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然愤然》闲人者婴

3、一轮烈月

　　昨夜看见那轮月，就在山头上，以一种不可言喻的角度烈烈地照着我。

　　就那么一小块。在枕头上。一轮烈月。光芒耀眼。

　　我继续睡在那一小块光亮里，想象月辉照亮我的脸，就如结了轻霜一般苍白而笑意。怎么那么巧就晃着我的眼，那种玄之又玄的角度叫我想入非非。有谁会用如这月光的目光笼罩我，没有也就无所谓了吧。谁会关心我表情的细微变化是因为什么呢，可是我看见了月，苍白而笑意。

　　说月未免有附庸风雅的嫌疑，但我仍坚信月是我的同道中人。否则那月又何以会这样照亮我，又何以会光烈至此；否则我又怎会恰如其分地醒来。

　　玄之又玄的巧合，有玄之又玄的暗示。

　　我知道了，月是如此孤傲绝伦，以至于独行于夜，以至于不屑争辉；月又本是才高于世，以至于清明卓越。然而也存有一丝半缕的想念，想念一个望月的人，想念一个望月而懂月的人，想念一个纯粹望月而虔诚的人。我正是那个人，不是么。所以我睡在光芒里，面上结着霜一样的月光，苍白而笑意。所以月让我睡在他的光芒里，我们面对面，做超越意识的交流。

　　清明卓越。

　　我睡在月的光芒里，从此知道我的路途如月，独行于夜而清明卓越，在窗口去窥探一个感应和仰望的人，然后叹世间几人能会！

　　月是幸运的，他照见了我。而我又去照见谁？

　　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谓我心忧者又何在！

　　一轮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