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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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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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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次了，思考的本能被远远抛却，自己的身体优先于一切地奔向他。
“在问别人的名字前，先告知自己的姓名，才是正确的顺序吧。”赤司听到那个名叫黑子哲也的人义正言辞地回答他的提问。
似曾相识的话。然而对方也是明知故问的语气。
这明目张胆的质问是在向我示威？果然是因为还在生气么？
然而激动的情绪自他的脚底升起，他还记得我！赤司快要确信，黑子哲也就是他日日夜夜企盼见到的那个人。
赤司仔细地端详着床上坐起来的黑子。依然是柔软的蓝发，澄澈的眼神无所畏惧地直视自己。已经好久没被人这样注视过了。
不被人用恐惧的眼神注视。
可以的话，可以的话，赤司真的想现在就紧紧地抱住眼前的人，揉弄他天蓝的发，在他小巧玲珑的耳边吐露自己长久以来的思暮。
直到脑海中闪现过祖母大人的话，才使得他有了些微的冷静。还不能太急，赤司告诉自己。要确认的还没有确认。
黑子哲也睡着的时间里，赤司曾几度想要离开。
自从上次远远地见过那少年的背影，他就在无数次地劝阻自己不要去找他。以他的能力，想要搞清楚一个人的信息自然不在话下，但他依然按捺住自己，一方面不在濑川的面前展露丝毫的异样，一方面深深地恐惧着，自己将白白期待这件事。
然而他已经在期待了。
不然他不会在看到那个蓝色的身影岌岌可危地倒下时，不顾一切地想要保护他。
也许根本就是素不相识的人。
他确实在期待着。
保健室的老师目瞪口呆地看着赤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着一个男学生出现在门口，短暂地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径自走向最里面的床，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人放下。
突然那一瞬间，自己的左手腕闪过异样的刺痛。
扭到了么？然而此刻却无暇顾及。
赤司转身面对着还没摸着头绪，有些惊恐的老师，满脸是笑地提议是否能和这孩子单独待上一会儿。那人便连保健室的钥匙都交给了他，迅速地跑掉了。
知情人么，校长的嘴巴真不严。
没有了碍眼的人，赤司来到黑子的窗边，擅自打开了书包找到了学生证。
黑子哲也。
这是你现在的名字么？赤司坐在床沿，静静地看向那如婴儿般沉睡的少年。眼眶下沉重的阴影与疲倦的面色让他此刻显得更加无力而单薄。
赤司兀的很心疼。不能原谅，为什么被折磨到如此境地。不管是谁，都不可以伤害你！即使那个人是你自己！
一瞬间，赤司周围的空气变得凌厉而冰冷，应该说这正是平时的赤司。
仿佛与之响应地，梦中的少年发出恐惧的梦呓，紧皱的眉头无不在诉说着梦中的痛苦与挣扎。
赤司察觉到这一点，便收敛了平时泄露于外的霸气。冰冷的手指抚上黑子的眉头，希望能为他舒展不安的梦境。
“呐，”赤司的手缓缓划过睡梦中的人的脸庞，那白皙柔嫩的质感让他格外心动。
“我不要求太多，”他将自己的额头与对方的额头相抵，对方纤长的睫毛在红色的瞳孔中落下阴影，他望着他，“只要你是他就好。”
只要你是他就好。初次之外我不再奢求。
赤司仿佛在祈祷一般地默念着那个名字，没人知道，甚至赤司自己都没有察觉，那短短四字里，寄托了他浩如深海般的希望。
也罢。就让我来回答你。
“我叫赤司，”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发音，好像这样就能将它们刻在少年的心上，
“赤司征十郎。”
这样你便能确信了吧！我就是征十郎，征十郎便是我。
然而，对方用再平实不过的语气回答他：“初次见面，赤司君。”
初次见面？赤司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然而黑子却没能察觉到对方丝毫的异样。
“你大概不认识我，我却知道你。因为我也是篮球队的，赤司副队长。”
“虽然从今天开始就不再是了。”黑子低声咕哝着。
诶？
赤司无法接收到正确的信息。即使逻辑上明白了对方是因为什么？对了，是因为篮球队而认识自己，大脑也在拒绝接受这简单到荒谬的理由。
“没开玩笑了！”心中无法控制地升起愤怒的火焰，下一秒钟，黑子哲也就被初识的副队长压倒在了床上。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黑子甚至都来不及从对方禁锢的双手下挣脱，便只能惊讶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红如宝石般美丽的眼睛。
然而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对方因痛苦而颤抖的急促呼吸，那俊美的脸庞也因为失望而扭曲，而最令黑子震颤不已地，是那红色双眸中深不见底的绝望而带来的窒息感。
“你……怎么可以！”赤司在黑子上方失控地低吼道，“你怎么可以！？”
保健室里空洞地回想着那痛苦的声音。
“你怎么可以……不是他……”
黑子无法明白赤司口中的“他”是指的谁？但在脸颊上落下的冰冷触感，让他的心没来由地好痛好痛。
仿佛要撕裂一般地提醒着他什么。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