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夜 “何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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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十四夜
梨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应该是这样的！
枢作为将优姬救出邪恶吸血鬼之口的恩人，相伴十年的牵挂，她最重要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因为锥生零而远离。
发生了什么？
梨墨深吸一口气，强按下心中万千思绪，问她：“优姬……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优姬说：“枢学长他……是我世界的起源，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予我的。我仰慕着他，却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够与他站在一起。我只是个平凡的人类啊。”
梨墨在心中摇头。不，一旦你恢复记忆与力量，身份和寿命都不再是阻碍，你们是天生的伴侣。
“所以啊，”优姬笑起来，“枢学长对我特殊的眷顾也好，救命之恩也好，都不应该是我奢香想和他在一起的理由。何况……枢学长不是一向更喜欢梨墨吗？”
“你在说什么？！”
优姬睁大眼睛，其中泪意未干，格外惹人怜爱：“墨墨没有发觉吗？十年前也好，现在也好，枢学长的视线，始终停留在你身上啊。”
梨墨克制不住地开始发抖，今天的这场谈话实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她不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怎样的真相：“……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优姬说：“墨墨一直对枢学长很疏远，所以才没有注意到吧。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可是一起见到枢学长的时候，枢学长最后的目光总是看向你的，墨墨却总是不在意。枢学长他，应该很喜欢墨墨你吧，毕竟你这么优秀，知道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她低低一笑，显得有些羞赧：“有些时候也很羡慕墨墨啊，如果自己再聪明一点的话，是不是就更有勇气一点了呢？”
“可是……”梨墨艰难地道，“优姬你那么喜欢玖兰前辈……”
优姬支起下巴，语气有些惆怅：“可是，我更心疼零啊。”
“自从零到家里来以后，我才有了要保护零的想法，不再恐惧于未知的过去和深夜的噩梦。”
“我想守护他。”
梨墨不能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使优姬的想法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她张着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墨墨不要这么吃惊啦，”优姬又说，“我……献给零鲜血的事情，你和枢学长应该都是知道的吧？”
梨墨用沉默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那是我的义务，”优姬说，“零是我变得坚强的理由。我这样犹豫不决，既不想放弃枢学长的眷顾，也不想放弃零的温柔，实在是太自私了。这样的我，伤害了他们。”
梨墨凝视着优姬微笑着的面孔。
这个女孩，永远在大家面前保持微笑，努力不给别人造成困扰，总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让人一看到她，便觉得心生温暖。她就像冬日里的暖阳，不灼热也不刺眼，却给人前行的力量。
“真是温柔啊，”梨墨慢慢蹭过去，伸手抱住了优姬，闻着她制服上独有的温馨味道，心中突然就有了一种微妙的安定之感，“优姬，不用总是强颜欢笑，想哭的时候，就哭出声来。”
优姬的身体微微一僵，“墨墨你在说什么？”
梨墨叹息道：“虽然这么说，但你还是对玖兰前辈感到非常内疚吧？锥生君的事情，你也非常担心。”
梨墨把下巴搭在优姬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说：“把不安的事情都告诉我，好不好？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优姬终于反抱住她，泪水潸然而下：“墨墨！”
“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实在太无力了……”
梨墨说：“level E与将他变成吸血鬼的那位纯血种有独特的血之羁绊，所以，当饮下那位纯血种的鲜血时，就能完全消除锥生君level E化的痛苦。”
优姬问道:“把零变成吸血鬼的纯血种是谁？”
梨墨回答道:“是一位美貌与力量完全不逊于玖兰前辈的纯血种呢。四年前我有幸见过她一面，那是人类无论如何都无法追赶得上的美丽。”
优姬：“诶……墨墨见过她吗？”
梨墨道:“是追捕。因为发狂杀害了锥生君的父母而被协会下了狙杀令。”
“吸血鬼猎人的工作，都那么危险吗？墨墨……”
“不，”梨墨说，“大部分也只是监视这样的任务而已。优姬不用太在意。”
优姬不再说话，她微微皱着眉，显然还没有放下心来：“墨墨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啊。”
梨墨莞尔：“我不会逞强的。”
优姬道：“我非常担心，零他现在还好吗？夜刈老师看起来很严格，也和零关系匪浅，零叫他师傅，他为什么要对零开枪呢……”
梨墨回答道：“锥生君出生于吸血鬼猎人世家，夜刈前辈是教导他有关猎人知识的老师。夜刈前辈很关心锥生君，他是为了零好。”
“可是……”优姬迟疑道，“他想杀了零啊。”
梨墨笑起来：“夜刈前辈是协会中实力首屈一指的猎人，如果他真的想杀掉锥生君，怎么可能射偏呢。吸血鬼猎人的武器是特制的，可以抑制吸血鬼过于恐怖的再生能力，同时也可以克制他们吸血的冲动，那个时候，锥生君快要失去理智了吧？”
优姬低着头，没有回答。
梨墨了然道：“如果那个时候不开枪，锥生君会伤害你的。”
“不过，”她抬手摸了摸优姬的头顶，“我会保护你的。”
优姬蹭了蹭梨墨的手心，道：“墨墨真可靠啊。”
梨墨笑了笑：“要赶快振作起来啊优姬，你还要守护锥生君呢。”
“墨墨真是的，”优姬抱着她的手，嘟囔似的说了一句，“墨墨怎么和谁都那么生疏，零也好，枢学长也好，从来没有听过你称呼他们的名字呢。”
“只是不熟罢了，”梨墨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淡淡地转移了话题，“夜很深了，优姬快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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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墨陪优姬回到宿舍，回来途中，经过学园长长的回廊。树木掩映在浓重的夜色中，凭梨墨的眼力，也只看到一个粗粗的轮廓。黑黢黢仿佛张牙舞爪的猛兽。
梨墨脑中一片空白，甚至觉得荒谬。
玖兰枢——这个男人，真的曾有一点目光，落在她身上吗？
按照她所知的“世界的轨迹”，玖兰枢唯一在意、深爱着的，只有作为他的未婚妻降生的妹妹，玖兰优姬。
可是，原本的轨迹里也没有她。
我所知道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梨墨低笑了一声，感觉自己可笑又可悲。听到优姬那样的话，她居然觉得窃喜。原来玖兰枢，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那样关注过她。
她竟然喜欢他到那种程度。
梨墨捂住脸，跌坐在庭院中央的水池边。背脊撞在水池边缘上，她却毫无所觉。
“梨墨，你真的很美。”
“枢大人，似乎很关注你呢。”
“何况……枢学长不是一向更喜欢梨墨吗？”
“……”
耳边有数不清的人在说话，梨墨感受到身体里那股力量随着她情绪的波动而到处乱撞，似乎要冲出体外。
“梨墨……”
熟悉的温柔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泪眼朦胧中，梨墨看到了那张美丽的、令人日思夜想寤寐难眠的面孔。
玖兰枢，此刻竟出现在她的面前。
“梨墨，怎么了？朔月就要到了，是不是又犯病了？”
梨墨怔怔地看着他，不能言语。
他竟然……真的是关注着她的！
她生病的事，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但在她还住在理事长家时，她固执地不想让玖兰枢知道这件事，所以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起过发病的时间规律，等她长大进去协会后，见面的次数减少，有时连问候都不见得能传达，可他居然知道。
知道她在生病，也知道她什么时候在生病。
梨墨像是突然被哽住了喉咙，酸涩得要命，明明做了那么多心理预期，可眼泪，还是那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看起冷淡，却小心翼翼地控制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愿意让玖兰枢看出任何她在意他的端倪。她有的东西很少，可她可以全部献给他。
唯独这一份不受自己控制的感情，她不愿被他利用，哪怕她一厢情愿也好，也想只让自己一个人拥有。
梨墨望着玖兰枢万年寒冰凝成般的双眸，里面总是酝满了化不开的悲哀，她想，哪怕是被伤害也好，她也不愿再斤斤计较付出与得到，她想让他知道。
“……枢。”
“是，我在。”他凝视她。
“我……”她话尚未说出口，空中突然传来了铃铛的脆响。
梨墨的心一瞬间落回了原处，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没什么，”她低头，自嘲一笑，“似乎有不得了的人物要来了呢。”
玖兰枢目光难懂地看着她，最终居高临下地应了一声。
“是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