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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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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不得了的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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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赤司无视了濑川所有的电话与简讯，很晚才回到了公寓。
了无人烟的空房，黑暗的走廊上清晰地回响着他的脚步声。然而拧开房门的瞬间，赤司却突然变得无比警觉。
有人已经在屋子里等着他了。那人一言不语地等待着赤司的到来，一边还游刃有余地兀自欣赏着月亮。繁复的和服将他纤细而挑高的身影衬得越发俊朗，而他修长的指尖正玩味地摆弄着一柄短扇。
如果说还有什么令来者如此特别，那便是银色月光下一头无法忽视的鲜艳红发。
以及，危险的气息。
“啪！”像要打破身后的沉默一般，那柄华丽的短扇突兀地掉落在地上。那人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弯腰去捡，又装作刚好似的发现了暗处的人。
“哦呀……”他抬头，黑暗中一双异色的瞳孔就像猫的眼睛一样狡黠而深不可测。赤司谦十郎看见了黑暗中的赤司，略微一愣，却意外地转而大笑了起来。
等到了不得了的人了呢。
“这可真是久违了。赤司。”如果旁人在场的话，大概无法理解为什么父亲会直接用姓氏称呼自己的儿子，但谦十郎此刻的话语却不禁透露着狂傲的兴奋与期待。
“你头抬太高了，谦十郎。”赤司用无比冷漠的声音回答他，即使自己还没有对方的身高，他依然倨傲地抬起脸来，毫不避讳地注视着这不速之客。没有人敢如此大胆地直呼赤司家第25代家主的名讳，而此刻的赤司征十郎却丝毫不把这些愚蠢的观念放在眼里。
“真不知道你大老远地特意来见他干嘛？”
“哎呀，做父亲的难道就不能来探望自己亲爱的儿子么？”男人笑着问他。
“那种话对征十郎去说。”赤司冷酷地打断了对方口是心非的话语。
“……”也罢，拐弯抹角的客套话对彼此都不太受用。
“你现在这样能维持多久？”直截了当。
“终于肯说真话了么，”赤司一脸无所谓地回答，一边开始细细打量起自己的手臂，大腿，小腿的肌肉。
“遗憾的是，今天应当是最长的一次了，但是也坚持不过两三个小时。征十郎也是，从今天起也会渐渐察觉到了吧，但想必接受起来不容易。”
听了这番话，赤司谦十郎少有地露出严肃的一面，陷入了沉思。
“不过，我说不定……找到了开关了。” 脑海中闪现出那少年早晨无辜而不知所措的脸庞，赤司的嘴角浮现出了鬼魅的笑容。
“哦？发现了好玩的玩具了么？”谦十郎有些感兴趣。
“倒是发现了一个，不过，还称不上是玩具。” 连资格都没有呢，现在还。
“是么。嘛我已经对征十郎承诺过了，也不打算干涉过多，这样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提高警惕。那孩子，别的不说，直觉敏锐这一点可是很像我呢。”
“只有手握胜利的人才有话语权，你是想跟我说这个吧。”赤司接下了对方的话。
“多余的事情也轮不到你出手，”赤司的语气表明他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显而易见的话题了，“按照七年前的约定，你不可过于高调地出现在敌人的视野里，而征十郎，总有一天会承认我接纳我，我们会真正地融为一体，到时候……”
两双异色瞳在黑夜里遥遥相望，金色与红色交相辉映。
“……让天下臣服于赤司脚下。”
同一时刻，黑子在梦中奔跑着。新的噩梦取代了以往的梦境。无论他逃向哪里，都没有人愿意回应自己。两侧永远是迷宫般的灰色高墙，就像小时候待过的那个地方，令他感到深深的恐惧。
他大汗淋漓地奔跑，拐过那一个个没有止境的街角，却无法停下。身后那双异色的瞳孔在步步逼迫而来。他知道那双眼睛，只在七岁那个雨夜梦到过的，如今又再次出现的眼睛。
黑子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的双腿却无力再支撑他的身体。而那红莲般的视线向他扑来，他无处可逃。
“呃！”黑子无比惊惧地从梦中醒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的空气。浑身在不知不觉间已全是黏腻的汗，甚至有他未曾察觉的泪水。
他小心地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一面沉溺在那空白的梦境里。
依然无法完整地回忆起来，一如往常，黑子总是没有办法记起自己梦到的内容。但是，如果说黑子往常从梦中醒来时盘踞在心头的是难以言喻的悲伤，现在，此刻他感受到的却是恐惧与心灰意冷的决绝。
早晨的情景不禁浮现在他的眼前，为什么？因为赤司征十郎么？
可是，黑子回想起自己上方那双悲伤而美丽的眼睛，心中又再次充斥着异样的情绪。自从对方离开了保健室留他一人在那里之后，白天一整天他都没办法不去想这个人。
所以，当第二天他终于找到机会告诉青峰他想要放弃篮球的事情时，身后却响起了某个熟悉的声音：
“我对你有兴趣。”
“你说不定有着与众不同的才能。”
那少年笑得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可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当时却无比真诚地望着黑子。
给了他新的可能性。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