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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 你忘了回忆 ...

  •   第二天昏天黑地,看什么都冒着金星的状态下,像个瞎子般在床头摸索了半天才拿起手机,凭感觉按下接听键,一边揉眼一边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喂。”

      “骆逸谦!都日上三竿了,你别告诉我现在你还躺在床上,前一秒还做着美梦!你知不知道老娘在这儿坐着、靠着、趴着、躺着换了N种姿势看风景,就为了等你这个龟孙子!我们家川川说的真没错,就该叫你龟孙子,龟孙子,龟孙子,龟孙子!”

      你还母夜叉呢,他狠狠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声,虽然只是在心里默念,可是还是很小心,这母夜叉要不是一口气足够长,估计“龟孙子”后头绝对要加上个省略号。

      “骂够了没?说正事儿!”

      电话那头的小女子明显是被他颇有磁性的嗓音给震慑住了(原本不是那嗓,喝酒喝成那样的俗称烟嗓,哇,他这才意识到喝酒还能喝出抽烟的感觉),立马一本正经地说了正事儿:“昨晚不是说好了我跟忘川的订婚礼让你给做个配乐,剪个视频吗?你是忘了还是不舒服?不舒服就算了,改天再说。”

      他大力地一拍脑门,传进了手机里,姜汐沫忙问:“怎么了,怎么了?什么声音?你那边没事吧?”

      骆逸谦没空理她,眼冒金星的又看不清墙面挂钟的走向,着急地问:“你等等等等,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四十,将近北京时间十二点整。”听到骆逸谦着急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姜汐沫怒气全消,嬉皮笑脸地答道。

      他那个样子,她是没法看到,要是真让她见了,恐怕不是嬉皮笑脸了,是笑得前仰后翻了。

      此时的骆逸谦左右两边分别出现三条粗粗的黑线,表情僵硬尴尬的就差没勾个嘴角抽搐几下了。

      昨晚在吃火锅天南地北聊High的时候,自己的确一口答应帮着配乐和做视频的事,还约他们俩找个时间详谈了解他们的想法、主题及具体的要求,以免做出来的东西不满意又一改再改,浪费时间,又搞得时间紧迫。

      本来他在洛杉UCLA就是主修音乐学,副修电影电视与数字媒体的,对于这种配乐选乐,制作分段视频完全是小菜一碟,花不了多少时间。

      但由于一时技痒,又被忘川和汐沫这两人捣窜地越发有了自信,他们有大把的资金可以铺张甚至浪费一点也无所谓,这样财力雄厚的两个家庭结合,虽说只是订婚,没有结婚那么正式,可像配乐视频这种举重若轻的部分,竟然这么儿戏交给他一个外人又非专业人士来做,实在不太妥帖。

      然而忘川、汐沫两人对他是一众猛夸,说是交给专业婚庆团队还没交给他信得过,况且他这种人才,还未毕业就能以洛杉矶迪斯尼音乐厅为起点,以个人独奏之名连续在世界各地巡演二十三场的音乐奇才怎么能算是非专业人士?至于视频剪辑方面他在UCLA学了那么久,肯定不在话下。
      听他们两个像唱双簧一样一个主说,一个衬托强调的一搭一唱,骆逸谦单枪匹马的实在无力抵抗,只能妥协,又被他们说得天花乱坠,着实像掉进蜜罐子里心里乐开了花,完全找不着北,就给连哄带骗地接下了这差事,还急吼吼地兴致勃勃之下约在了今天详谈。

      后来他仔细一琢磨,发现很多不靠谱的夸奖,什么音乐奇才做巡演这和配乐选乐有关系吗?添油加醋,尽显夸张猛夸一顿的事和专业配乐没有一点关系,他顶多就对那些古典乐比较了解,再说个人喜好这东西怎么能强注到别人身上,就好比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我喜欢这首古典曲,你喜欢那首钢琴曲,没一个准的事。

      还有自己副修的电影电视与数字媒体乍听下好像对剪辑视频很有帮助,的确关联甚大,只可惜这一块他也只是副修,没怎么当一回儿事,对于这一块忘川和汐沫显然是想简洁明了的绕过去,没想着不着实际的夸。

      可见他们是不该夸的狠夸,应该夸的又没处可夸。要多不靠谱有多不靠谱,但没辙既然答都答应了,又不好临时反悔,来个推脱又找不到站得稳的理由。

      逼上梁山的结果就是现在这副全然忘记的下场,姜汐沫皱着眉头听手机里死人一般的寂静,以为又没电了,忙放下一看手机还亮着,时间还走着,电话还通着,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唤他,担心的手心都冒汗了,别骆逸谦那边出什么事了。

      谁知在不知叫到第几声后,手机里突然传来一句没头没尾没好气地斥怪声:“你是怎么搞的?都快三小时了,现在才打电话给我?”

      本来是一句非常容易起燃点的火头话,姜汐沫听闻后却没有一点要发火的感觉。骆逸谦这小子不知道怎么搞的,怎么声音变得那么暗哑,就算是发着火听上去也强硬不到哪里去。

      就算是想发火,听到这样的声音什么脾性也没了,加之本身就对他有所亏欠,昨晚那顿吃得洋洋洒洒的火锅,也是借了这份劲儿,随意提起让他来做配乐和视频。

      还接着热腾腾的火候与忘川两人一唱一和地夸赞他,越说越来劲儿,说得忘乎所以,三人都没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处并非专不专业,放不放心上面,是在于他们找的是骆逸谦,是狠狠地追求过自己的骆逸谦,又是忘川的好兄弟骆逸谦,叫他来做他们订婚礼的视频和音乐无疑是在人家伤口上洒上一把盐。

      本来就不应该发生的事,怎么能怪别人的迟到,就算是临阵脱逃,也是无关紧要的事,反而这样会让现在脑袋都异常清醒的他们都送一口气。

      但显然逸谦的莫名其妙的发火没有人让他们如愿:“喂,喂,喂。”

      想着也不是莫名其妙的,或许这样的表达也是另一种担心和牵挂:“嗯。”想到这一点,她就更没火了。

      她这么一下心平气和“嗯”的一应,倒是换做他的消气了,语气里除了责备外,还多了点温情:“你嗯什么嗯,我是问你怎么那么晚才想着给我打电话?”

      “哦,手机没电了,想着再等等你就会来,就没找人借电话,又实在背不出那么一长串数字,刚刚才发现原来包里放着个万能充,充了一会儿就给打电话了。”

      “哦,忘川呢?”

      “他上午有课就没来了。”

      “嗯,那你现在坐那儿先叫点东西吃,我马上来。”

      “不,不用了,都那么晚了,还是改天吧。”听那声音姜汐沫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就没敢再叫他来。

      “你今天下午有课吗?”谁知他就真没提来的事了,话锋转的那是相当快。

      猜不透他的用意,索性就按事实回答了:“有啊,怎么了?”

      “嗯,那就下午在学校大堂见吧,为你引荐引荐我的堂妹,你的小师妹,把忘川也叫上。”

      “什么你堂妹,我师妹的?何方神圣?何许人也?”姜汐沫听得一头雾水,但还不忘说笑的,和骆逸谦这种人还是不要绷着说话的好,气氛不是一般的诡异,只要一没个正经,气场就会非常欢乐。

      果不其然,走回了正常说话风,骆逸谦就顺竿爬地不亦乐乎:“神圣咱谈不上,人嘛又有一点太普通,姑且称作为仙吧。”

      “我还魔呢,你把话说说清楚。”

      “反正见了,你就知道了,好了,就这样,下午两点不见不散。”

      又是那句万恶的不见不散,凭什么每次都是他来做主导,刚想呛他几句,手机里就传来了“嘟嘟”声,什么人啊,她也狠狠地掐断了电话。

      阳光灿烂的午后时光总是过得如小溪流水般惬意,不知不觉中犹如缓缓淌过的河流,安安静静地划过清澈见底的石头一拨又一拨。

      今天学校大堂下午没有活动,静得像一座午睡的石狮,姜汐沫和苏忘川挽着手一路说笑着骆逸谦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耳边不时传来学生们细细碎碎的议论声,好像都在说着一件事,尤其是男同学们尤为兴奋,嗓门不自觉地越扯越大,看来新来的两位小师妹确实漂亮的难分高下。

      突然一个在人群里不怎么高亢、响亮,足以淹没在人声人海里的声音,却不约而同地传入了姜汐沫和苏忘川耳里,只因为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三个字“崔守星。”

      姜汐沫那只正挽着苏忘川的手明显抖动了一下,而苏忘川被她挽着的那只胳膊也跟着微微动了下。

      明明大堂就在眼前,明明几步路就到了,可忽然之间就变得那么遥不可及了。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步伐真的有所减慢,总之脚下没迈一步就好像后退一步一样,觉得离目的地越来越远。

      终是败给了从一出生就安排好的命运,看来她这一辈子都成不了他身边正式挽着的新娘,想了很久还是选择放下,或许对谁都好:“忘川,要不要找个人问问?”短短一句话,却好像用尽了全力说出来的遗言,再没力气说多余的话,或再重复一遍。

      “两点了,逸谦也许早到了,快走吧。”他这是在赤裸裸的逃避,她应该很感激,可姜汐沫非但没半点庆幸感激,反而很难受,说不出的难受。

      若他的这种逃避到最后还是无法克制,到头来随着时间的迁移,身份的变化,受伤最痛最深的还是她。

      她不想整天睡在这个男人枕边,每天却还是诚惶诚恐、战战兢兢地担心他随时会离开这个家,这张床,还有她这个人。

      她不愿用一纸婚书,一场婚约,一个戒指,一袭婚纱,一床棉被来作为乞讨的工具。

      所以他要走就趁早走,想留就坚定留,没有什么逃不逃避,摇摆不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是谁也不认识的事。

      她停住脚步面无表情地说:“我问的是你要不要找个人问问崔守星转到我们学校的事。”说得那么直白坦然,只不过是想早点做个了断,好让自己有死心的理由。

      原本想当作没听到的苏忘川,这下没了再躲起来的机会,停下来的汐沫将手慢慢放开,像是一个离别的姿势,他着急地拾起已从胳膊上落下的手,一把反握住,那么紧那么深刻:“是她也好,不是她也好,都改变不了什么,对不起,刚刚我是在逃避,事到如今我还在逃避。但求你不要把我推向她,这一秒这一刻,我想牵的是你,想抱的是你,想娶的也是你。我会把她忘记,很努力很努力地忘记,我给不了你做到的时间,我不想骗你,但我一定能做到,所以求你再相信我一次,求你不要半途就放开我的手。”

      姜汐沫定定地看向他,拼了命地点头,点的头发散乱,眼泪涌出,抬起来的每一刻却都是一张笑脸,她在心里也回应了他:我也会很努力很努力地把你跟她的事忘记,忘记你看她的眼神,想她的走神,唤她的名字,对她的思念,我给不了你做到的时间,我不想骗你,但我一定能做到,所以求你再原谅我一次,求你不要半途就放开我的手,丢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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