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再见自难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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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云彻走在乡间的小道上，远远便看见一间私塾。稚嫩的吟书声从里面传出，走近细看那夫子，眉眼间竟有些熟悉，挺像父皇。但是坚毅不足，儒雅有余。
我不知时间如此强大，可以将人身上的顽性除尽。至少在他脸上我看不见儿时的顽劣，也看不见仇恨。此时的他仿佛本就是安贫乐道的普通人。
一课毕，我才徐步进入，笑着唤道：“萧”
他理书的手一顿，抬眸看我，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慌张，疑惑的问：“我们认识吗？”
“九皇兄，我是墨白啊！”我不信他不记得我这张酷似母妃的脸。
“十四皇子说笑了，在下姓黄名叶肃，并非什么九皇子。”黄叶肃状若不经意的理书。
“你若不是九皇兄，又怎知我是十四皇子。”我笑着看他，“黄叶肃，不过是皇甫萧化成的。”
黄叶肃朝门看去，云彻恰好进来。“天下皆知先帝有两子遗留在世，你唤我九皇兄，想必只能是十四皇子了。”他四两拨千斤给盖过去“物有相同，人有相似，十四皇子想必是认错了。”
“你怎知是相似，莫非你见过？可是你在这穷乡僻壤，就算是去国都，也不过总角之年。”我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若非我与先帝相似，十四皇子又怎会认错？”
“我并未说过你是与先帝相似，你也可以是和容妃相似啊！”我徐徐地走向他，慵懒却带着危险。他一如儿时，口头上的功夫仍是赢不过我。
“这——”黄叶肃一时语塞，“可十四皇子当真是认错人了，在下绝不是什么皇子。”他死不承认，是认准了我拿他没办法。
云彻终于出声：“滴血验亲。”
黄叶肃狐疑的问：“与谁验？”
“先帝——”黄叶肃听后一怔，“先帝未死？”
云彻撇撇嘴，不欲作答。黄叶肃只好又看向我，我耸肩：“死透了。不过，父皇的尸首放在千年寒冰所制的柜木中，至今还未腐烂。我想啊，借些血应当不成问题，只要你随我们回帝都，一切疑问也就迎刃而解了。”
黄叶肃思索片刻，“我放不下这里的孩子，还望两位海涵。”
“这好办，你不在时，我会请人代为上课，直至你回来。你若家中还有妻儿，也可一同上路。若是这只是一场误会，我们也一定会对你有所补偿。”我摊开折扇，轻轻扑打。
“我尚未娶妻。只是，我怎知你们是不是歹人？”黄叶肃思索片刻才反驳道。
“正因为我们不是歹人才与你说这许多，倘若我们是歹人，手起刀落就一条人命而已。还是你说，除了命，还有其他什么可以让我们起歹心的吗？”我轻笑出声。
黄叶肃迎上我满是笑意的眸子，思索良久，这才拱手道：“那烦请宽限我三日交代诸事。”
“那是自然，三日后我们再来。”我拉着云彻往外走，出门时我冷不丁向他射出暗器，银针瞬间入骨。“那针以冰凝成，触体即化，如水运行你全身。其中溶有毒物，三日后我再给你解药。”
出门时，我状若不经意的低声呢喃：“十二年前你可以躲过，因为你的敌人是皇甫砯，十二年后你无可避免，因为我将是你的盟友。”
再回到客栈，已经面目全非，不，是耳目一新。
掌柜穿着一身红衣站在门口迎客，活像是新郎官。我忙拱手，“恭喜恭喜。”
掌柜将最拉长到人类的极限，“同乐同乐。”
云彻木然，低声问我：“何喜？”
小二如幽灵般从身后冒出，穿着同色同款的红杉，“翻新之喜。”这一张臭脸端的是四平八稳。
我惊异的指着小二：“不是新婚之喜？我本还在想新娘是谁，原来是小二兄啊!”我眸光暧昧地在小二与掌柜的红衫上来回注视，露出与我的脸完全不相符的猥琐。
小二敢怒不敢言，脸色憋得发紫。云彻了然，“这种事不能出去乱说的。”意思是心知肚明即可，不要明说。
我赞许地冲云彻一笑，抛去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我不说就是了，看小二脸都羞红了，掌柜好福气。”
小二闻言甩袖，一个箭步冲向掌柜，将他拉入内堂。随即客栈四周飞鸟皆起，壮哉壮哉！
半个时辰后，掌柜换了一身蓝衫上楼奉茶。我看着他左眼眶上青紫的瘀伤，“掌柜怎么了？”
掌柜尴尬地笑笑：“不小心撞到的，撞到的。”
我也不穷追猛打，转而又问：“怎么换衣服了？我看那红衫极好，看着精神。”
掌柜闻言也笑了：“是极是极。我也觉得.......”适时小二端着饭菜上楼。
掌柜转的也快：“弄破了，撞得用力了些。”说着还哀怨的看向小二。
小二一边布菜一边刮了他一眼，也不多说什么。
掌柜立刻像是深闺中的怨妇，收了声。
“那太不小心了，撞了眼眶却破了衣服，当真是太不小心了。”我继续调侃。
云彻伸手弹了弹我的额头：“贫嘴能饱吗？”
我也收了声。待掌柜和小二走后，云彻又开口，“下毒？”
我不答反问：“你以为呢？”
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再见自难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