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痛苦不断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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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抱着怎样的心情，总之姜汐沫最后还是通知了苏忘川，是不舍让他一夜守在崔守星病榻旁？还是觉得范植也再怎么说也是彼此的朋友？直到苏忘川赶来的时候，她也没能理清楚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怎么回事儿？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确定是植也吗？”
说罢，苏忘川的喉头里就好像被堵上了一根刺似的，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难道说崔守星在电话里是听到了范植也这边的动静，所以才熬不住晕过去的？
那崔守星忽然的消失不见，是不是也和范植也有关？
姜汐沫在那一个劲的点头，示意在里面做手术的人的的确确就是范植也。
苏忘川有那么几分钟的晃神，回过来的时候，冷不丁来一句：“植也工作的工地在哪儿？”
虽然她还不明就里，但看到苏忘川铁青的脸色，就知道他内心的着急，姜汐沫马上拿出手机打给了范范，要到了具体地址。
她一边重复着，一边仔细观察着苏忘川的神情，可是就算再怎么仔细，也赶不上他的速度，等重复完了地址，最后一字刚落，他就从她眼前跑开了，速度十分惊人，只留下一阵风吹乱了她的发。
甚至还没回过神来朝着他的背影问去哪，一团背影早已跑出了视野。
柏油马路上又出现一辆如雷电闪过的炫白跑车，在路灯的照耀下像缀了光泽，闪着令人晕眩的白光。
并不熟悉的路，在苏忘川脚下却像生了风一样好开，车内导航相当准确快速的划出一条又一条分裂的红线，牵引辅助着他顺利通往目的地。
好似一个世纪那么久远的路程，苏忘川一路想的都是守星那张备受病痛折磨的没有人色的脸，还有这三年未曾蒙面的范植也，是如何填满守星空荡的心？甚至为其染了颜色，炙热的红……
当没有人烟的工地一点点以极其落寞的姿态，缓缓进入他视线中的时候，他简直都不敢相信一向的尖子、保送生，并有着殷实家底的人，居然能屈尊纡贵地在这种地方作业。
这种地方满是废弃的钢材塑料工业器材，根本就没有容得下一辆那么豪华的跑车之地，开也开不进，苏忘川皱着眉只得下车寻人。
还没走出几步，就看见了差不多工地中央的地方站着一人，穿着横条病服，披头散发的女孩，孤零零的站在那，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一动不动，像个被世人抛弃了的可怜人。
看到这副样子的守星，苏忘川不敢轻举妄动，小心翼翼一步步踏实地走到她的身边，下巴轻轻地柔柔地搁在她的肩头，犹如受了伤的小动物需要人类的安慰，见守星没什么大的反应，也就壮着胆伸手圈住她的腰，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
“守星，守星，我的守星，不要再离开我了，一步也不许。”
他大概是怕了，崔守星这样想着，一个行事向来横行霸道的男人，突然这样孩子气地耳语，泄漏了他内心的彷徨。但是此时此刻，她一点也不贪恋他身体的温度，好闻的气味，话语的柔情，动作的亲密，这些曾是她揣着的渴望，如今却是那么令人绝望。
“植也呢？”她狠心地想用另一个男人堵住拥她入怀的这个男人的嘴，这张嘴实在是太要命了，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他的，一辈子是他的，语带委屈甚至是求全的让她不要再离开，却忘了当初是谁先打破了谁的心，一下还不够，还要上前用尽全力地去踩，直到那颗心血肉模糊，变成一团没有七情六欲的烂肉才肯罢休。
她明显感觉到搂在自己身体上化成圈的手，突然变得冰冷僵硬，那种冷就是隔着厚厚的病人衣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搁在肩头的下巴慢慢地抬起，起初的不甘心，不舍得的痕迹还留在肩头，仍有余悸。
他没有回答她，也许是回答了，只是消记在这冷冷的暮色里，崔守星抬头仰望一片墨色中透着点暗蓝的夜，突然间感到有什么正一点点流失，一点点的就让她感到恐慌。
空荡荡的回廊上只有姜汐沫一人，她换了很多种姿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廊道里来来回回的踱步，却怎么也等不到任何一个人的消息，打忘川电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总是提醒不在服务区，里头的范植也又生死未卜，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如麻葛。
鞋跟的声响回荡在寂寥的回廊上，一下又一下的，留下一串越发心慌，她正想坐下，却听到门开的声音，她猛然转头，看到的却是一个心急火燎的小护士冲出来，完全没功夫搭理她，一路跑着不知道去往何处，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袋子血包。
姜汐沫见状，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六神无主的都要逼出眼泪来了，脑子里不断翻滚的满满全是范植也以前的景象，那段日子里，她、忘川、守星、小安、植也，彼此就是怎么叫着对方的小名，一点隔阂没有，大家亲昵的就像是真正的兄弟姐妹，彼此熟络的能说出对方的生日，背出对方的手机号，那么长的数字一点也不打嗝。
其实最美好的豆蔻年华不是背着双肩包穿校服的时代，而是那个时代里陪伴你的那些人，那些人见证着你的朝气蓬勃，流音华韶。
她已经失去过一次了，不想再承受第二次的失去，想来忘川和守星也不想，倘若厄运再一次降临，忘川是否会再一次选择遗忘。
他们赶来的姿态，依旧是崔守星伏在忘川的背上，一副病怏怏的可怜状，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就是怎么也不落下，姜汐沫看得出表面柔软的她，实际是何等坚强，这一点在冬阳高中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
这次忘川倒是很舍得地顺势就把崔守星放在等候椅上，没有一直背着，俩人眼神灼热地同时盯着她看，因为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她只能摇头表示不清楚，也没告诉他们刚才血包的插曲，结果还没出来，何必拉着他们一同担心。
手术时间是从上午十一点正式开始的，至今已经去了将近十小时，虽然崔守星只不过刚到，但姜汐沫和苏忘川都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多撑一分钟都是煎熬，可两人都知道她的脾性，像石头一样顽固不化，除非自己倒下，不然任谁也没办法劝的动她。
这样一来，三人就更累了，姜汐沫和苏忘川不但要担心在和死神搏命的范植也，同时还要不时看看坐在一旁的崔守星，果不其然，药效已经过去，她膝盖上和手肘上的绷带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眼看着里面的血一点点渗透了绷带，眼睁睁看着绷带从白色一点点被浸染成了红色，但他们无能为力。
焦急之下，只得找来这里的医生护士帮她打一针止痛针和凝血剂，也不指望她能主动回思雅医院的病房。
看着她强忍着痛，始终咬着的嘴唇已经咬破，往外滴着血，一滴滴滴在病服上的守星，苏忘川是翻江倒海的痛，他无法想象刚刚失去双亲的一个羸弱女孩，如果再一次受到重创是否还能像这样屹立不倒？
手术室的门总算开了，苏忘川搀扶着刚刚想起身，可是身体不允许差点又摔倒的守星走到医生跟前，而姜汐沫早早就站在那等他们了。
“怎么样？”
“医生，怎么样了？”
“情况怎么样？”
三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都带着不同程度的颤音，主刀医生面露倦色，但还是挤出一点笑地说：“手术很成功，但是因为左肺严重刺穿，我们只能切除，现在只剩下一个肺，但不影响日常生活，钢筋同时也穿透胃的前后壁，不过没有伤及大血管，我们做了胃壁修复，严重的是心脏，也是重度刺穿，手术中几次出现心脏骤停，大量出血，血压骤降，幸好病人的求生欲很强，我们及时为他做了心脏修补手术，总算是保住了命，但是后续会有什么并发症还不好说，最起码要留院再观察一两个月，先送进ICU重症病房。”
医生说的时候，三人都屏住一口气，过程的危险让他们惊心动魄，但结果是好的，总算是可以喘上一大口气。
随后护士从手术室里推出范植也，姜汐沫和苏忘川情急之下都跟着轮子在跑，一时把一边的崔守星给忘了，连站都困难的崔守星硬着头皮硬是走了几步，结果“噗通”一声闷响摔得结结实实。
苏忘川猛然回头，忙架着她的腋下将她扶起，这还没坐定就有护士拿了手术同意书让他们补签，三人六目相对，护士见状，气呼呼地让我们赶紧把病人的家属找来签字：“按理说要不是情况紧急，我们是不能先手术的，合着是我们干着急，十多个小时的手术，居然连一个家人都没赶来，这是什么家属啊！”劈头盖脸地对着他们就是一顿狂轰滥炸，他们也只能受着，毕竟人护士也是着急没对象发泄。
护士脚下生风地走后，两人都看向崔守星，崔守星无奈地摇了摇头，抿着嘴开口说：“伯父伯母都在国外，这几年，植也也不跟他们联系，我就更不知道他们的联系方式了。”
幸好这里是华爱医院，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也只能回去求求老头子了。
姜汐沫看出了忘川的想法，旋即说：“还是我去吧，估计老爷子还在为你今天没回家陪他吃饭的事生闷气呢，我去会好一点。”
照平时，他早就一句话堵上了，说是自己又没答应他什么，但这次，他破天荒的没逞一时口舌之快，主要是没心情，只是点了点头。
眼看着守星就快支撑不下去了，转而对汐沫说：“我先送她回医院，你先在这陪一会儿植也。”
“我不回，我要留在这陪植也，直到他醒来。”
“你想死在这没人会拦你，但你要是死了，植也醒过来会怎么样？还有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的守源会怎么样？我想你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话音刚落，苏忘川的手机适时的响起，打破了三人的凝滞气氛，屏幕上闪动的是一个固定电话，背景是他和汐沫去年暑假在夏威夷群岛上晒阳光，晒幸福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人明眸皓齿紧紧靠在一起，笑得很灿烂。
他犹犹豫豫地接起，试探性地问：“请问哪位？”
“苏先生吗？这里是思雅医院。”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着急的语气。
想必是刘医生让医院里做的记录，今天和刘医生谈话的时候，他特意留下了自己的号码，一旦守星或者守源出什么事让他务必第一时间通知他。
他想当然地回答：“我是，我知道了，已经找到崔守星了，现在跟我在一起，我马上送她回医院。”
那头的年轻女孩沉默了半响才说：“请您和崔小姐马上赶来医院，她弟弟崔守源现在情况非常危急，正在手术室里抢救。”
握着手机的苏忘川突然手指发紧，头皮发麻，什么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刻总算是有刻骨的体会了，上天就是将他们当作不起眼的蝼蚁在玩弄，就是要让他们不得安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