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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饭局 ...

  •   八、饭局

      蝶衣:女人爱他是在看男人,男人爱他是在看女人,于是,都是错爱。

      白明虎万万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不小心,被人家的枪顶住脑袋了,他不小心是因为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敢顶他的脑袋,唐郝哲在他印象中一直只算个没落少爷罢了,被人顶脑袋的滋味不好受。
      看这情景已经早超过预想,白明虎看着唐郝哲在猜测:这小子不是玩儿真的吧,不能够啊,不值当啊。”
      但这么多兄弟看着,不能低这个头,于是他手里的扳机开始扣动,斜嘴瞪眼道:“试试?”
      唐郝哲没有含糊,也紧跟着扣动。
      两把枪的扳机声音不大,但非常渗人,非常刺耳。
      白明虎心里开始慌了,眼神也没刚才那么刁钻不屑了,他觉得要是为了个戏子今天你死我亡,两败俱伤就太不值个儿了,真是万万没想到,竟有这样不怕死为戏子的,这算怎么回事,玩儿大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唐郝哲看着白明虎略带犹豫就明白了这个痞子的想法,直接说的更干脆:“白明虎,今天、明天、这辈子下辈子只要有我唐郝哲一口气儿在,程蝶衣就不会和你走,我保定他了!如果你执意和他过不去,那就没怪我也死咬着不放!搭上一切我唐郝哲不在乎!”
      白明虎听罢只觉得今天这什么日子,真是出门没拜神,弄的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不过一会儿,这痞子变脸就比翻书还快:“哈哈哈哈,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你我都属于北平大户,这为了个小小戏子弄成这样说出去也叫人笑话,唐兄竟然要他,那小弟就成人之美了。”说罢就把手里的枪主动收起,还耍了个漂亮的枪花儿。言罢对手下大喝:“赶紧着,快扶起唐小姐,谁叫你们动手的,找死啊!。”
      唐郝哲听他说话可谓假的可以,心里嘲笑:这一切都是他/妈/孙子搞出来的,果真是会叫的孩子有奶喝,人善被人欺,幸亏鬼使神差带家伙出来了。
      唐晓阳可忍不了,从小到大谁敢动她,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势大不如前,起来就“啪、啪”给了刚才按住他的其中一人两嘴巴,嘴里不依不饶骂道:“狗腿子!你姑奶奶也是你能碰的!”然后调转头瞪着白明虎刚憋足气要破口大骂就被唐郝哲给压下去了。
      “唐晓阳!你个大姑娘家嘴里别不干不净的!刚才的事儿白少爷竟然给咱们个面子那咱也大方点儿,兹要............”唐郝哲顿了顿,立马话里有话的盯着白明虎说:“兹要,以后白大少爷把我们和蝶衣当成个屁放了,在这个京城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也有求着谁的地方,我们家虽然不比从前,但至少能互相帮忙,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是吧,白少爷。”
      白明虎心想:这话说的漂亮啊,不但给了我个台阶下还撑得起他自己的场面,果真唐家人那个名族的聪明劲儿没有丢,唐郝哲少年裘马,这说不准以后能不能东山再起。于是拱手道:“是呗,你我年龄相当,以后发财的道儿多了,说不定真有互相用得着的地方,这可谓不打不相识了,唐少爷见笑。”说完就浮现出一张假意迎合的笑脸了。唐郝哲也赔笑起来,马上换上一张招牌式的敷衍应酬的脸。
      于是立马两人就有冰释前嫌,甚至互相奉承的意思了,唐晓阳不断的朝唐郝哲和白明虎翻着白眼,心想:假死了,真想吐,今日还以为二哥你转性了,谁想到这人前人后、善用心计的陋习还玩儿的那样利落,真是那啥改不了那啥。
      唐郝哲也不管自家妹子,晓阳儿想什么他这个做哥哥早一清二白,他全当自家妹子还心智未开,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一套又没丢原则,总比没事儿瞎充英雄到头来自己都保不住的好,傻子。想着回头瞟眼段小楼,心想要是没我您今儿能保得住蝶衣吗。
      那坤在台下看了这场好戏后可是内心对唐郝哲连举大拇指,心想这哥儿还真是靠得住,多一分则虚、少一分则冲,他可真是恰到好处,这以后百盛门有这尊靠山那可真是好啊。
      之后,在人都走没了的时候巡捕房才姗姗来迟,过来几个人做了下笔录,谁都知道这就是走个程序,要是今儿个没唐郝哲估计程蝶衣和这个戏班子是真不一定能保得住了。
      那坤自是对唐家兄妹连连道谢,还特地要在京城最大的全聚德定包房,等待着晚上宴请外加压惊,蝶衣和小楼自然是跑不了的,这两人也明白今日这唐公子、唐小姐的面子是必须得给的,唐郝哲却一直说今天二位老板肯定非常累,还是二位好好回家休息,之后再聚不迟,小楼表示自己没事儿,听蝶衣的,程蝶衣看到唐郝哲这种不求回报的态度又无形增加了好感,就表示今日确要酬谢下唐公子,这局子就这样定下来了,期间还特地找来了肖月桂作陪。
      入夜,全聚德最大的包间内,众人落座,那坤与段小楼、蝶衣和小四儿先起身举杯敬唐家兄妹,唐郝哲和唐晓阳也起身回敬。席间肖月桂和那坤负责搞气氛起话题,小四儿负责斟茶倒酒,这唐郝哲在肖月桂和那坤的嘴里面那可是成了通古博今的名门典范,晓阳儿没事就撂自己哥哥一个蹶子,比如那坤夸唐郝哲年少英雄,晓阳儿搭茬:英雄没他那么滑。肖月桂夸唐郝哲做人聪慧,为人亲切,晓阳儿插话:他心机可重了,你们可别被他骗了。
      唐郝哲明白妹子许是今天对自己对白明虎后来的态度有所不喜,自然是要给自己两句的,于是根本就没往心上放,随妹妹怎么说都不言语,只是笑笑,最多说句: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一会儿饿了我可不给你找饭吃。”小楼本就是个豪爽的人,从前总感觉自己和唐郝哲是两个世界的,于是并没打算深交,今日此事确实对唐郝哲改观颇大,于是随着话题的深入自己也慢慢的加入进去,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接个话,提个问,而蝶衣虽然大多数时间不太言语,但他却一直在仔细聆听,尤其看到唐郝哲在被自己妹妹不断挑剔后却依然一派从容,毫无气愤只有宠溺的态度时就开始对他更加喜欢,甚至第一次对人有一见如故的感觉,真有点儿怪罪自己之前对他的冷漠,人之相识,贵在相知,人之相知,贵在知心,他觉得自己是该放开让人家相知的时候了,遇一知己难求。
      于是他起身举杯道:“唐公子、唐小姐,蝶衣之前性情自知有些清冷,如有得罪方请赎罪,今日我敬二位一杯,也自罚三杯,人生万金易求,贵相知难得,我......和我师哥愿与二位成为知己朋友。”然后用手肘轻碰段小楼,段小楼也立马起身敬酒。
      唐郝哲本是开心的,但看着蝶衣对段小楼的动作一气呵成,好似两人是早就相熟的夫妻,自己只是个被敬重的朋友,感觉就还是有点儿妒忌,但他知道这也没法子,程蝶衣对段小楼情意深重,反正来日方长,这是个好开头。再说他本意只想蝶衣能与自己成为朋友,他觉得蝶衣可交,今日的一切行为都是自然而为,也并没想有什么所得,至于别人传的那些男女□□之情也并非自己的目的,凭什么戏子和少爷就不能相交相知?难道非得上/床/融合才叫情谊?那叫欲望,再说女人他不缺,和男人唐郝哲暂时是没想过的。所以他也对自己对段小楼的吃醋有些莫名其妙,只能用唐郝哲不甘心自己的魅力屈居他人来自圆其说了。
      总之,从第一次见蝶衣到如今自己对他用的这些心思唐郝哲自己也说不清,他确实是说不清也看不清的,所谓当局者迷,要不怎么能自己去对着枪口不退那,即便他看得出白明虎不敢造次,但这也绝对不是个为心中没分量的人干出的事儿,而干完后他自己都有点糊涂了,他告诫自己以后不能这么冲动了。只是,他万万想不到一年后自己对于蝶衣感情上的变化,或许这变化早就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在不断积累了。
      “蝶衣啊,我从前和你说过,不知你记得不,唐少爷现在的《长生殿》学的是有板有眼的,哪日闲下来你们对对戏?”肖月桂有意促成二人交往。
      “哦,这么说唐少爷真是人才,短短三个月,您的《长生殿》竟然能得到我师兄的赞扬,您如果需要,我一定奉陪。”程蝶衣由于吃了几杯酒,眼神有点迷离,却显得更加魅惑。
      唐郝哲连忙起身谦逊的说:“我唐某如能得程老板指教真是三生有幸,那就一定说好,在此我敬程老板一杯。”看着蝶衣有些微红的脸随即又体贴道:“你就不用非得喝了,醉了难受,我就/干/了。”之后一仰头/干/完,一滴不剩。
      蝶衣见他利落的喝完也不再含糊,直接起身一饮而尽,众人见蝶衣如此豪爽实属难得,开始鼓起掌来,本来话题甚是开心,唐晓阳却又不合时宜的问出了想问了一晚上的话:“程老板,我知我话不妥,但心中难免疑惑,您和那白明虎本是八竿子打不着,如何结了梁子?”
      四座皆静,唐郝哲在妹子说这话的时候刚好品了半杯酒差点没喷出来,他想:妹子你名字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从小就看不上你这么不分场合,不管不顾,真心想回去就打你屁股,可惜现在长大了打不得了,想着就使劲儿踹了她一脚。
      “哥,你踹我干嘛!”唐晓阳直接叫出声。唐郝哲觉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再看桌上人的表情本来在唐晓阳问完后气氛有些尴尬,结果被这兄妹相声似的包袱、唐郝哲手忙脚乱的样子又差点给弄乐了。这对兄妹真不像一般有钱人家的孩子,那种不高高在上平和的态度让人实在欢喜,实在难得。
      而只有蝶衣脸色有些苍白:“唐小姐,我今日有些累了。”他尽量答的平静。小楼明白,两年前的事是大忌,如今蝶衣不甩手而去绝对也算给足面子了。
      就在此时,门外有人敲门,只见进来一个小厮对段小楼说:“段老板,门外有人找。”
      段小楼应声出去了,唐郝哲注意到蝶衣在段小楼出去后似乎有些思索和紧张,总之情绪大不如前,众人还在风花雪月的闲聊中,蝶衣早就神游天外,没一会儿小楼回来,朝众人说:“今儿个出这个事,我外面有个朋友也说要给我压压惊,她等半天了,看这儿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一步,各位见谅。”
      果真,该来的都会来,蝶衣心中大概也猜到请他去的是谁了,这段时间师兄每天都忙着往外跑,他话早就说尽了,没用,还引得人家讨厌,从什么时候起两人离心到这个地步,都是那个女人!
      蝶衣脸色肃白:“竟然师兄与人有约,我们也就散了吧,只是今夜听闻有大风雨,师哥你还是早去早回,小心被大雨挡住无法回头啊。”
      小楼与蝶衣这段时间的斗嘴已经可以说是三餐标配,小楼也就肆无忌惮的顶着:“那爷儿我就不回来了!四儿,跟我走”。
      “四儿,给我坐下!”蝶衣朝小四儿一皱眉头一瞪眼,又仰头冷声对小楼说:“你走带什么小四儿啊,让他伺候你啊,谱挺大的啊!”
      小楼一看这架势知道蝶衣这又是要给自己找不痛快的意思,手指头指着蝶衣使劲点了点不愤的说:“好,今儿个我就该让白明虎把你抓了去,你啊,你就这样吧,越来越烦人了你!”言罢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走了,把门一摔。
      看这架势饭局也得散了,唐郝哲看着开始撅嘴拿筷子戳食物撒气、一脸闹心的蝶衣,旁边连大气儿都不敢出的小四儿,不明所以却充满好奇的唐晓阳和一直在自顾自吃,似乎不想掺乎“家务事”的肖月桂和那坤,真心觉得这顿饭算值了,这程蝶衣也太有趣了。那种真性情和妹子唐晓阳是两码事儿,妹子是心智未开瞎闹人,好心眼却容易伤人,无疑是从小到大给惯坏的,是没有看过世态炎凉所致,而蝶衣是心里想什么面儿上就是什么,但和不熟悉的人绝不会袒露,可一旦认准了谁就会真情流露,敢爱敢恨,他应该是从小除了段小楼都没有被谁呵护过,如今便一直小心翼翼绝不伤人,却对那些自己不爽的人和刺猬一样,晓阳儿是外表坚强内心柔弱,蝶衣是外表柔软内心坚强。
      饭局结束后唐郝哲按着西方礼仪让司机老赵先送妹妹和小四儿回去,小四儿第一次坐汽车,开心的不得了,那坤和肖月桂唐郝哲也主动为其各叫了一辆人力车,弄得二人一个劲的道谢,最后温柔邀请程蝶衣和自己月色下散步,说说话。
      蝶衣想起上次虽说还有点儿抗拒但今天整个一天唐郝哲的彬彬有礼和为自己顶枪的壮举都让自己无法拒绝,尤其当看到唐郝哲对小四儿的态度都是那么关怀备至,更觉得他是个难得的人,不由得对他更是高看一眼,何况他也有点儿心事想与唐郝哲说说,他到底也是个需要与人交流的年轻人,于是便答应下来。
      两人慢慢的走着,和上次一样,不同的是蝶衣已觉得不再拘谨,两人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最后还是唐郝哲打破沉默:“蝶衣,上次我就是开个玩笑,吓唬吓唬你,以后你也随便吓唬我,打我下也成啊。”
      蝶衣嫣然一笑,因为醉酒脸上更是好看,唐郝哲只想一词:千金难买。
      借着酒劲儿,蝶衣只想说说心里话,道:“我真心谢谢唐公子,世上的人太多虚伪,太多变化,我以为好的没想到是坏的,我以为对的没想到是错的,反之唐公子给了我一线希望,不知我蝶衣如何能报答。”
      唐郝哲答:“那就叫我郝哲吧。公子少爷的实在是不耐听,而且,我今日所做都是我心中想做,真心何图报答。”
      蝶衣有些不好意思,只说:“我真觉得自己多有不配,何德何能?”
      唐郝哲也不答,待走到一处,亭台楼阁,月光皎洁之处,停下认真对蝶衣说:“你抬头看看,这世上处处都有美好,对自己好些,不用把别人看得比自己重,更不用妄自菲薄。”
      蝶衣似乎依旧茫然,眼神放空答道:“我并非妄自菲薄,我一直以为红了就能不随波逐流,但事与愿违,对他们来说,戏子只是个玩意儿,想我还凭什么傲气?”
      唐郝哲看着他的脸,他几缕头发被风吹起,更显单薄之美,唐郝哲甚至有种想拥着他的冲动,他忍住,并劝他:“心中有花之人眼中是花,有屎之人眼中是屎,你别在乎那些人,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豪门里藏污纳垢的事儿还少嘛。”
      蝶衣听他的宽慰只觉非常安心,不由得更加信任,他在这夜风中竟感觉到了温暖,他咬咬牙打算把这诚心交出,毕竟这两年随着年龄渐长,师兄和自己这样言语劝慰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到如今几乎是没有多余的话了,他劝自己说师兄不善言辞,但自己毕竟也是个孤单的人,这些宽心话儿不论真假也需要,何况他此时相信唐郝哲说的是心里话,于是,他便放了全部戒备,做了决定,他对唐郝哲认真的说:“人,要是永远不长大,该多好,没想到那些苦日子是自己最想念的。”
      唐郝哲见蝶衣想交心,自己思绪也大开,说:“小时候确实好,那时候重担也落不到我身上,而如今,处处都是事儿,今夜你我一别,估计我妈、三妈和我那一板一眼的哥哥会想尽办法质问我、缠住我、告诫我。”
      “后悔吗?”蝶衣眼神迷离。
      “之前不是说过了嘛,绝不后悔。”唐郝哲毫不退缩。
      “两年前的事情,我只和你说,如果以后唐小姐问起,你便可以答她。”蝶衣陷入回忆。
      唐郝哲清楚,程蝶衣的心在一点点打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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