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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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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难以置信地望着我,似乎听不懂我的话。
“我们成亲。”我说,“你不愿?”
“我愿意!我只是,太高兴了……”鹤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
“我知道,”我打趣他,“我的娘子是个小爱哭鬼,难过也哭,高兴也哭,家里天天水漫金山,这可如何是好?”
“我才没有呢!”他分辩,不好意思地擦干眼泪。
***
一路晃晃悠悠,走走停停,时间都耗费在了游玩上,我和鹤花了近一个月才到洛阳,此时离英雄会不过六天。
住进客栈,鹤立刻扑倒床上:“好累呀!”
我替他揉腿,他像小猪似的舒服得直哼哼。这一个月,虽然都在赶路,鹤还是被我养得胖了不少,脸色也好看了很多,抱上去软软的,很是舒服。
“我让小二准备了热水,起来洗个澡,可以疏松筋骨,削减疲劳。”
“唔……”他不情愿地噘嘴,“好累,不想动。”
“那由我来服侍娘子如何?”我俯趴到他背上,在他耳边说。
他轻轻“呀”了一声,慌张地想起身,却被我制住。我一层层剥掉他的衣服,他脸色越来越红,直到最后一层,他的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我轻笑,放开他:“我先出去,你慢慢洗。”
他露出歉疚的神色:“绝,不是的……”
我打断他:“我会等……没关系。”
我走出门去,却能感受到身后的投来的眼神,似乎是……失望?
***
第二天,我带鹤去牡丹园赏花。虽然还不到五月份,有不少牡丹也已经开花了。因为英雄会,牡丹园里鲜有人在,很是清静。
鹤玩得十分开心,还试图偷偷给他的兔子喂几片花瓣,幸好被我及时制止。
傍晚回到客栈,他还意犹未尽,央我明天再带他去玩。
“穿上这个,我带你去个地方。”我递给鹤一件衣服。
鹤有些惊讶:“绝是什么时候买的?我还从未穿过红色呢!”
“试试。”我说,和鹤换上同样款式的衣服。
鹤站在镜子前照来照去:“样式好奇怪,怎么从来没见过?”
“晚上冷,穿厚些挡风。戴上这个。”
“这是什么?”
“遮住眼睛,给你一个惊喜。”
鹤顺从地盖上,我横抱起他,从窗户跃了出去。
在屋顶上几起几落,来到新房,离开陈州前,我专门找了姜云一趟。
红烛,喜字,礼堂,罗帐,一切早已准备妥当。
“到了吗?”鹤问。
“等等。”我递给他系着红花的绸缎,将他牵引至礼堂前。
“鹤儿。”我替他拿下盖头,他有些愣神,看着正中的赤金喜字,似乎明白了。
“绝……?”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我。
“我前半生,风雨飘零,命运不由自己掌控;以后的时光,我只想和你一起度过。”我单膝跪地,举手盟誓,“日月为证,天地为鉴,从此,绝与鹤,结为夫妻,永结同心,白首不离。”
鹤泪流满面地抱住我。
我将他横打抱起,放到床上,解下罗帐。
***
与鹤相伴,时光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英雄会当天,
七大派都派了人参加,江湖上也来了不少游侠,武功良莠不齐。
嵩山派的新任掌门先讲了一番,声色俱厉地声讨了落尘宫的恶行,并表示,谁能带领大家除掉这江湖大害,便愿意推举他担任武林盟主。
群人的情绪被充分地调动起来,擂台比武这才开始。
一干人在台上来来去去,没有什么意思,我和鹤混迹在人群当中,正欲离开,一人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人的外貌毫不显眼,内力经过了刻意的隐藏,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一股媚态。身上似乎熏过香,却隐隐透出血腥气,只有日积月累,才能让这种气息深入骨髓,难以洗去。
“绝,怎么了?”鹤察觉我出神。
“无事。”
这时姜云站起,走下台向我走来,众人的目光一时移到我身上。鹤紧张地抓着我的手臂。
“好久不见,阁下可好?”
“不劳记挂,还有事在身,和内子先走一步,告辞。”
“请留步!”他忙喊,声音有些大。我扭头,果然没有了那人的踪迹。
“还有何事?”我不悦。
“阁下武功过人,为何不上台一试?”
“没有兴趣。”
“当年壁前辈为除魔教大义灭亲,阁下身为壁前辈的弟子,怎能在武林危难之际袖手旁观?”
“他是他,我是我。我这辈子,最是讨厌道貌岸然的人,阁下不妨自己以身作则。顺便告诉你,你的壁前辈似乎也后悔不已,大义灭亲这种话,还是少说的好。告辞!”
我带鹤头也不回地离开,这种狗咬狗的事,最后只能两败俱伤,无谓去趟那趟浑水。
午间吃饭时,我带鹤去了每天都人满为患的椒香楼,在大厅找了个位子。
吃到一半,小二领着一个人过来:“客官,大厅没了空位,可否让这位客人和您拼个桌?”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来人穿一身白衣,眉眼精致如画,举止风流非常,身上一股檀香味传来。我看向鹤,鹤点点头,于是说:“请。”
他微微一笑,坐下,说:“多谢。在下水千夜。”
我没有理他,他也不恼:“投桃报李,阁下也应该把名字告诉我才是。”
“我对你的名字没有兴趣。”
“阁下这样说,可真是伤我的心。”他笑盈盈地看着我,“阁下不说,也没有关系,何必对我如此戒备?多个朋友多条路,在下想和阁下交个朋友,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我看了他一眼:“你已经知道我的答案了。”
他还想说什么,鹤对我说:“我饱了。”
“我们走。”我将银子放到桌上,“告辞。”
“后会有期。”他别有所指地看我一眼,目光含着挑逗。
回到家,鹤显得郁郁寡欢,我好笑的问:“为夫哪里惹得娘子不高兴了?”
“没有。”鹤嘟嘴。
“对夫君说谎,可是要罚的。”
“他……”鹤试探地说,“中午那个人……他是不是……”
“原来娘子是吃醋了?”
鹤恼得转过头去。我心情不由大好。
“为夫对娘子的忠心,天地可鉴,娘子若是不信……”
鹤扭头看我,我故意说:“那我去找那人回来解释清楚。”
鹤连忙抓住我说:“不许去!”
我亲亲他:“好,不去,你高兴了我就不去。”
鹤才意识到我在逗他,又羞又恼,把脸埋进被子里。
入夜,鹤睡去。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月光下,一个人影在门口静静地立着。
“做什么?”我不悦道。
“自然是想见你。”
“一见钟情?”我哂笑。
“若我说是呢?”
“有话不如直说。”
“果然爽快。我希望,你同七大派一起攻打落尘宫。”
“我凭什么听你的?”
“因为,落尘宫里,有你身世的秘密。”
“你如何知道?”
“五年前,江湖第一高手,落尘宫唯一的金牌杀手业火从江湖上消声匿迹,有人说他被仇家设计杀了,有人说,他被落尘宫主囚禁了起来……你难道不想知道,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设计挑起争端的,是你吧?”
他狡黠一笑,并不回答。
“好,我答应你。”
“条件呢?”
“解药。”
他变了脸色:“你如何知道?”
“你身上的香,并不是檀香吧?落尘宫的银令杀手其实有两个,是也不是?”
他惊惧地退后:“你记忆恢复了?!”
我一步一步向他走近。
“如果你杀了我,也别想拿到解药!”
“毒我早已解了。”
他的脸色变得灰白。
“放心,我不杀你,只要你老老实实告诉我……”
“你想知道什么?”
“武林盟主,是你杀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不是很清楚么?”
“只是想不通罢了。”
“难得有你想不通的事,业火”他讽刺地笑了,“自然是为了我哥。”
“果然。”
“你就不问问,他如何了?”
“有必要吗?”
“自从你失踪以后,他就疯了!他囚禁了宫主,控制了落尘宫,疯狂地杀人,甚至还想杀了我!拜你所赐,他已经完完全全成了个疯子!而你,五年后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带着小情人卿卿我我……”
“妻子。”我打断他。
“哈哈,妻子?!怎么可能?你就是一个没有丁点感情的怪物!冷血得没有人性!我哥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甚至为了你不惜背弃主上!你竟然……”
“五年前杀我的人,就是他。”我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