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爱》snowman

3、朋友小聚

　　四人进入隔间落座。
　　从艾佳开始拉着我一同坐下时，我就在心里祈祷，祈祷某人千万不要坐到我旁边，千万不要坐到我旁边。
　　而江某人明明已经转向另一位男同志赵林宣的方向，却蓦地一百八十度反转，冲着我旁边坐下。
　　我：“啊啊，那个，浩然啊，我和小艾要说些女孩子的悄悄话，要不，您移驾到林宣旁边，还有人陪你唠嗑不是？”
　　江浩然拿起酒杯，悠然地喝了一口酒，回到“放心，不该听的，我不听便是。”
　　这时我真想怒吼一句，老娘就是不想和你离这么近而已！有多远滚多远去！
　　可是，我只能再次标准笑容没出息地答道“行，行，那您老喝好吃好啊！”
　　艾佳：“姝姝，你今天怎么净是扮宫女了？能不能正经点啊？受什么刺激了啊，说！之前约的两次都被你放鸽子了，你可真忍心啊！”说着还不忘做轻捻袖口拭泪状。
　　我：“还不是因为你吗，前阵子你迷上了宫廷戏，跟你讲电话时，你便本宫本宫的自称，我想着我也找个合适自己的角色吧，这想来想去，就宫女最适合我了。第一，这你是娘娘，身为娘娘最铁的姐妹，非首席宫女不可。其二，宫中美女如云，我等姿色，还是竞选宫女成功可能性大！”
　　艾佳：“我家姝姝最漂亮了！看这皮肤，都能掐出水来了。”说着便又向着我的脸动手动脚起来。
　　像幼时一样，我们又打闹起来，隔间中回荡着一波一波的笑声。

　　在去洗手间的路上，我再次打量着酒吧的环境和装潢。
　　酒吧的人还是不多，刚刚过一半客容量。大部分客人都是三五好友小聚，喝着酒聊着天。偶有几个单着的客人，自酌自饮。没有表演，只有舒缓的音乐，演唱者音色磁性而清透。无论是在想心事的客人还是和朋友畅聊的客人，应该都能喜欢这样的声音。
　　整体是和外部一样的蓝色调，缀以黄色灯光，倒真像是悠远的海洋，海面上漂浮的灯光。
　　这就是所谓的静吧了吧，想想也是，各式各样的酒吧都有，何必都冠上同样靡靡的标签呢。

　　出洗手间走回隔间的路上，一直听着背景音乐，没注意竟撞到了人。
　　一抬头，抱歉的话还没说出口，生生卡在了喉咙处，又咽了回去。
　　“怎么，这回没人，不装了？”是江浩然。
　　“呵呵，我这是以卵击石，肯定撞不坏你，你去洗手间吧，我回去了啊。”
　　走出去的身形被猛地拉住胳膊，我回头看着他。
　　“5年前你拒绝我，这都5年过去了，你还躲什么？难道以为我会一直追着你吗。别再别扭了，先回去吧，有时间我们再好好谈谈。”
　　说完，江浩然冲我微微一笑便走开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有些人连背影都能让人感觉到气质，江浩然无疑就是这种人。

　　听到他的话，本该松一口气的秦姝并没有如预想般感到轻松，反而内心涌起一股苍白的空虚感。
　　如同看一场已经知晓结局的电影，虽然已经明了情节的发展，但当影片最后，悲剧结局落定时，依然感伤。其实，明知结局，何必心酸呢？

　　回到隔间，秦姝和艾佳继续畅饮谈笑。赵林宣时不时将两人空了的酒杯填满，自己却不喝酒。偶尔就着两位女士的话题发言几句，多数时间只是静静地坐在艾佳身边，微笑看着两人聊天。
　　秦姝悄悄问艾佳：“小艾，你男人怎么不喝酒啊？你这么个喝法他也不管？”
　　艾佳甜甜一笑，“他等结束送咱们回去，不会喝的，不安全，他开车从来不喝酒，是一滴都不沾哦！平时我又不嗜酒，今天和你一起高兴，他懂！再说，不还有他在吗！”说着侧过头看了眼赵林宣，两人目光相接，相视一笑。看到两人的眼神交流，秦姝不禁为好友开心，能有这么一个温柔的男子爱着小艾，她会幸福的。

　　时间在说说笑笑中缓缓流逝，转眼已接近午夜。
　　“公主，时候不早了啊，咱速速回宫吧，太后责罚下来，小的可担当不起啊！”秦姝笑说。
　　“哎呀，快十二点了啊，哎哟！母亲大人又要唠叨了。那…那咱改天再聚。下次约你，你可一定，一定要出来啊！”艾佳边说边到处找手机。
　　“手机在这呢，不用找了。”赵林宣把艾佳的手机塞到她的包里，拉过跪在沙发上到处挖手机的她，扶着站起，又稍微整理了下艾佳的衣着。
　　“啊，浩然去哪了？怎么后来一直没见了？”艾佳靠着赵林宣问道。
　　“我给他打个电话吧。”赵林宣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不一会儿，江浩然走了进来，“刚碰到了熟人，有生意上的往来，在他们那儿待了段时间。怎么，要走了？”秦姝和艾佳齐齐点头，一个是情绪有些低落，一个是怕母亲大人唠叨。“好，走吧。”江浩然走在前面，一行四人向酒吧门口走去。
　　到了停车场，赵林宣先把艾佳扶上了副驾。艾佳已经有些醉了，眼睛微咪，嘴里还嘀咕着改天再聚。这种状态的小妮子，估计不消十分钟就会睡着了。
　　“小艾醉了，照顾好她！”秦姝向赵林宣说道。
　　“放心！你现在在哪儿住？我和浩然先送你。”赵林宣问。
　　秦姝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浩然已经替她做了回答，“我送吧，你先把小艾送回去，别让阿姨着急。”“好，那我们先走了！”赵林宣看了看秦姝，答道，随后，便开车载着艾佳离去。
　　车开走后，秦姝才意识过来，刚刚自己被分配给了江浩然了！真是的，好像自己刚才一句话也没说到，就这么被决定了啊！
　　正犹豫着要不要忍痛割舍百元钱财，自费打车回去，也好过让旁边这个人送。
　　江浩然一句话打断了秦姝的腹诽，“快上车！我要让你打车回去，我还有脸见你外婆吗。”
　　秦姝如是乖乖走到后车门，刚要开车门，江浩然已经把前车门打开了，命令式地说道，“坐前面！”
　　“前面太挤了，我在后面坐吧，地方能大点。”
　　江浩然看了眼个头不小的悍马座驾，没回话，也没动作，只是淡然地看着秦姝。
　　在这不冷不热的目光注视下，秦姝同学不淡定了，只得嗫嚅着前走两步走进副驾驶位置坐下。
　　江浩然帮秦姝关好车门，返回驾驶位。
　　“系好安全带！”江浩然转头对秦姝交待。
　　秦姝应了一声，摸了半天才摸到安全带，系好后抬头发现江浩然正专注地看着自己，微微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照了照后视镜，“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没有什么东西吧。”
　　江浩然俯身过来，将安全带解开并重新系好。“你没系好。”
　　秦姝的身体从江浩然俯身过来那一刻便僵住了，本来在酒精影响下有些混沌的脑袋也瞬间清醒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像是听到哨令的士兵似的，都进入了备战的状态。在江浩然俯身的几秒钟，秦姝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极力压抑的呼吸声，自己的心跳声。他的呼吸声，说话声都像是在她的耳边低语。短短的几秒钟，又像是漫长的几小时，时间像顽童，总是在玩耍。
　　“可以呼吸了，别憋坏了！”
　　听到他的话，秦姝转头发现江浩然嘴角还在上扬，一时间一股悲愤之情涌上心头，转回头反驳道“你身上有烟味，我可不想吸二手烟！当然要屏气了！”
　　“是，是，不过下次屏气时心跳不需加快，否则供氧不足。你要是由于屏气晕过去，那可丢人了。别人问我，你怎么晕过去的，我可不好意思说你是自己憋气晕过去的。哈哈！”说着还配合着大笑了两声。
　　秦姝看着身边人爽朗的大笑，便也跟着笑了起来。于是，今晚见面以来一直的尴尬一扫而光，两人像回到了从前，一同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