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夜 “我要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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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锥生零最终还是被隔离了。
优姬非常希望见到锥生，整个白天都心神不宁。傍晚下课的时候，她迫不及待地追着夜刈十牙而去，终于在过道上拉住了他，梨墨身体不太舒服，靠在门边看着对峙的两人。
“夜刈老师，请告诉我零在哪里！”
“当然是被隔离了。”夜刈十牙显然并不准备告诉她，“他现在随时可能会伤害到别人。”
“……”优姬固执地盯着他。
“不要再跟来了。”
夜刈十牙掰开她的手，“我该去给夜间部上伦理课了。”
梨墨听到这里，心下微微一动，她伸手拉住优姬：“跟着他，等他下课。”
夜刈十牙走进走廊尽头的教室，玖兰枢远远地走过来。
“今天，似乎没有看到锥生呢。”
他说完，没有在意两个女孩子的视线，径直走进了教室。
优姬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枢似有所感，微微侧过头：“就算是为了锥生着想，也还是考虑一下让他进入夜间部的事情吧。”
优姬低下头，梨墨拉住她的手：“别在意。”只要你坚持，枢总会为你妥协的。
夜间部天才们的课上得并不太顺利，两个人在门口等了十分钟左右，夜刈十牙便拿着戳了匕首的课本出来了。
“请告诉我零在哪里，夜刈老师！”
夜刈十牙顺手把匕首从课本上拔下来，低头看了两人一眼：“你们还在啊。”
“在知道零的消息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
“已经没有什么你可以做的事情了，对一个乖孩子来说，”夜刈十牙“啧”了一声，“如果你还是想去的话，他在理事长的客房里。”
他话音未落，优姬已经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墨墨，谢谢你陪我，我先去找零了！”
自己总是被丢下啊。
作为一个局外人，梨墨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是自己可以为她做的了，她礼貌地向夜刈十牙点头，“前辈，我先回去了。”
梨墨转身，感到身后夜刈十牙的目光如芒在背，但她并不想理会，走向宿舍，正好撞上了推开门出来的玖兰枢。
梨墨大脑一片空白，羞红了脸，“失礼了，玖兰前辈。”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梨墨羞窘得不敢抬头，玖兰枢也恍惚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把梨墨扶起来，温和道：“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好温柔。
梨墨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我没有事，麻烦玖兰前辈了。”
“在我面前不用这么客气，梨墨。”
“玖兰前辈毕竟是救命恩人啊，”梨墨说，“我却站在了前辈的对立面。”
“那是你的自由。”玖兰枢微笑起来,“我没有要求你为我做什么，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
梨墨几乎要溺死在他的温柔里，她艰难地转过头：“我去巡查了，玖兰前辈。”
“早点休息，注意身体。”玖兰枢说。
她匆匆点头，几乎是落荒而逃。
月上中天，梨墨站在学园大厅的露台上，望着天上逐渐变得残缺的月亮。
……朔月，很快就要来到了。
梨墨对即将伴随着力量到来的痛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恐惧，她心中有些惆怅，一时迷惘于自己存在的意义，一时又心有不甘，想要为自己的命运争取些什么。
突然，空气中传来异常的力量波动，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阵甜美有熟悉的血腥味。
是优姬的鲜血的味道。
那么，这是锥生零干的？
没有抵挡住主动奉献鲜血的优姬的诱惑，一步步走向堕落了吗？
真傻啊……优姬。自以为隐秘的做法，其实是无法隐瞒过这所学园里，知道真相的任何一个人的。玖兰枢，夜间部成员，理事长……他们出于各种不同的理由，都不会向你诉说真相。
人类的鲜血，无法阻止“level E化”，只会将他们引向更深沉的痛苦与黑暗。
“你在想什么？”
夜刈十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梨墨笑笑：“想一个又傻又天真的女孩子。”
背后的人沉默了一瞬：“你不可能没有察觉到，你进入协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梨墨转过身：“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夜刈十牙道，“你真的很危险，黑主梨墨。”
“多谢夸奖。”她回答。
“哼，”一如既往吊着烟的男人俯视着她，“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危害别人的事！”
“怎么会呢，夜刈前辈。”
脚步身响起，夜刈十牙已经走远。
“……倒是枢，看起来要苦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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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梨墨结束巡查，回到宿舍休息的时候，优姬都没有出现。
梨墨明白她不希望被别人知道的心情，但还是有些失落。分开太久，连感情也生疏啊。
第二天上课时，优姬难得早早地到了，她强打着精神与梨墨打了招呼，却还是频频走神，心不在焉地望向零一贯的座位。
“零，今天一定要来啊……”
梨墨听到优姬的喃喃自语，偏头一笑。
“墨墨，怎么了？”
被注意到了。
梨墨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她说：“你有多久没有认真听过课了？锥生君今天一定会来的，把注意力放在老师身上吧，优姬。”
“真是的，”优姬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明明就是妹妹，梨墨不要总像一个妈妈一样啊。”
梨墨说：“那就拿出当姐姐的魄力，不要再让我们操心了。”
“嗯，”优姬把头耷拉在了桌子上，显得有些没精神，“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定给大家造成很多困扰吧。”
梨墨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顶，“怎么会，不要多想。”
优姬闷闷地应了一声，直到放学，也没有再展开过笑颜。
又到了日夜两部交替教室的时刻，普通的女孩子们热情依旧，零一直没有出现，优姬显得有些左支右绌。
梨墨坐在围墙上，时不时帮优姬拦住将要突破接线的女孩子。
“真笨。”
熟悉的声音响起，优姬猝然回头，露出惊喜的表情，女孩子们也一下子安静下来。
“零！”
“大魔王出现了……”
“锥生君终于来了吗，好讨厌。”
“真是的，短暂的幸福又要结束了。”
“……”
锥生零沉着脸，脸色看起来却很不错，看起来是昨天优姬的血起了不错的效果。
优姬也明显松了一口气，她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零。”
锥生零脸色淡淡的，但在面对优姬时有了明显的动容，“别废话了。”
晚餐的时候，优姬与梨墨久违地尝到了零的手艺。
梨墨挑食得厉害，对锥生零做的咸拉面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她胃口不大，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倒是优姬，已经添了第二晚。
“优姬你终于恢复活力了啊。”
优姬两颊上泛出红色：“我只是有点担心零而已。”
锥生零在一旁冷哼道：“先在意一下你自己的身体吧。”
优姬低下头，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娇俏的表情，“总之零你没事了，就太好了。”
梨墨不动声色地看了埋头吃饭的锥生零一眼，他动作顿了一顿，“暂时吧。”
“说起来，”梨墨捧着盛了热水的杯子，“还要恭喜你暂时不会被编入夜间部呢。”
“欸？”
优姬与零同时一怔，转头看向她。梨墨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水，道：“内部消息，只先告诉你们两个哦。”
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优姬反而怔怔地，仿佛想到了什么事。
三个人一起吃了晚饭，各自分工巡查。
巡查结束后，优姬再一次抱着枕头走进了梨墨的房间。
“怎么了，优姬？”梨墨抬头看她。
“我……刚才去问了枢学长，他说……”只要是我希望的，他都会替我完成。
优姬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梨墨却体会到了她的言下之意，嘴角牵出一抹微笑：“是，就是优姬你想的那样。”
优姬神情恍惚，脚下一歪，坐倒在地毯上：“ 我非常非常仰慕枢学长，但是，无论如何都觉得他太过遥远。”
梨墨没有说话。
“我不能理解，像枢学长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对我特别眷顾呢？”优姬捂住了自己的脸，“那样美丽又温柔的人，又强大得令人恐惧，可是我还是……被他吸引，忍不住去接近他。”
梨墨也缓缓在地毯上坐下，抱住了自己的小腿，心中的钝痛终于一点点扩散开来。
优姬你可以毫不犹豫地亲近他，而我却始终只能对他避之不及，可那分明是“我们”的枢大人啊。
“还有零，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守护他了。”优姬说着，眼泪沿着额角流下来，在地毯上留下一点深色的痕迹，“明明知道会让零伤心，我还是会动摇，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远离枢学长了。”
梨墨心中一颤，她伸手抓住优姬的胳膊，“你说什么？”
“我要守护零。”优姬说。
“我要远离枢学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