，初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哑女正站在殷氏的房里，而殷氏半倚在塌上，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听到这个消息她只是微抬了下眼皮，嘴里似乎轻念了什么，旁人听不清，而离她最近的哑女听到了，她说的是，死期将至矣。
　　出于礼教，殷氏派哑女送些补品去倪媚儿那儿。刚进倪媚儿的门，就看到了三姨太还有管家陈展也在，哑女默默的站在一旁。
　　三姨太同情的看着倪媚儿，她说了句和殷氏一样的话，她说：“你快要死到临头了！”
　　倪媚儿顿感一股阴沉沉的感觉环绕，真的像是在听死亡的审判。她小脸一下就白了，惊慌的叫着：“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出去！”
　　几个丫鬟进来了，但她们是想拉又不敢拉，只能呆呆的站着。
　　三姨太又忽然笑了，像是丢去了一切的洒脱，她说：“你还不知道吧!你肚子里的是野种！”
　　旁边倪媚儿的老妈子听了，拍着大腿，痛声叫道：“三姨太，你这病怎么越发的重了？什么野种不野种的！我家小姐可是名门之后！”
　　倪媚儿更是生气，简直像是受了窦娥般的冤，她说：“疯婆子，你没孩子就不要害我！我是清清白白的！”
　　三姨太和殷氏一样，用悲悯的眼神看着倪媚儿，她说：“等你孩子没了，你就知道真相了！”又看向陈展，她问：“这个城里的味道应该要好些吧。”陈展低了头，三姨太鄙夷的目光滑过了他的头顶，然后看着门外，门外已经飘起可大雪，如柳絮般飞扬着但终是落在了地上消失。
　　三姨太笑着走向门外，边走着边叫着：“季浮明，季浮明啊！哈哈哈！”
　　“真是个疯婆子！”倪媚儿被气的一个踉跄差点倒下，一旁的老妈子连忙扶她到塌上坐好。陈展说：“四姨太要保重身体。”倪媚儿说：“老爷怎么还没过来？不是昨个儿晚上就让你找他了吗？”陈展说：“昨儿，少爷身子不舒服，老爷守了他一夜。”
　　倪媚儿一笑，又是嘲讽又是生气，她说：“守着那个痴儿？真是可笑，我肚子里的这个才是他应该好好的守着的！去告诉他如果他还想要特别通行证的话就快过来！”
　　陈展恭敬应下，至始至终两人都是主仆的样子，没有一丝越距。
　　倪媚儿把其他人遣了出去只留下了哑女。哑女想她是要和她摊牌了。
　　但没想到倪媚儿说的却是：“账本你看过了，但我警告你，一个小小的丫头能安安静静活着就好。”
　　哑女一怔，她进这里确实是为了账本，但她至今还没有看过账本！那会是谁？
　　那边倪媚儿已经露出了疲态，让妈子扶着躺下，眼也没挣，“东西给张妈，你出去吧！”
　　哑女应下。
　　从倪媚儿那里出来，哑女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季有寒的住所。季浮明已经去了倪媚儿那儿。乘着丫鬟出去换炭，哑女进了房。
　　季浮明把府里最好的炭都送到了季有寒房里，一进屋，哑女就感到一阵热气扑面而来，融了她发间的冰霜，仿佛进了春末夏初之时。
　　此时，季有寒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穿着单薄的长褂，消瘦的锁骨都凸显了出来，长发铺散着像是泼散了的墨，染了一席白枕。他的目光从床顶转向哑女，那一瞬，哑女看他眼里不复无邪纯真，而是无尽的沧凉和哀伤。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眨着清透的眸子，他微笑着说：“你找我玩吗？”
　　哑女却是红了眼眶，她说：“昨晚，谢谢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