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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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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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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征十郎正站在一团雾霭之中。白茫茫的一片，然而也不像是在梦境。
就像站在台风眼的中央，承受着低压的空气，还一片阳光明媚的样子。而云雨之外的世界，正以时速三百公里的疯狂席卷着周身的世界。
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赤司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在奔跑，甚至知道自己在离开更衣室前叫了大辉和敦的名字。但又觉得诡异万分。
仿佛不是自己的身体。
“终于肯睁开眼睛了么，征十郎？”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不是从某一处传来，而是从任何一处传来。
“是谁？”然而征十郎没能开口，他刚刚这么想，声音就像装上了高分贝的扩音器一样响彻周围。
“还在抵抗么？明明以你的力量根本没办法和本家对抗。”那个声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征十郎，“和七年前一样无知，你就没想过自己的可能性？”
“可能性……”
“黑子哲也。”那个人突然玩味地提起了哲也的名字。
“!”
“我知道答案哦。黑子哲也是不是你小时候遇见的那个男孩。但是……”那话锋一转的态度让征十郎皱眉，但还是决心听下去，“你得快点儿承认我才行呐。言语的力量是苍白的，你要找到答案，就得认清你自己。”
“要找到答案，就要认清我自己？”征十郎跟着声音重复到。
“对，对……你不是最清楚么，我是谁？你又是谁？”
他说得没错。征十郎的手心因为紧握的拳头而蜷伏着滴滴汗粒，他认识这个声音。
“住嘴！别用那种什么都知道的口气命令我。我是赤司征十郎，违抗我的人，就算是父母也得死！”
怎么可能不认识。
“我一点儿都不着急，” 对方的语气越发愉快起来，“为了我们即将到来的相会，这次我送你一份小礼物。”
“你可要好好看清了，这才是真正的你，征十郎。”
那不祥的雾霭消失后，赤司慢慢重新找回了自身的支配力。而和刚才那诡异的平和不同，此时赤司已置身于幽暗的小巷，他的出现，或者是说，他们五人的出现，令荒野一伙人都大为震惊。
那潮湿而阴冷的恶臭无可避免地从巷子深处传来，他此刻迫切地想要听到哲也的声音。
“哲也？”赤司轻声地呼唤着。那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赤司收紧了五指，仿佛那严丝合缝的指尖拽紧的，不只一个秘密。
然而没有回答，只有一丝细不可闻的呻吟从左边传来。是灰崎。
荒野对新加入的战斗力感到很不满意，不过他们人数上依然占优势。逆着光，他不能完全看清赤司他们的脸，他撩起黑子的那支手机，表示收到了刚才电话那头的威胁。
“在找这个小家伙？”既然没有通知警察就跑来单独跟他们斗，那就没什么好怕的。荒野欠了欠了身子，其他的家伙也挑衅万分地让开了堵塞的巷道，满意地听到了对方惊惧万分的声音：
“小黑子……”黄濑好不容易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他不安地朝那堆破烂中望去，接着胃便一沉，那恐怖的景象让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你这家伙……”像是要进攻前的黑豹，青峰愤怒地低声咆哮着。他一定要杀了这些不是人的东西。
绿间拉住了他，但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大家应该都看到了，却依然按捺不动，不仅是因为看到灰崎受伤之后引起的警惕，他们还在等，等赤司的判断。
“凉太，真太郎。”并不是每个人都看到了黑子，赤司从头到尾都避开了他的目光。他只看着荒野，和他手里的那支手机。
“你们两个带着哲也和灰崎先去医院。敦和大辉，你们留下。”
“小赤司可是……”黄濑想留下来和他们一起收拾这帮人，正开口要反驳，就被绿间打断。
“不用担心，交给我们。”接着他用眼神示意黄濑：想想你的身份。
谁都不想看到第二天的新闻报纸上爆出新晋人气模特的校园暴力八卦，而绿间常年来悉心呵护的手指也不适合揍人，但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把受伤的两人妥善安置。
赤司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些。
相反，身材高大的青峰和紫原在这种情况下更有优势，更何况，还有他。
“喂喂，”荒野觉得此时的情景滑稽极了，“你们很嚣张啊，居然只留下三个人就想对付我们所有？”
“嘿……”他向身后奄奄一息的的男生看去，突然一笑，抓起了黑子头，连人一起拖了起来。“你们很紧张这个小子嘛？那么……”
他狠狠地将黑子摔在了地上，在黄濑还没来得及喊出“不要……”之前，用他肮脏的鞋底朝已经昏迷的人踏去。
……一片无声。
那只脚终究还是没能落下。因为几乎就在那一秒之内，有什么冰冷的利器抵在了他的下颚。
赤司抬头，金红的异瞳透过细碎的刘海近距离地直视荒野的眼睛。
黑黝黝的冰山一般的愤怒。荒野突然双腿无力，一屁股坐了下去。
所有的人都为这一幕惊呆了。包括荒野自己。
“……”
“绿间，黄濑。”赤司简洁地喊道。赤司一下指令，黄濑便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托起了黑子，好像哪怕稍加施力，怀中的人都会碎掉。
而另一边，绿间搭起了灰崎。
“那么……”红色的利器在黑暗中反射着冷冽的光泽，见黄濑他们已经离开，重新盯上了自己的猎物。他开始变得有余起来。
而身后的紫原和青峰也不再等待。
“敢欺负小黑仔的人……捻爆你哦！”第一击紫原便张开了他的手掌，直接从头顶将一个接近一米八的混混提起，就像刚才荒野提起黑子那样。接着，不让对方有一丝挣扎的机会，直接摔向了墙壁。
而另外一边，青峰也一拳打得对方满地找牙。战况热烈。
“你可要好好看清了，这才是真正的你，征十郎。”那个声音依然在某处提醒着他，赤司笑了。
那笑容令跌坐在地的荒野莫名地心声恐惧，愉悦的表情背后，那双冷漠得如同寒极一般的异色瞳倒映出他丑陋的脸。
下一秒，利刃就像雨燕的尾巴轻拂湖面，掠过荒野的肩与脖颈之间，划下了重重的一笔。
“唔……”荒野捂住脖子，却摸到了湿乎乎的液体。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流血！不给他眨眼的机会，赤司右手一挥，一次比一次更加凶狠地划过他能企及的每一寸皮肤。
表皮的神经掌握着人类的痛感，赤司每一刀都没有伤及要害，但却能将对面的人弄得血肉模糊。
荒野仓促地呼吸着，却无法捂住身上每一处伤口，与其说痛，赤司带给他的恐怖才是无法比拟的。
“怎么会……帝光的人不都是那种不像灰崎的好学生么，只，只有他才是异类，所以才来找我的！你……呼……你是谁？”荒野无法抑制声音里的颤抖，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看着一群怪物。
“……”没想到死到临头的猎物还有勇气开口质问他，赤司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男人。
这个人，说出了很有趣的话呢。
“异类……么？确实是。但是……”赤司每往前踏出一步，荒野便坐在地上往后退一步，直到他的手碰到了杂货堆里的木柜角。到此为止了。
“我们，也是异类啊。”赤司再次举起了剪刀，
“这是你伤害那个人的代价，用一辈来偿还吧。”荒野眼中最后的景色，是刀刃的寒光与红发少年鬼魅的轻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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