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是男人》风木

21、太师出征

　　朝歌与西岐的战争持续许久，殷商的军队一直被西岐压制，朝中能用之人不是被西岐招降就是战败身亡，眼见朝中已无人所用，闻仲不得不去金螯岛请求支援，赵公明随王亦之愿与闻仲下山，纣王得知龙颜大悦，在鹿台宴请赵公明。

　　酒宴期间，赵公明觉得无趣提前离席，却刚好碰上被纣王叫来赴宴的苏妲己。苏妲己看到赵公明有些惊讶本想装作不认识对方，却被赵公明叫住，“你这个样子都能把纣王迷住，你说如果他知道你本来的样子会不会更疯狂？银火大人？”
　　“被抛弃的人没资格说我！”银火不屑。
　　“你就不能说的委婉点？”赵公明无奈，王亦叫他下山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自封神战争以来，金螯岛损失惨重，如今终于轮到他。
　　“委婉的话是戳不破你那张厚脸皮的。”银火无情的话让赵公明觉得这个人虽然换了一张脸，那气死人的脾气还是一点都没有变，难道纣王有受虐的倾向？
　　“你这么不近人情不怕战场上我会让你家太公望吃苦头。”赵公明问道。
　　“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银火话锋犀利，赵公明在他这里完全讨不到便宜，赵公明无奈，每次对话都会是这种结果。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每次都是你自找的。”银火似乎知道赵的想法。
　　“好吧。”赵公明耸肩又道，“跟你说件正经事。”银火挑眉，心想你能有正经事？
　　赵公明的表情凝重起来，“小亦他最近状态很不好。”
　　银火本想说他一直不都是那种鬼样子么？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因为很少见赵公明露出担忧的表情，便问道，“他怎么了？”
　　“变得非常狂躁，阴晴不定。”见银火本想说那是他的常态，赵公明及时补充一句，“比以前要频繁，有的时候甚至不能控制自己。”
　　银火皱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这些日子，几乎每日都会发作，金螯岛的小妖们被他折磨的都躲了起来，我本来不想下山，他在我面前一直哭说让我帮他，我不忍心只好下山，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赵公明深深的叹了口气，短短的几句叙述对于他来说却无比漫长。
　　看着银火阴沉的表情，赵公明说，“我想你应该知道些什么。”
　　“王亦暂时死不了。”银火话语淡漠，表情却是凝重。
　　“那就是说还是会死？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赵公明有些激动，王亦会死，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有些事知道真相未必就是好事，我也希望他不会死。”银火看着赵公明，眼中有难以察觉的哀伤。
　　“你还是告诉我吧，不然我死了也不会安心的。”赵公明的语气带着恳求，他不想带着遗憾离开王亦。
　　“伏羲沉睡之前将他的灵魂一分为三，他自己带着其中一个沉睡，另外两个在小望和王亦体内。如果伏羲醒来，他的灵魂会回归。”银火慢慢陈述这个事实。
　　赵公明惊讶于王亦的秘密，同时也问出了此刻他最关心的问题，“所以他们会死？”
　　“不知道，原始天尊说他们本是有肉身和灵魂的，只是多了一个灵魂，但这么多年过去，很难保证两个灵魂是否融为一体。”银火解释。
　　“你会接受太公望的死？”从银火的语气中能听出，他很早以前就知道这件事。赵公明却不明白他如何能淡定的说出这件事。
　　“不能接受不代表可以阻止它发生，如果小望真死了大不了把他尸体冰封起来带回冰蓝岛。”银火表情自然，赵公明看不出他的情绪，这个男人在他印象中一直是淡漠疏离，似乎他所遇到的一切事物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怎么可能会让他死？”赵公明笑笑，认识他这么多年来，从来没见过他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
　　“如果用尽所有手段还是不行，那我有什么办法？”银火顿了顿，看向赵公明，突然自嘲的笑了一下，那笑容极其短暂，“你比我要幸运，至少你不用亲眼看着他离开，也不用压抑着想毁掉整个仙界的冲动。”
　　“我没你那么极端，我只想他不要像现在这样折磨自己。”赵公明看向银火，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开口道，“可不可以帮我救小亦，就算是我的遗愿。”
　　“如果可以，我会尽量。”银火答应赵公明最后的请求，却对未来并不确定。
　　赵公明的加入为殷商重振士气，连续胜了几场，将西岐逼回潼关，这无疑给了太公望极大的压力，太公望与赵公明周旋数月，逐渐摸清他的套路，最终打败赵公明，带着西岐军队直接奔向临潼关，准备直攻朝歌。
　　赵公明战败之后，整个朝歌以太师闻仲一人之力支撑，而西岐攻势越来越猛烈，周的军队已经在牧野扎营，闻仲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不再留在朝歌指挥，带兵亲自上阵。
　　申公豹秉承着哪里有骚乱哪里就有他的宗旨再次出现，“闻仲亲自出征，你就不担心太公望？”
　　“小望可以解决，现在西岐的实力并不弱。”银火知道太公望在这之前做了太多准备。
　　“跟太公望秘密有关么？不然他怎么可能打败赵公明？”申公豹甚至赵公明的实力，凭太公望的能力肯定要吃不少苦头也不一定能摆平赵公明。
　　“也许吧。”银火不可置否，像申公豹那么聪明的人对太公望的事情肯定有所察觉。
　　“狐狸，你就不能大方点，告诉我太公望的秘密？”申公豹的探知欲是很强的。
　　“这么关心他的事难道你看上他了？”银火瞥了他一眼。申公豹立刻闭嘴，他不想被这只狐狸毁尸灭迹，关于自己的好奇心以后可以慢慢满足。
　　“两军现在已经交战，你真的不去看太公望？”申公豹看向牧野的方向对妲己道。
　　妲己沉吟片刻起身离开,纣王到摘星楼时已经不见妲己，孤傲的君王站在高台上眺望爱人离去的方向，他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那个人没有在他的生命中留下痕迹，就像一场漫长而美妙的梦。

　　“太公望，不要以为把我引到山顶你就可以赢我。” 聞仲从来没把太公望当作劲敌，因为在他眼中对方根本不堪一击，
　　“与太师之战输赢不是关键，我不过是想避免不必要的牺牲。” 太公望坦然，几年来对于生死颇具感慨。
　　“先挑起战争的你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聞仲不屑。
　　“的确，太师请赐教。”太公望笑笑，对聞仲做了个请的姿势。
　　银火到的时候太公望与闻仲正打的不可开交，山下的军队停止战斗所有人都观望山上的两人，
　　太公望在这场战斗中一直处于被动防守状态，西岐将士们心中难免有些失望，看来这一战军师要输。
　　杨戬察觉到这一点提醒太公望道，“师叔你再不反击的话你的一世英明就要毁了。”
　　太公望用打神鞭为自己建立起保护层，聞仲攻击逐渐猛烈，体力开始消耗，太公望找准时机将所有法力集中在打神鞭上向聞仲攻击，因为将保护层换成攻击，在太公望回击聞仲时，他自己也被聞仲所伤，他的一击却只让聞仲划伤了脸。
　　面对这样的结果西岐将士们的心情跌进谷底，这个军师是不是太弱了点。
　　太公望明显比闻仲伤的重，不过他不在意继续跟闻仲奋战，几个回合下来，在山下观战的人明显看不下去了，他们的军师被闻仲虐的都快站不起来了还没有一点要放弃的样子，这让刚刚嫌弃他太弱的他们有了一丝愧疚。
　　杨戬正要上前帮太公望被银火拦下，“我来。”
　　虽然周的军队里多数人不认识银火，却对这个冷漠的男人有着莫名的信心。
　　银火没有上山的意思而是对着山上大声道，“闻仲，你要是敢杀太公望我就让整个殷商陪葬。”
　　此话即出，所有人都沉默了。闻仲仔细端详银火片刻，总觉得这个人除了长相其他方面像极了苏妲己，“你敢！”闻仲愤怒，这个男人的态度让他讨厌。
　　“殷商有今天还不是拜我所赐，我有什么不敢！”银火步步紧逼。
　　银火的话让闻仲不再怀疑他的身份，“那老夫今天就连你一起杀！”
　　“老子最讨厌你这种自不量力的老头子了！”银火真的生气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不详的气场从山下一直蔓延到山上，
　　“阿狸。”被杨戬从山上扛下来的太公望知道银火的破坏力比闻仲要恐怖的多，估计不止殷商会灭亡西岐也不会存在，为了防止这种场面发生，他拖着半残的身躯劝道，“我这不是没事么，别生气了。”
　　银火看着都狼狈成这个样子的太公望还强笑着讨好他，愤怒一下子就消失了，他知道他是怕自己殃及无辜。想骂他又有些心疼，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黄飞虎望着高山上闻仲，心中感慨万千，曾经教导自己的师傅如今成了敌人，而眼前这两个男人若无旁人的眉目传情，如此鲜明的对比让他不知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眼前的一切。
　　“师傅。”黄飞虎站在闻仲对面，终于还是叫出了那个称呼。
　　“我没有叛徒徒弟！”闻仲脸上没有表情，语气淡漠。
　　黄飞虎知道，从他选择离开朝歌那天起，他们之前的师徒情谊已尽，“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即使如今兵戎相见，您的教诲我谨记在心。”
　　“荒谬！”
　　“反而倒是师傅，为何如此执着。”黄飞虎不顾闻仲的不满，继续说，“现在的殷商早就不是过去的殷商，师傅为何不能随受德所愿？这王位和天下并不是他想要的。”
　　“随他所愿殷商的百姓怎么办他是天子就该承受这些！”
　　“武王不会伤害殷商的百姓，他比受德更适合做君主。”
　　“闭嘴！叛徒！”闻仲再也听不下去黄飞虎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只得通过武力解决。
　　黄飞虎早料到会如此，一刻不敢怠慢，拼尽全力应对闻仲的攻击，两个人没打多久闻仲发现自己已经无法使用法力，黄飞虎知道太公望的计划成功，对闻仲道，“太师，收手吧。” 闻仲感觉到身体的异样怒视黄飞虎，“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太公望封住了你的法力。”
　　“卑鄙！”
　　“自从武王伐纣以来，我们亲眼目睹太多死亡，只有这样才能不让伤亡继续，师傅，放手吧，殷商已经不再是那时的殷商了！”
　　“闭嘴，即使不能使用法力，老夫还有拳头。”
　　“既然太师执意一战，飞虎奉陪！”
　　师徒二人再次交手，山下很多人不明情况，杨戬疑惑道，“难道是你拿了太乙师叔新培养出来的幼虫？”
　　“那虫子可以通过和血液融合而暂时封住法力。”太解释道。
　　“不是可以一直封住？”黄天化诧异，“这样根本就没有太大用处呀！”
　　“仙界是不允许有那种东西的存在的。”银火冷声道。
　　黄天化无法否认，杨戬问，“接下来怎么办？”
　　“那要看武成王能否劝降了。”太公望笑道。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两人，不知打了多久，两人都开始精疲力竭，“闻仲的尊严不允许他投降。”银火提醒太公望。
　　这个想法一开始就无法成真。莫非他是想....太公望似乎想到什么要向山上冲，不料体力不支被银火拦腰扶住，“管好你自己再说！”
　　“杨戬，不要让他们再打下去了，闻仲想和武成王同归于尽。”太公望话音刚落，山上的二人纷纷坠落，黄天化第一个冲过去接住黄飞虎却发现为时已晚。
　　黄飞虎气若游丝，仍然不忘对天化教诲，“天化，不要难过，我不后悔，你切记不要怨恨。”
　　“父亲，孩儿明白。”天化哽咽道。众人赶到时黄飞虎已经离开，天化抱着父亲的尸体失声痛哭。而殷商强大的太师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维持自己不要倒下。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战斗。
　　“其实你完全不必这样...”太公望还想做最后的尝试。
　　“不用说了，战败唯一结果就是死！”在太公望还想做最后的争取时闻仲已经打断了他的话，高傲的他宁愿死也不会投降。
　　“如果是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银火站在闻仲面前，面无表情的对他的行为表示赞同。
　　“苏妲己，你赢了！”闻仲声音变的虚弱。
　　“你输了，但我没有赢，你失去想得到的，而我并不能保证不会失去最重要的人。”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太公望。太公望从他的话语中明白了什么，陷入沉思。
　　“大王，老臣不能再守护这殷商江山了！”闻仲对着银火身后说出这句话之后缓缓闭上眼睛，身体向后倒去。
　　“太师！”纣王没想到他刚到此处就见到太师的离开，此刻他顾不得寻找妲己，越过银火抱住太师的尸体，大吼，“是谁！是谁杀了太师！”
　　“是黄飞虎，不过你来晚了，他已经先闻仲而去了。”在所有人都处于伤心的气氛中，只有银火保持着事不关己的态度。
　　纣王抬头终于看清这个银发白衣男子的样貌，那是比妲己更美的容貌，那幽深的瞳孔很容易让人沉溺，“你是谁？”
　　“银火。”简短的回答足以让纣王心灰意冷。
　　“妲己...”他记得妲己曾经说过这个名字才是他的本名。
　　“苏妲己已经死了。”银火的话犹如寒冰一下一下的刺在纣王的骨头上。在那一瞬间他终于体会到了绝望，他最亲近的三个人，师傅，师兄，最爱的人同时离他而去，他的江山危在旦夕，此刻他已经失去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