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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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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地呜咽,我小心地轻拍他的背。
“绝,我真的好高兴,”他笑着擦眼泪,“即使是梦,我也很满足!”
我把他拉近,低头吻上他的嘴唇,他愣住了,呆呆地任我撬开牙关,加深这个吻。
亲了一会儿,我放开他,他还怔怔地回不过神。
我好笑地问:“在你梦里,我会对你做这个吗?”
他慢慢地摇摇头。
我看着他不说话。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不确定地问:“所以,这不是……梦?”
他喜极而泣,一遍一遍地说着“太好了!”,我心疼地把他搂紧。
起身时鹤因为脚麻差点摔倒,我顺势把他横抱起来放到床上,他一脸兴奋,却难掩疲惫。接连经历大悲大喜,必然是心力交瘁。
“先睡一会儿,晚饭时我叫你。”
他立刻拉住我的袖子,不让我离开,一脸的惊恐。
我只好安慰他:“我不走。我向你保证,这不是梦,别怕。”
“绝陪我一起睡好不好?”他小心地问。
我脱下鞋子,也躺下来。他松了口气,立刻钻到我怀里。
我搂着他,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说:“睡吧。”他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鹤确实累极了,片刻后就熟睡过去,梦中偶尔会发出抽泣,嘴角却挂着笑。
我凝视他的睡颜,终于得偿所愿,却高兴不起来。
明明那样简单的事情,却偏要搞的如此复杂,让鹤承受这样巨大的折磨。我这么做,真的对吗?
我享受着对鹤的控制力,让他的情感被我的意愿左右,却不顾他因此担惊受怕,夜不能寐,深陷绝望的境地。
这样的我,真的爱他吗?
***
“鹤,起床了。”我轻唤。
鹤还在睡着,半睡半醒间发出迷糊的哼哼声。
“我做了松鼠鳜鱼,起来尝尝。”
“唔……他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揉揉眼睛。”
我在他眼睛上亲了一口,他吓了一跳,愣在那里,半晌耳尖变得通红。
“怎么,还没睡醒?吃过饭再睡吧。”
他含糊的答应,不敢看我。
沉默地吃过饭,我端过一个碗给他。
“趁热喝。”
鹤皱起眉头,可怜兮兮地问:“能不喝吗?我现在觉得好多了。”
“不行。”
知道躲不过,鹤咬咬牙,端起来一口气饮尽。
“好苦——唔!”
他一喝完药,我立刻吻住他,把他唇齿间残留的药汁舔拭干净。
他情不自禁地抱住我,气息急促。
“以后每天都要喝药。”我帮他抹去嘴角留下的涎液。
他呐呐地答应,脸红极了。
“其实还有个办法,让你不用吃药……”我在他耳边悄悄说。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目光闪烁,不敢和我对视。
“我、我去睡了!”他结结巴巴地说。
“刚吃过饭,不能立刻就睡,容易积食。不如我帮你按按腰?”
我承认我居心不良,鹤想到了那一晚,脸色有些发白。
我叹息,把他抱到我腿上。
“现在你就是我最亲密的人。那日那样说,是我不好。我本想护你一辈子,让你过平常人的生活,却不料伤了你的心。你若心有怨恨,就尽管怪我好了。”
鹤连忙说:“怎么会——”
“我想要你,”我打断他,直视他说,“但不会逼你。来日方长,我会等你同意。”
鹤趴在我肩上,小声说:“我喜欢绝,所以,无论绝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
“永结同心,白首不离,这可是你说的。咱们有一辈子,不急在这一刻。”
鹤感动地看着我,主动献上亲吻。
***
一夜好眠,第二日清晨,却遇到了麻烦。
伙计一大早着急地敲门,一脸忧惧地说:“客官,楼下有人找。”
鹤有些紧张地问:“怎么了?”
“无妨,”我示意他放心,“我去去就回,你继续睡。”
随伙计下了楼,楼下果然聚集了一帮手拿刀剑的江湖人,面色不善,昨日断手的几人也在其中。
见我下楼,一群人立刻气势汹汹地围上来,我不打算与他们废话,正欲永绝后患,忽然有人大喊一声:“住手!”
接着一个青年人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对其他人说:“切莫冲动。”
然后转过身对我微微一揖:“在下泰山派姜云,昨日鄙派几个弟子不知为何被阁下断了左臂,希望阁下给个说法。”
“别和他废话!”他身后有人喊。
“我做事自然有我的道理。”我冷冷地说。
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阁下今天若不给个说法,姜某只好对不住了。”
“随意。”我也不愿与他多废话,若是真的不偏不倚,何必一上来就拿门派压人,连对方的姓名、门派也不过问,分明是不放在眼里,看来是拿定主意要以多欺少了,只可惜运气不好。
我没有带赤琰,也不想脏了手,以气凝成飞针藏在指尖,正想速战速决时,听得他问:“敢问阁下何门何派?”
我本不想回答,想到临行前老头的嘱咐,不情愿地回答:“家师壁千仞。”
周围立刻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姜云也变了脸色,态度立刻恭敬起来:“原来不知阁下是壁前辈的弟子,若有冒犯,还请见谅。不知令尊师身体可好?二十年前前辈退隐江湖,家父对前辈甚是想念,可否告知在下令尊师隐居何处?”他顿了顿,说:“实不相瞒,家父是当今泰山派掌门。”
我不喜欢他试探的语气,老头如何也不干我事,只是回答:“无可奉告。”
姜云立刻说:“是我僭越了。这是泰山派的令牌,阁下请收下,有何需要尽管开口。”
“不必。”
他十分尴尬,收回令牌,说:“鄙派弟子被阁下所伤一事,还是烦请阁下告知缘由,算是卖家父一个薄面。”
我不悦道:“你何不问问贵派弟子是如何对内子出言不逊的?”
他的脸色变了几变,咬牙对我行了个大礼,说:“门下管教不严,冒犯了阁下,实在对不住!回去定会严惩,请阁下宽宏大量,勿要怪罪。”
他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洛阳英雄会,请阁下务必赏光,在下先告辞了。”
我接过。姜云立刻带着人急匆匆地走了。
回到楼上,鹤焦急地迎上来:“绝,你没事吧?”
我亲亲他的额头:“无事。”
鹤松了口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可知,师傅是什么来头?”我问鹤。为什么一听到他的名字,姜云宁愿冒着被骗的风险也要对我如此恭敬,甚至不惜奉上贵重的泰山令?
鹤摇摇头。
也对,老头隐居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鹤不过才十七岁,又怎会清楚。
“不过,”鹤犹豫地开口,“爹有时喝醉了,会一直说’晨儿,对不起’。”
晨儿?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对了,临走时听老头在书房提起过。晨儿是谁?……算了,管他呢!又不关我事。
“早饭想吃什么?”我问鹤。
他突然想起什么,着急地问:“对了,小白还没有喂呢!它不会饿死了吧?!”
“我替你喂过了。”我摸摸他的头,“你的小兔子好得很。”
他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看到鹤重新振作起来,我也放下心来,对鹤说:“我带你去逛早市如何?”
鹤高兴极了,赶忙穿衣洗漱,我帮他梳了头发。
在早市上吃过早点,鹤立刻拉着我到处逛,一手抱着兔子,一手举着糖葫芦,吃得很是开心。
我替他擦掉嘴角上的碎屑,他羞赧地把脸藏进斗篷。
“你是我娘子,有什么可害羞的?”
他眼睛亮晶晶的,有惊喜的神色。
“我带你去洛阳看牡丹如何?”
他点头:“绝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好,”我温柔地说,“然后,我们就在那里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