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陈年旧事 “你明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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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晓莱的眼眸和心一起颤了颤，她看向晓梵，中途却又收回了视线，她揽住怀中人的力度紧了紧，“那些陈年旧事晚些再谈也不迟。”
并未怎么费力，就抱起了这个人，手的力度又不由地松了松，似是担心再用力些这个人就会碎了。“晓梵，你帮帮我。”
心，被一箭射中，却不是那个箭法极差的丘比特射出的。你帮帮我……她可以让他救那个人，虽然他一定不乐意，但总好过这句，他救那个人，凭什么是在帮她？她把那个人看作是自己的什么人？
“你主子若是有事，我拿我的命还你。”胡晓莱经过左彦身边时，丢下这一句并不郑重却不会失了分量的话，堵住了左彦尚未出口的抗议。
胡晓梵不知为何笑了，这笑有些苦涩的讽刺，“你若执意做的事，我何曾阻拦成功过，何苦拿这种话逼我。”
她本想说她并没有这个意思，但似乎也没有必要解释了，事实上，她的确在逼他做他不愿意的事。
“你们在外面守着，不要进来。”胡晓梵不由分说地从她手里夺过那个快死又偏偏不死彻底的讨厌鬼，声音有些压抑，“你在，我会分心。”
胡晓莱到底还是没有跟进去，拽住一脸不放心的左彦就往外走，并且用那些陈年旧事转移了左彦的注意力。
所谓的陈年旧事，自然要回到当年说起。鉴于左彦的表达能力有限，胡晓莱替他理了下逻辑：
当年那场右离主谋左彦共犯的事件中，右离等人赶到时，遍寻之下，只寻到了被藏在树上陷入昏睡中的月公主，三公主不知所踪，现场遗留的只有许多人的脚印、一滩血迹和原本应该戴在三公主手腕上的佛珠。
右离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上了，他原本的打算是看能不能有些意外收获，毕竟，在他看来，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却被一而再地针对，本身就不合常理，而不合常理的往往事有蹊跷。他再怎么能算，也没想到会算计到自己。
三公主曾答应他无论何时都不会取下那串佛珠，结果散落的佛珠却和一滩血迹被一起找到……
从那些虽然多却并不乱的脚印可以看出这批人行动有素，哦，还有一棵被十字剑给了结的树。
而身为另一当事人的月公主却是一问三不知，虽然他感觉月公主有所隐瞒，不过月公主后台太硬惹不起。
总而言之，种种迹象表明三公主凶多吉少，同时也表明着他凶多吉少。事实证明，他绝非杞人忧天，殿下那别扭的性格他还是能窥知一二的。殿下从来没发过那么大的脾气，至少他没有见过。
所有只要腿能动的差不多都被派出去寻人了，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一直在照看苏雨涵的沈沐辰不知从哪得到了这个消息，于是，就有了后来的悲剧……
那不是伤心，不是生气，而是发狂，沈沐辰宛如阿修罗现世将别院变成了修罗场，以一人之力为别院带来了一场浩劫，当然，别院的可用之人剩的太少也是至关因素。
若不是苏雨涵苏醒后在紧要关头阻止了那场浩劫，后果……
发狂的沈沐辰终究在面对苏雨涵时还有最后一丝理智，苏雨涵以死要挟为这场浩劫落下帷幕，沈沐辰也在那之后不知所踪。
林斯羽太骄傲，骄傲到从来不懂逃避，也太愚笨，愚笨到从不放弃一个下属。传了一半功力于皇姐的他，经过那场浩劫后，用大夫的话讲：能活下来已属不易。换言之，他活下来，纯粹是靠着一口气撑的。
后来……
沉浸在回忆里的左彦突然回过神，问道和他并肩而立的女子，“你究竟是不是三公主？”
“以前的三公主死了，不是对谁都好吗？”
左彦挠了挠头，“……不懂。”继而他又想到一个问题，“主子身上的锁情蛊当真是你下的吗？”
有些心不在焉的胡晓莱迷茫道：“什么锁情蛊？”
“苏姑娘替主子诊治，断定主子中了蛊，我记得当时她讲的的确是锁情蛊的……”左彦说着说着自己也不确定了，“主子那时——”不知该如何表述的左彦有些气急，“你就直接说是不是你下的不就行了吗？”
胡晓莱摇摇头。
“不是你下的？”
胡晓莱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左彦表示，他非常不喜和她们还有他们说话，云里雾里的最讨厌了！不过，脑袋不太聪明的他难得灵机一闪弄清楚了一件事，“我确定了，你，就是三公主。”果然，他还是有聪明的时候的。
胡晓莱不置可否道：“真聪明。”她只是没有再掩饰的想法而已。“既是有苏姑娘替他治病，怎会这么久过去他……”
左彦神色黯了黯，“我不知道。我和右离因为擅作主张很早就被主子放逐了。右离说……主子这是心病。”想到这心病的来由，他再看向她时眼神明显不善，语气更是早没有了当年的敬重，“你当年既是没死，为何不回来？”害了他和右离就算了，害了主子就不可原谅！
胡晓莱十指交握，“与其告诉你让你和你主子解释，还不如我直接告诉他来得更简单明了些。”当然，她并没有不放心左彦智商和表述能力的意思。
这话，似乎也没错……但左彦总觉得听起来不大舒服，令他不舒服的还不止这一点，“我们为何要站这么远？”
“方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胡晓莱一副这就是事实的口吻。
左彦了然，虽然他觉得她委实太小看他了。
所谓以琴治病，其实原理相通，未必非要局限于琴的，琴医只是因为自己偏爱于琴因而授艺时也习惯以琴相授而已。出门在外，带个琴总是多有不便，因此胡晓梵早已习惯改为随身携带玉笛。
胡晓莱心知此举会消耗晓梵的内力，而且她始终在怀疑一个蛮严重的问题：消耗的是医者，得利的是病者……是否意味着这种借乐声传播的内力是可以被吸收转化的呢？
……
时间，果然也可以沦为一种让人感到煎熬的酷刑。
笛声停歇不久，胡晓梵走了出来。不等迎上来的二人开口，直接道：“他死不了。”
还未等人松口气，他又缓缓道：“也活不好。”
左彦又是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揪住胡晓梵的襟领，“你什么意思！”
胡晓梵丝毫不掩饰他的不耐和反感，“医者，最烦遇到的不是患有不治之症的病人，而是不配合的病人。很不巧，你的主子恰恰属于后者。”
左彦抓着他襟领的手松了松，此刻倒也似乎忘了主子是被谁伤成这样的，近乎恳求喃喃道：“你不是大夫吗……不是应该有办法的吗……”
胡晓梵轻嗤，“是个大夫都能救他的话，他也不至于拖到现在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左彦，你去守着你主子。”胡晓莱支走了倍受打击的左彦后，看向同样看着她的晓梵，“真的没有办法吗？”
“这个结果，你我早就料到不是吗？”胡晓梵嘴角翘起讥诮的弧度，“我从不认为自己的医术比雨涵强多少，他的病若不是那么棘手，有雨涵在，不会有我出手的机会。你让我帮，我帮了。帮不到，不是我的错。”
胡晓莱苦笑，“本就不是你的错。”
“也不是你的错。”胡晓梵纠正她未出口的念头，不由分说牵起她，“趁他还没醒，我们赶紧走。”虽然鉴宝大会期间全城戒严，禁止出入，出去不是件容易事，但总没有留下来危险。
但，他牵着的那个人却没有动。
“晓梵，你先走吧，我想留下一段时间。”
牵着她的手不由僵住，放不开，却又牵不走。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有自己的打算，你无须担心。”胡晓莱宽慰道。
“无须担心？你难道就打算用这么一句没有诚意轻飘飘的话来打发我走？”晓梵气笑掺半，“因为他吗？就因为他半死不活地躺在那，你于心不忍？无法丢下他？你把自己当什么？圣母吗？还是你把自己当成他的谁？”
胡晓莱头愈疼，“你能冷静下吗？”
“我很冷静，不冷静的是你！”几乎是吼出这句后，晓梵看样子倒的确是冷静多了，当然，也只是看起来而已。“你别忘了当年是你自己决定离开的，我和你躲了这么久又是为了什么？就因为他半死不活地躺在那，我完好无损地站在这，所以你要选择他是吧，好，是不是我伤得比他更重要死得比他更彻底你是不是就会改变主意，如果是这样，我——”
啪。
清脆的巴掌声。
“胡晓梵，你混蛋。”气得浑身发颤的胡晓莱泪水终于止不住地流了出来，“你明知道，我就算是抛弃这整个世界，也不可能会抛弃你。”
拗不过醒来后就坚持要离开的主子，左彦搀扶着主子刚从房中出来，便听到了这最后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陈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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