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夜 森藤原笑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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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夜
当晚，优姬与零如约去了一条的生日宴会。
他们到的时候，梨墨已经在了。她捧着准备好的礼物，面色冷淡地站在一边。
“是给我的吗？”一条笑着接过，在梨墨放手的一瞬双臂一沉，道：“看来梨墨酱给我准备了非常丰厚的礼物呢。”
梨墨颔首，转过头便见优姬与零并肩而来，她的心情微妙了一瞬：“优姬，锥生君，晚上好。”
“墨墨，你怎么会在这里？”
“作为一条学长送我回学园的报答。”梨墨如是说。
优姬似乎这时已经记起了自己把人丢在甜品店里的劣迹，不好意思地道歉道：“对不起啊墨墨，我急着去找零，把你忘在那里了。”
梨墨摇头表示并不在意，眼角的余光扫过独坐在台阶最高处的玖兰枢，“一条学长说也邀请了你。”
呐，枢，听到心爱的女孩说这种话，你的心情怎么样呢？
梨墨找了个无人角落站定，看着优姬随着枢的呼唤走上台阶，耳边传来锥生零的冷哼声。
“锥生君，是不放心优姬吗？”
锥生零默不作声。
梨墨轻声道：“有玖兰前辈在，优姬不会受到伤害的。”
“这可难说，”锥生零道，“谁知道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吸血鬼！”
梨墨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正巧看到支葵千里扶着一条的手臂，伸出舌头舔舐他割破的手指。
“恶心！”
“锥生君……在吸优姬的血时，也是这么想的吗？”
“……”锥生零震惊道，“你知道了？！”
“那么重的血腥味，锥生君。”梨墨道，“恐怕整个夜间部都有所察觉，只是碍于玖兰前辈的威慑才没有继续探究吧。”
宴会的氛围越来越奢靡，锥生零似乎再呆不下去，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梨墨转过头，不出意料地看见优姬追着零的背影离开，玖兰枢面色深沉地目送他们离去。
她再次感受到了心痛。
只要出自优姬，即使是伤害，他也应该甘之如饴吧。
两个来寻求真相的人类开，宴会似乎并没有受到干扰，一条端了第一块蛋糕给梨墨：“梨墨没有和优姬一起离开呢。”
梨墨接下蛋糕，道过谢：“锥生君应该比较期待优姬的安慰吧，毕竟我可不是会因为害怕别人受伤就不说出真相的人呢。”
一条再次扬唇，眼睛弯成了一弯月牙，“真冷酷啊，比起什么时候都强调温情的人类，梨墨小姐与我门更相近也说不定。”
梨墨面色冷淡地望着他，想说的话尚未出口，时刻关注着这边情况的某两个人已经不约而同地重重咳了一声，枢道：“一条。”
一条叹了一口气，向梨墨微微欠身，“失礼了。”说完，向会场中央走去。
森藤原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梨墨身边。
他用一种混合着惆怅与委屈的语气轻声说道，甚至还带着一些微妙的撒娇意味：“梨墨和一条大人，似乎非常谈得来呢。”
梨墨将蛋糕送入口中，“是吗？”
“您看枢大人，是不是特别在意这里？”
梨墨的动作微微一滞，下意识地抬眼望去，正好撞上了玖兰枢看过来的目光，她两颊一热，不能分辨那一眼中究竟有什么情绪，掩在黑发下的秀美耳垂变得通红，“……你不要乱说！”
森藤原笑起来：“属下怎么敢乱说。”
不算对众人来说意外到来的优姬与零二人，一条的生日宴会总算是圆满的结束了。梨墨在最后告辞，想到森藤原那时的话，忍不住将视线投向枢的方向，玖兰枢转过头，冲她回眸一笑。
梨墨心下一颤。
不……无论如何，玖兰枢都不会喜欢她的。
至少目前，没有任何脱离那个“剧情”的迹象。
梨墨闭了闭眼，克制地告诉自己不要多想，礼貌而疏离地告辞。
夜已深，梨墨走出夜间部，碰上了浑身湿透还倒在水池里的两人。
“你们……居然还在么？”即使是梨墨，也不得不为这两人的行为感到一阵失语。
优姬不好意思地笑道：“出了一点意外，我和零都不小心掉进水池了。”
梨墨扫了面色晦暗的锥生零一眼，放过了这个话题：“快上来，已经很晚了，明天还有课，你们快回去洗澡吧，当心着凉。”
“是！马上回去！”优姬站起来，模仿着军人的姿势向她敬礼。
“真是的……“
梨墨叹了一口气，责备的话还没有出口，就听优姬小声问：”那个……梨墨应该是知道的吧？level E的事情。“
”我知道，“梨墨说，”“优姬你非常想听吗？”
“我想知道！”
优姬身旁的锥生零身体微微一颤。
这微小的动作被梨墨捕捉到，她想了想，换了一个比较照顾零心情的说法：“吸血鬼分为数个阶级，除了管理吸血鬼全族的纯血种与少数贵族之外，还有一般的吸血鬼与从人类变为吸血鬼的存在。”
“而level E……从人类转变，却得不到承认，成为游离于人类与血族之外的等级。”
“那为什么，吸血鬼也要猎杀他们呢……明明是同类，不是吗？”
梨墨微微笑起来，纯黑的眼瞳中却透出不容动摇的冷酷：“我说过了，level E是不被承认的存在，他们失去理智，会伤害身边的人，吸血鬼中的贵族，承担管理与灭杀他们的责任。”
“猎杀吸血鬼是吸血鬼猎人的使命。”
喷泉水池中，零毫不迟疑地说出这样的话。
“咔”
清脆的上膛声响起。
三人同时转头，白天新来的伦理老师提着木仓，瞄准了锥生零。与此同时，木仓击声轰然响起。
“真是没想到啊……有一天我竟然会将枪口对准你。带着对我的恨意死去吧，吸血鬼！”
锥生零猝不及防，血液的腥甜气息瞬间在四周弥漫开来，等优姬反应过来，立刻冲过去抱住他：“零！”
梨墨坐在水池边，“夜刈前辈。”
零被优姬抱住，血液逐渐染红了池水，他低下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师父。”
夜刈十牙咬着烟，哼笑一声：“很久不见了，零。”
优姬吓了一跳，将零护在身后，“夜刈老师，你究竟是什么人？！”
夜刈十牙没有回答，再次瞄准了零。
优姬寸步不让，固执地盯着他。
梨墨再次叹了一口气，“优姬。”
她张了张嘴，想告诉优姬夜刈十牙不会伤害零的，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犹豫了一下，就看到理事长由远及近地走了过来，对此时的严峻事态显得很放松，“哎呀，让女孩子泡在水里可不好哦，大人的事情让大人来解决吧。优姬，和梨墨一起回去。”他说着，蹲下身子伸出手。
联想到理事长一贯不靠谱的画风，两个人谁都没有理他，优姬狼狈地上了岸，靠在了梨墨膝盖上。
梨墨伸手替她整理湿透的碎发，“我们回去吧，优姬。”
“可是……”优姬不放心地回望了零一眼。
“没事的，”梨墨轻声安抚她，“锥生君不会有事，在黑主学院，没有人可以随意杀人。”
优姬点点头，却还是显得十分忧虑，被梨墨搀着，五步一回头地回宿舍了。
“真累啊。”洗漱完毕，梨墨在书桌的椅子前坐下，趴在了桌子上。
“这一切……还要多久才能结束呢。”
死亡对她来说，是一个非常合适的结局。如果枢对她还有一分怜惜，她能活下来湖话，危机解决后去各地游览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是她向往已久的自由啊。
梨墨这样想着，意识逐渐昏沉，最终堕入了无尽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