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杀手太嚣张 ...
-
三日转眼既过，我起了大早便去请了黄叶肃过来。一身月华粗衣难掩他与生俱来的贵气，儒雅的让天下文人敬佩。
“十四皇子，在下的解药不知何时能给？”黄叶肃状似无意的问道。
“九皇兄，我又怎么舍得对你下毒，你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露出无害的笑容。
“等会儿去客栈人多嘴杂，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九皇兄便叫我墨白吧。那我就叫你——嗯——黄（皇）兄吧！”
“如此甚好。”黄叶肃无奈的摆手。
刚进客栈便觉得今日大堂内气氛凝重，可是看向那些人，他们依旧吃喝，并无特别的举动。我浅浅一笑，拉着黄叶肃与云彻上楼。
黄叶肃进门后不明所以，但也看出我与云彻脸色凝重，“怎么了？”
云彻从包袱中取出一支短笛，用内力将其中振子震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好心解释道：“黄兄果真抢手，楼下那些可是个个要取你项上人头。”他们刻意不动声色反倒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有一位娇美女子跳窗而入，“阁下何事？”银铃般的嗓音格外好听。
“千面易容术果真天下无双，若不是知道是你，我是万万认不出的。”我真心赞扬道。
“楼下一共三十九位打手，二十位二流，十七位一流，有两位超一流。”云彻闭目细听，然后报出来。
我略一思忖，“烦请千面先生将自己易容成黄兄的模样，再将黄兄易容成我的模样。”说完看向云彻，云彻几不可见的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千面点了黄叶肃的昏睡穴，把他推进帐内，我和云彻都背对着他。
云彻不谢回头，“你当真要如此做？”
我倒是有三分好奇千面的技艺，但出于尊重还是忍住了窥探的冲动，“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你以一人单挑两位超一流高手胜算不大，我勉强周旋也难敌三十多位好手，更何况皇甫萧手无缚鸡之力，我们三人要突出重围更是难上加难。”
云彻自是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是这样一来我的危险也会越来越大。他思忖半晌，才轻声道：“我会尽快回来。”
“我等你。”我报以浅笑，既是安抚他，也是宽慰我自己。
说着我换了身行衣，一身劲酷黑衣，面上覆了黑纱，与云彻缠斗起来。我反手推出暗器，将云彻的逼出几步之外，深深钉入红木。
我轻松拉过已扮成黄叶肃的千面，从窗口飞身而出：“呵，彻公子也不过如此，九皇子在下笑纳了。”在我注入内力刻意施行之下，虽人无影，声却徘徊于客栈之上
我一边运起内力施展轻功，一边屏息听着身后来人的声音。
如我所料，一位超一流十位一流十位二流跟在我身后。我只得运起八成内功向前方掠去，不时将手中暗器飞出。借着树影，鸟声干扰，倒让我干掉了二流人马。
虽然武功招式上我不及云彻，但轻功上我比他只高不低，所以尽管我甩不掉超一流高手，但是他们也追不上我。
千面要装成黄叶肃，自是不敢露出半分功夫。伏在我背上为我掠阵，现在我倒担心云彻那边。
云彻背上易容成我的还在昏睡的黄叶肃，冲进最近的药材店。亏得我平日装作不会武功，此时才未被有心人察觉异样。再回客栈已是傍晚，云彻将药材丢与小二，自己则拉了掌柜入了房内。翌日杀手门天下发帖追杀黑衣男子（也就是我），而后客栈日日都有名医来访等等不提。
再说我与千面拐进一家妓院，身后人马后脚便进来了。
千面将我扮成迎客女，我虽无练过缩骨功，但好在身形本就单薄，穿上轻纱红裙倒是别有韵味。我轻点绛唇，细细描眉。铜镜中一音容中上的女子用手拨开腮边的青丝，绝美的颈项如玉般暴露在空气之中。
而后一膀大腰圆的短须男子一手搂住我不足一握的腰身，将我抱在怀中，脸上的猥琐之色令人作呕。我却好似痴迷的俯首贴在他的胸前，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千面若是肯收我为徒就好了。”
千面不语，将门推开，朝老鸨甩了一张银票：“嫣儿，今日随我回府，明日我再送她回来。”
老鸨笑眯眯的将银票收入袖中，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送刘老爷回府。”我将头深深埋入千面怀中，似是柔弱无力又似是娇羞。
客栈所见的超一流高手向我们走来，千面身形微顿，我却自若的呼吸，那声音绵软无力，似小猫的轻鸣。
千面停下脚步，我狐疑的从他的怀中探出头来，见到那人容貌后心别的一跳，虽比不上云彻，但也是好相貌了。我眼中流露出的倾慕之色不似作伪，还状似不经意间向他送了一个秋波。
千面也略一吃惊。随即露出猥琐的笑容。油腻的声音响起，“兄弟好生面善，鄙人却又想不起来，不如过府一聚，也好相识一二。”所有认识刘老爷的人都不屑的一笑。
老鸨见那男子面色不善，忙上前辩道：“刘老爷，他也是来找乐的客人，你若想要小倌作陪，我可以让知书随你回府。”
千面遗憾的垂下眼眸，“可惜，可惜。”声音状似中气十足，但也不难听出是虚火过盛，阴阳失调，想必是纵欲过度。
那男人眸子的杀意一闪而逝，与我们擦肩而过。
我还有些可惜的一直盯着他的背影，他似乎也注视到了。回身朝我们看来，我一怔后娇羞一笑，又躲回千面怀中。原来就是我催动内力在逃，而今我尽褪内力，他们自是无计可施。
若他们知道我就在他们眼前，还如此之近。怕是要呕出三斤血来。想想好笑，又将头埋深了三分。
出了醉梦楼一路向西，等听不见人声后，我从千面怀中跳出，“如何？”
千面又堆出猥琐的笑容：“嫣儿自然是极好的。”
我轻声欢呼，“只是比起千面，怕还差得远。”
千面深深看着我，我这才注意到他竟然连眸底都注满猥琐，是何等高超的人，才能将自己硬生生投入别人的生命，音容笑貌，举手投足无一丝破绽，想必影帝影后也难有他十之八九。
不知为何，看着他的眸子，我不由自主想起云彻，他的眸底虚无，什么也没有。
“千面可以伪装成云彻吗？他的那双眸子，能做到吗？”我收了笑意，迷茫的轻声问道。
那堆肥肉肉的脸一沉，纵使是完全不同的面相，我仍能从中找到熟悉的感觉，一种什么也不在乎的孤傲，只是那双眸子木然冷漠，深达眼底，我扭头轻笑。
“他的眸，我学不来，我心中仍有希望，有一个想要达到的地方。我做不到那样。”千面冷冷答道。用的云彻的声音，我难分真假。
我终于知道那片虚无是什么，是对生存的执着，除了活下去，他不要任何其他的了。那经历过怎样死亡洗礼，才能失去所有希望与念头，失去所有生机。待我回神时，面上一阵清凉，这夜还很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杀手太嚣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