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同人.蝶殇》红若袭

7、挣扎

　　七、挣扎

　　小楼在戏快开始前才急匆匆的赶回来，见小四儿跪在外面打听完了也没等蝶衣，直接就拉小四儿起身，告诉他四处盯着点儿，要今儿个真有什么不好赶紧打电话叫局子里来人，然后入屋和蝶衣说自己叫小四儿起来办事去了，蝶衣只冷冷一句：“我让他跪着你就让他起身办事儿，那以后你教他好了。”即便是冷声冷语他那如吹气般的声音也充满了魅惑，蝶衣的真声和一般男旦不同，不尖锐，反之磁性非常，飘忽慵懒带着性感，一听乍如让人感觉踩到了云彩，如不是他这个声音如此好听，这段时间好多次小楼都有想和他彻底吵一架的冲动。
　　小楼嘴一撇：“蝶衣你够了啊，这段时间你天天给谁脸子看！天天数落谁那！不愿搭理你躲我都躲不起啊，快给我勾勾脸，着急。”蝶衣说：“这么急早点儿回来啊，这么晚还不如在窑子里不回来，管我死活那。”全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小楼见蝶衣如此更生气了，把椅子一踹，一屁股坐下就自己开始上妆，可能因为气急，上妆上一半儿就发现不对劲儿，较平时难看不少，妆容毫不圆润，气的他把笔一摔，看镜子里蝶衣的背影瞪了眼就想出去，刚起身直觉右手被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拉住，蝶衣也不说话，只是拉他坐下，然后弯腰把笔捡起来，又从自己的桌子上拿来了一支新毛笔。
　　他望着小楼，用那细长的左手扶着那张怒气渐消的脸，端详了下，右手持笔开始帮他开脸，小楼看着蝶衣那绝美的容颜，感觉着他的鼻息和柔软的双手，心中不禁感叹：若豆子是个女子多好，可惜，即便长的再美也是个男人。

　　“大王醒来！大王醒来！”舞台上的虞姬，带着惊慌。因她适才在营外闲步，忽听得塞内四面楚歌声，思潮起伏。
　　霸王唏嘘：“妃子啊，想你跟随孤家，转战数载，未尝分离，今看此情形，就是你我分别之日了！”
　　“好！好！”观众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蝶衣看的仔细，见今日霸王有些不同，眼神略有游走，顺着他的目光蝶衣发现落在台下第一排右侧，一个俏丽女子身上，蝶衣也瞥到她了。
　　嗑着瓜子听戏的菊仙一脸调笑的看着小楼，一定是这个了，一定是她！不正路的坐姿，眉目传神的对象，忽地返了一丝笑意，佯嗲薄喜，不要脸，这样的勾引男人，最没品的是看戏还嗑了一地瓜子壳儿，一看就是不懂戏的轻薄之人。
　　蝶衣在台上，心如明镜。总得唱完这场戏。为着不可洒汤漏水，丢板荒调，抖擞着，五内翻腾，表情硬是只剩一个，还得委婉动情地劝慰着末路霸王。
　　“啊大王，好在垓下之地，高岗绝岩，不易攻入，候得机会，再突围求救也还不迟呀！”
　　这时再瞟菊仙似乎已经没耐性听这出台上的英雄美人，嗑完瓜子把皮子一抖落，仰着头转身快步走了，走的一路那叫个旁若无人。
　　大王一句：“酒来----”
　　虞姬强颜为欢：“大王请！”二人在吹打中，同饮了一杯。
　　四面楚歌，却如挥之不去的心头一块阴影。
　　“呯、呯”戏园子某个黑暗的角落响起两下枪声，观众们慌乱起来，只见一行二三十个黑衣打手样子的人围到舞台前，周边的观众和台上的人都感觉到事儿不太对，这场子一下子便安静了，二楼的唐郝哲也感觉到不对，妹妹晓阳拉着他道：“哥，下去看看，程老板可能有危险。”
　　“等下，再瞧瞧。”唐郝哲拉着自家冲动的妹子。然后看了眼对家儿，只见二楼包间的袁世卿正起身让仆人披斗篷、递帽子。
　　唐郝哲一下子明白过来了，看来这位袁四爷觉得事儿不对是想撤啊。
　　黑压压的这群人自动让开了条道儿，只见中间走至台前一位膀大腰圆，矮粗但魁梧的汉子，汉子摘帽，道一句：“蝶衣，两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程蝶衣只觉腿脚开始发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张脸，他本以为两年前已经摆脱，却万想不到老天爷偏要捉弄自己，他不想面对却偏要面对，他直挺挺的立在戏台上甚至无法言语。段小楼一把扶住蝶衣强忍怒火道：“白少爷、能不能放过我们，我们只想有块儿立足之地，您不能来强抢吧！”
　　底下的观众大多是蝶衣的戏迷，一听“强抢”两个字便开始接头交耳，有些开始对这群黑衣人露出愤慨的目光，甚至有想跃跃欲试的。
　　白明虎此时当然也注意到了，但他能来自然是做好万全准备的，他在旁边两个打手的搀扶下爬上了戏台，看了眼已经把眼睛闭上的蝶衣转过来正对戏迷们喊道：“大家请静一静！今个应该有不少人知道这事儿吧，知道这事儿的为我做个证明，我白明虎白虎帮的少当家，两年前赏识这名叫程蝶衣的戏子把他请入我府上，结果他不守规矩偷了我家的贵重东西被我发现就开始哄骗我，趁我不备用墨台打伤了我的头，大家看看如今我这疤还在那。”说着便摘掉帽子撩起前额头发让人们看个仔细。
　　然后接着嚷：“他想拿东西跑，让我们家丁抓了，我们没报官只是打了他一顿，本想这就两不相欠了，结果，这个臭/婊/子/为了报复我们竟然搭上当时的警察厅长，这把我们家给弄得是鸡犬不宁，我最后跑到上海才算了事儿，你们好信儿的打听打听当时北京的报纸就知道我所言非虚，我老爹年初去世我都没来得及送殡啊，还好天开眼，年初那个保他的厅长也调职了，我这才回来打算和他算算这笔账的，今个儿要是谁敢出这个头，管这闲事儿别怪我们白家不客气！！”说着就开始亮枪了。
　　听白明虎这么说底下又一阵窃窃私语，之后陆续就有戏迷开始离开，留下来的一小搓人躲在远处估计也就是纯看热闹的，大家也没了刚才想护着谁的劲头儿了。
　　蝶衣依然不语，小楼看这场面憋不住了骂道：“白明虎！！少放狗屁！两年前明明是你对蝶衣不怀好意，把他骗进你府想————”
　　“师哥！别说了！”程蝶衣突然苏醒般叫了句，声音都变得尖锐了。
　　舞台旁那坤还在催促着旁人：“哎呀，这警察局的电话怎么还不通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你要不去跑一趟吧，这架势，肯定得出事！”
　　白明虎回头看着蝶衣道：“蝶衣，两年没听你的声更好听了，你的人也更好看了，看来这两年没少得人滋润啊。”边说边把手往蝶衣脸上摸。小楼使劲打了下白明虎的手，却发现竟然用尽全部力气也没平日的四分。正对上白明虎的须竖目张,他生平竟第一次感到估计不成了。
　　“哼，臭戏子！来啊，把人给我绑了！”
　　说话间上来十几个黑衣汉子围住了段小楼和程蝶衣，看着段小楼斗大的冷汗渗出湿了那霸王妆容，感觉到师哥扶着他身子的颤抖，蝶衣心中暗想：果真是四面楚歌，今日可能在劫难逃。”
　　“慢着”一声有力无惧的声音划破众人的思绪，闪现在那群黑压压的乌鸦面前，那群乌鸦转身回头张望台下时围着的那层乌云中好似开了缝，蝶衣看到了缝隙中间的那个白色身影：唐郝哲。

　　只见唐郝哲依旧满不在乎斜嘴还朝自己一乐，他西装革履是白色的，与这群黑压压的人有着太明显的区别。在那昏黄却柔媚的灯光下这身白色似乎在发着光。
　　莫名的，戏园子的所有人竟然都长舒了口气，甚至包括段小楼。
　　唐郝哲与白明虎四目相对，白明虎知道这家伙单刀赴会，还着这一身舶来品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白明虎和两年前那个莽撞的时期还是有所改变的，便一拱手问句：“敢问尊姓大名？”
　　唐郝哲答：“北平唐家老二，唐郝哲，义父江朝宗。”
　　“哦.....................我当是谁啊，原来是唐二公子啊，听说唐公子去黄埔军校被劝休学，之后就留洋了，没想到竟是回来了。”知道是唐家人白明虎就不怕了，这唐家和江家虽然在北平有身份地位还曾属于北洋军阀政府里的红人，但如今北洋政府早已作古，唐老爷也早就去世了，据闻他家就剩下妇孺了，他哥哥据说还在上海当兵，怎么也不够不着北平的，而这唐二少只不过是个吃老底儿的风流子弟罢了，即便江朝宗还在当今政府当职但也不是其亲爹，而且也是个闲职。
　　如今什么都得靠实力，想他们家这种大势已去只剩个空壳儿的家族白明虎还真是没放在眼里，就直接说出鄙视的话：“唐少爷，如今您家就剩两位老妈，一个妹子了吧，你不爱惜自己也要爱惜家里人啊，为了这戏子和我斗不值当。”再说，他更显摆起来：“在这个京城没权没势只剩个好看的壳子不中用啊，可别给脸不要，对吧。”最后那句话已是在威胁，按着他想的唐郝哲一定怂了。
　　结果，唐郝哲不但不退缩直接利索的一跃蹦到戏台上，速度的扒开那群黑压压的打手们，挡在蝶衣面前，坚定放言：“白明虎，这话我也反说给你听，别给脸不要！放过蝶衣，对谁都好，要不我奉陪到底！”
　　蝶衣抬眼看到他的后背紧贴着自己，而身后是小楼扶着自己，二十几年来他第一次对除师哥外的人有了一种亲近感，这种好感来得并不突然，虽然他们三个月来彼此并没过多言语，但见到却不陌生，他也知道他在和肖师兄学戏，说不是有意为之谁也不信，再想想平时多和自己亲近的戏迷、师兄弟、那老板等等人如今又在哪里？而自己怠慢了三个月的这位却冲过来护着自己，蝶衣的心不是石头，这种感动让他不禁担心起唐郝哲的安危来，甚至觉得自己多有不配。
　　“哈哈哈哈，好一个程蝶衣，果然是最知道怎么勾搭人的骚货，好，好，我倒要看看你唐少爷能如何硬气！”说着突然把枪口对准了唐郝哲的额头。
　　这一变化来的太快，唐晓阳大喊着打了几个打手也要往台上冲，却又要另几个打手给摁在了地上。
　　程蝶衣发现自己的手脚竟不再软了，直接冲上来要握住白明虎的抢把却也被几个眼疾手快的打手给拦住，其中一人还给了蝶衣肚子一拳，这一拳打的蝶衣肋骨生痛，单膝跪在台上，段小楼看蝶衣这样就去打给蝶衣一拳的黑衣人，却被其他几个围住一顿好打。
　　“住手！”唐郝哲凄厉一声。这声还是有威严的，众打手停下同时看向白明虎，白明虎乐的看到打成一团的那几人，对蝶衣更是丝毫没有一点怜惜的意思，继续道：“打啊，停手干什么？”
　　“你敢再动他们一个手指头试试！”唐郝哲说着也把藏在衣服里的枪掏了出来直接指向白明虎的头。白明虎一个不防，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