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向西

9、感冒 期末考试那

　　第四章

　　埋藏了多年的秘密终于被第三个人发现，命运终于要发生轮转，只是，在齿轮转动的前一秒，一切仍然被隐藏得完美无瑕。大家怀着各自的心思，欢欢笑笑，做离别的践行。

　　期末考试那几天，周末常见的感冒了。
　　杨天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周末的咳嗽，虽然对方已经在极力压抑自己的声音了，但是似乎效果不佳。
　　这天晚上，周末还是在咳嗽，而且，似乎有加剧的趋势。
　　杨天坐起身来，开了床头灯：“周末，你今晚的药吃了没？”
　　“吃，嗬嗬嗬……吃了。”周末望着杨天，一脸无辜，“对不起，哥哥，还是吵到你了。”
　　杨天披了件外套下床，来到周末的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好像有点发烧了。”杨天从书桌上的药箱里翻出一根温度计，又找出酒精棉，擦拭干净之后，让周末含着。
　　周末太容易生病了，妈妈就特意买齐了药备在他们房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你冷不冷？”杨天看他有点哆嗦。
　　周末想要出声，但是想到自己含着温度计，就摇了摇头。
　　杨天也就不说话了。周末这感冒已经拖了快一个星期了，考试也已经过了大半了，明天就是最后两门，是周末擅长的英语和杨天擅长的数学，他也就不担心了。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拿出温度计，对着光看了看，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起来：“发烧怎么忍着？”
　　“我只是觉得没力气……”周末咕哝了一句。
　　“我去叫爸爸，你把衣服穿好。”杨天刚想出房门，又折回来，“算了，看你也没有力气穿衣服了。”说着，便拿起周末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往他身上套。
　　“你先坐在这里，唔，再拿件大衣。”杨天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自己的大衣，“这件应该够大了……待会出门的时候把衣服披好了。我去叫爸爸。”
　　“恩。”周末确实是觉得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杨天忙来忙去。
　　爸爸和妈妈没一会儿就过来了。
　　爸爸过来探了一下体温：“你刚才说几度？”
　　“39度3。”杨天拿起体温计，又重新看了一遍，“对的，没错。”
　　“末末，有力气走路吗？”妈妈关切地问。
　　“可以。”周末点点头。
　　“欣儿，你就留在家吧，你身体也不好，大晚上的别出门了。”爸爸对杨天说，“我去开车，你把周末扶下来。”
　　“恩。”杨天转头对妈妈说，“妈妈，别担心，我和爸爸去就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妈妈似乎在犹豫：“可是，你明天还有考试。”
　　“没关系，反正不会不及格。”说着，杨天去扶周末。
　　周末试着从床上起身，但是失败了。杨天蹲下身子：“来，上来。”
　　周末愣了愣，从床上爬到杨天的背上，临走前还朝妈妈挤了个笑脸：“妈妈，我没事，打个针就好了。”
　　妈妈没说话，只是帮着把大衣披在周末身上，看着杨天背着周末下楼出门。接着，一阵汽车引擎声从门外传来。一会儿，又恢复了平静。
　　医院。
　　“果然烧的很厉害。”护士看着体温计，医生在一旁问：“有过敏史吗？”
　　“青霉素过敏。”爸爸问，“医生，是要挂水吗？”
　　“恩，挂个水比较好。”医生继续写着病历卡。
　　周末缩在杨天怀里，抬头看了看杨天：“哥哥，现在几点了？”
　　“11点半。”杨天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没事，明天的考试只要及格就好了。还要，你再给我说对不起就扔你一个人在医院。”
　　听了这话，周末立即噤声了。
　　爸爸拿着病历付了钱之后便有一个护士过来给周末吊水了。
　　杨天知道周末有点怕针，便将周末的头扭过，朝着自己。周末什么也没说，苍白的脸色让杨天有点心疼。
　　医生给配了两瓶水，看起来不到两三点是别想回去了。
　　爸爸从椅子上起来：“杨天，你陪着他，我去买点热的。”
　　杨天点点头。
　　即使在这个时间，医院还是有人满为患的感觉。
　　周末没有力气坐在椅子上，杨天发现了，他一把揽过周末的肩膀：“靠着哥哥睡吧。”
　　周末恩了一声，便把头靠在杨天肩上。杨天拉了拉盖在周末身上的大衣，把每个透风的角落都捏得严严实实的，确保他不再受凉。
　　果然，水吊好已经2点半多了，期间，周末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几次，杨天给他喂了几次水，他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3点了，他把周末安置好之后，自己躺回床上，却是睡不着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些什么，只觉得心里莫名的烦躁。房间里黑漆漆的，他能听到周末因为感冒而带着鼻音的呼吸声。他坐起来，透过窗帘的缝隙，隐隐约约有路灯的昏黄光亮从外面透进来，杨天看了看熟睡的周末，逼着自己又躺下。辗转了不知多久之后，杨天也睡过去。
　　第二天的精神自然不会好。不过庆幸的是，周末的烧是退下了。爸爸罕见地送两兄弟去学校，嘱咐杨天在考完试之后给他打电话，一起把书本搬回家。
　　考试结束好几天后，周末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放假了。
　　听杨天告诉自己，自己的感冒反反复复折腾了全家半个多月，现在倒是差不多好了。
　　周末自己这些天多数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觉，他只依稀地记得有一天晚上哥哥和爸爸陪着自己去了一趟医院，然后……就在哥哥怀里睡着了？
　　“喂，在发什么呆？”杨天用胳膊挤了挤周末，“快把药吃了！”
　　“啊？哦……”周末接过杨天手中的杯子，一口吞下药片。
　　紧接着，杨天递过温度计，周末乖乖地放进嘴里，不再出声。
　　年关已到，整个潘湖都在张灯结彩，在樱花树上挂满小红灯笼是潘湖的习惯。满眼望去，整条街道都是喜庆的大红色。可惜，病还没有好透的周末被禁足了，看不到这番年味。
　　时间一到，杨天便拿下温度计，周末忙问：“应该好了吧？”
　　“恩，差不多了。”杨天用酒精棉消好毒之后便把它放进了药箱里，“不过，这两天，你还是乖乖呆在家吧，外面太冷了，万一又受了凉，新年都过不痛快。”
　　周末本想在和杨天理论几句，但是转头一想，他说的话也对，他可不要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守岁跨年。
　　“妈妈和爸爸呢？”周末觉得家里安静的很，“出去了？”
　　“恩，出去买年货去了。”杨天打开电视机，把遥控递给周末，“你好好在这里看电视，我上楼收拾一下房间。”
　　周末接过遥控器，看着杨天上楼，自己便百无聊赖地按起遥控。这个时候其实也没有好的电视剧，转到潘湖台的时候，突然看见一片熟悉的场景。
　　“咦？这，不是校庆晚会吗？”周末再仔细一看，更加确定了，独自喃喃，“怎么现在还会回放？”
　　“小天，快过来帮妈妈拿一下东西！”门口传来妈妈的呼喊声。周末便应声前去帮忙。
　　“末末起床了啊？今天感觉怎么样？”妈妈习惯性地伸手探体温，“好像没有发烧。怎么样，吃早饭了吗？”
　　“刚刚吃了哥哥煮的面条，药也吃了，温度量过了，正常的。妈妈，你不要担心了。”周末边说边伸手去拿妈妈手中的年货。
　　杨天听见呼喊声也下楼了，帮着一起把东西搬回了家。
　　妈妈想找地方放下东西，听见电视机开着，便问：“有什么好看的节目吗？”
　　“哦，潘湖台在复播一中的校庆晚会。”周末毫不在意地说。
　　碰的一声。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杨天周末循声望去，只见妈妈愣在原地，手中的袋子洒落一地，袋子里的鸡蛋几乎都碎裂了，一地的黏糊。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