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然愤然》闲人者婴

2、自言自语

　　今天很闷很闷，天气，或者气氛。

　　下午睡了整一堂课，醒来头痛，然后不想说话。更多的是无处可说。

　　闷。

　　闷到极致。然后一个人说了一句话让我不知是更加烦躁，还是从头冷到脚。她说，除了你。
　　已经是晚上了，却还是很闷很闷。所以我去洗头。洗头的时候看见头发在水流里面好看得如同溪水里长长的青苔。想起聊斋生龙的少女，看见绕石三匝的青苔，最后为了这缕青苔，付出了自己的一生。

　　溪水里的青苔，真的很好看很好看，丝丝缕缕，缠绵又灵逸。可是我不是一个拥有一头犹如长长青苔的秀发的漂亮的抑或文静的抑或可爱的女孩儿。我好像从来只在自己的心里挣扎，就像郭敬明说的那个孤独的小兽，没有人看见我，冰天雪地，我像在冬眠，可是不安心，想醒来，却等不到惊蛰的雷。郭敬明，虽然我算不上说很喜欢他，但当我偶尔悲伤，他那些文字便一个个扎进我心里，也算不上说共鸣，只是，我很悲哀。

　　不是悲伤，是悲哀。

　　我会将身边的人一个个看过去，那些人都很忙，忙自己的事情，专心致志，无暇旁顾。于是我一言不发，把自己闷在那里，宁愿冬眠，可是我放不开，我怎么放得开呢？溪水还没有结冰，我还可以看见长长的青苔，上面缠绕着人们的面容。我把他们一个个看过去，却还是，每个人都很忙，只有我坐在溪边，看着缠绵灵逸的犹如那些好女孩儿的长发的青苔，也羡慕，也孤独，也倔强。我怎么放得开呢，我还在溪边看着，徘徊不肯离去，像绕石三匝的青苔，倔强却无力；生龙的少女没有来，没有人看见我，泪流在溪水里，无痕无迹，却一直流一直流，流到失去了信心，可是我还在等，我只是等，你们都那么精彩，我不去打扰，只一直醒着，坐在溪边，等你们忙完了，看见我依然在，平静地笑着，看着，青苔绕石三匝。

　　好吧，无所谓。

　　好吧，我笑得很灿烂，阳光固若金汤。即使被冷落，被伤害。

　　好吧，我还小，不知悲伤为何物。没头没脑，神经大条。

　　好吧，我该学会表里如一，没有人保护我，我要学会自己疗伤。因为我会自己疗伤，所以，不怕伤害。

　　她自己会好的。

　　是不是这样？

　　好吧，我的笑容掩住所有的抽搐。

　　好吧，眼泪流在水里。

　　好吧，我不小气，不柔弱，不可怜，我自己会好的，伤口那么小。痛，不流血就好。

　　本来，还想学郭敬明说一句，上帝丢下一个聪明绝顶的孩子让他接受世俗凡人的笑，你们笑吧，我就是那个孩子。

　　可是，有用吗？我别过脸去，假装对你们的伤害视而不见，假装我不在乎。

　　她自己会好的。

　　是不是这样？

　　除了我。

　　所有的人都成熟，都脆弱，都容易受伤，都需要保护。

　　除了我。

　　因为我小。

　　我幼稚。

　　我不懂。

　　我开朗。

　　好吧无所谓了，好像有点歇斯底里。神经质。我又不是成熟的脆弱的容易受伤的需要保护的女孩儿，神经质这个现象不应该在我身上出现。

　　所以我用笑容掩盖我的抽搐，你们看不见。

　　所以我看着溪水，青苔绕石三匝。

　　我自己疗伤。

　　我自己疼自己，自己懂自己，自己对自己好。

　　因为别人都对我不够好，所以我更要对自己好。

　　像那溪水里的青苔，照着阳光灿烂，兀自明净，兀自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