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是男人》风木

20、武王伐纣

　　自与闻仲之战后，太公望一直昏迷不醒，又没有明显的外伤，大夫们都说没有大碍，可本人已经这样持续了三天，杨戬只好通知银火。
　　银火起身看向杨戬，那张白皙的脸冷若冰霜，“他只是疲劳过度再加上与闻仲一战体力不支，睡醒就没事了。”
　　可是这都三天了，能不让人着急么？当然这话杨戬还是在心里说的，对银火笑的格外温柔，他记得师傅说过，一般人见了自己这么温柔的笑就是有气也气不起来，希望师傅没有骗自己。
　　“西岐真不是人呆的地方。”银火没理会杨戬的讨好，皱着眉头看向沉睡的太公望。
　　说起疲劳过度，杨戬才想起，前一段时间太公望百日到田里干活，晚上在灯下写写画画，没事时还跟武王探讨西岐未来的规划，顺便纠正一下武王的人生观。当然这事不能让眼前这位祖宗知道，不然指不定出什么岔子。只好道，“武王刚刚继位，很多事需要师叔操心。”那意思是说，师叔就是遇上个烂摊子，你懂得。
　　“期待小鬼长大成人真是麻烦！”银火对需要付出耐心的事情一向不屑，这种漫长又磨人的事情只会让他莫名的烦躁，也就小望会对浑浑噩噩的小鬼循序善诱，耐心的辅佐他成为一代君王。姬昌倒是会看人！
　　“师叔是除了我师父之外，我见过最温柔的人。”杨戬觉得多说点好话会减轻银火的怒气。
　　“他和你师叔都是老好人，最终只会为他人作嫁衣。”银火道，虽然语气平淡杨戬却还是听出这句话另有所指。他想问却又没能问出口，他知道银火知道的事情远比自己要多。
　　“我只是随口说说，知道太多对现在的你没什么好处。”银火察觉到杨戬的想法，通天说过杨戬心思细腻不外露，对于他的身世多少还是有些思量的。
　　“师叔母说的是，但该来的总会来。”杨戬轻笑着，他的固执让银火想到通天。
　　“那就等来的时候再面对，那个时候你会发现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坏。”银火看着太公望沉睡的脸，低声道，“现在所不能面对的会成为你成长的契机，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小望，我也不会卷入这场混战，当然也不会再次遇见他。”
　　杨戬明白银火的劝诫，其实自己现在过的很好，真的没必要在意过去以及现在不想面对的未来。他思索着银火的话，总觉得他的话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他来凡间不是因为和女娲的约定么？怎么会跟师叔有关？
　　“杨大哥，相父情况如何？”二人沉默之际，姬发已经进来。
　　“还在睡。”杨戬简单的说明状况。
　　姬发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多了分忧愁，他想说些什么，刚好对上银火冰冷的眼神，这个白衣似雪，银发如皎的男人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这位是？”
　　“我叫银火。”银火自报家门。
　　“银火仙人是相父的朋友？”这个冷艳的男人带着不沾尘世的气质，在姬发的幻想中，真正的仙人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银火看了太公望一眼对姬发道，“他醒了，有什么话现在说。”
　　太公望醒来看到银火心中一阵感慨，自重逢以来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他倒是有些感谢这次的昏迷了。想到这里，他看银火的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相父。”姬发不适时的打断两个人的眉目传情。
　　“武王可是想好了？”救武成王之前太公望与武王提起攻打朝歌的想法，当时姬犹豫不决，太公望只说等他考虑好了来找他。
　　“是，虽然我现在还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但我会努力，我不想辜负父亲和相父对我的期望，更希望西岐的百姓能安居乐业。”姬的言辞恳切，令太公望很是欣慰。
　　“武王能有这样的想法真是西岐之幸。”太公望笑笑，他的计划终于开始走向正轨。
　　“我走了。”银火见太公望没事，姬发也决定攻打朝，这里也没他什么事，正要转身却被太公望抓住衣角，“好久没见了，待会再走么。”太公望那双好看的眼睛带着示弱与哀求，银火没说话在他身边坐下，一脸想说什么就快说，老子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的表情。
　　杨戬见气氛有些微妙，连忙把姬发拉走，留下两人。
　　银火没有逗留太久，临走时他看到杨戬毕恭毕敬的叫自己师叔母时姬发惊愕的神情，心中还是欣慰的，有他在小望不会吃亏，不过通天的儿子像他一样张了一张温良又让人嫉妒的脸。
　　银火回朝歌没多久，西岐攻打朝歌的消息传来，封神之战的战火被姬发的决定推到顶峰。
　　而纣王最在意的却是太公望还活着，妲己对他的质问以点头作为回应。
　　“你真的就没话与孤说？”听到太公望还活着并要攻打朝都没有妲己此刻的沉默令他绝望。
　　“我要说的早在七年前的那天已经说了，是你忘了。”妲己不想在这件事上和他做过多纠缠。
　　“孤没忘，孤以为这么多年你会忘了他。”每次妲己露出这种冷漠的姿态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漠不关心，二是心意已决。纣王知道是第二种。
　　“六十年的时间都不能让我忘记他，七年算什么？”对于他和太公望的关系，妲己并没有要隐瞒。七年前的重逢足以让他不再逃避。
　　“你不是苏护的女儿？”纣王终于问出了这句早该问出口的话。
　　“和你相处的从始至终都不是苏妲己，我叫银火。”银火平静的跟纣王摊牌，这一天迟早要来。
　　“孤早就知道，只因已经习惯你的存在而不想戳穿。”纣王坦然。
　　“我早说过我们的相遇是错误的，而你对我的垂爱我也无法回应。”既然话已至此，那么就一次说清楚，银火早就没了与纣王继续耗下去的心情。
　　“就因为他的出现比孤早？”纣王不想承认除了这个理由以外的任何理由。
　　“是，自从小望出现，我的爱情里再容不下别的人。”妲己的话让纣王长久的沉默，妲己继续，“七年前有句话我没有说，我的爱在小望身上，小望不在了，我的爱也会消失。”
　　妲己再次将纣王推入绝望的深渊，他知道他的爱在这个男人面前微不足道，他要的永远不是他。此刻他只剩下作为一个君王的骄傲，“你是孤的妻子，永远都是，孤不会放手，除非孤死！”
　　妲己轻声叹气，他知道他不会放弃，就像他知道自己无法逃脱这座牢笼般的城池，却依旧拼死挣扎，就算毁掉整个江山他也要他的自由。“我知道，这样的话你很早以前已经说过，不需要再重复。”
　　“我不会让太公望进朝歌，更不会让他把你带走！”
　　这一战，似乎演变成了两个男人的争夺战。或者说这才是战争的本质。
　　殷周正式交战以来，纣王与大臣议事时都会带上苏妲己，就像是想让他亲眼看到太公望的失败，妲己对这种幼稚的行为不予置评，殷商的落败是注定的。
　　每次前线传来消息无论好坏妲己都没有任何表示，冰霜般的面容从来没变过。
　　战争已持续数月，期间西岐战绩显赫，一个月内殷商接连失败，西岐已经攻克潼关正向临潼关的方向前进，而在此时太师闻仲上书要纣王废除妲己。
　　“大王，废后除妖才能保住殷江山呐！”几个老臣苦口婆心劝说纣王。
　　“此事免谈。”纣王干脆的拒绝。
　　“大王，这是老臣的意思。”见纣王坚持己见，闻仲不得不开口。
　　“太师，不要逼孤。”纣王对闻仲多少有些顾及，连语气都软了三分。
　　“大王，此事势在必行，自苏妲己进宫以来，民不聊生，大臣枉死，西岐造反，都是因为朝歌多了这个妖孽！”闻仲指着苏妲己义正言辞。
　　妲己单手托腮，嘴角牵起一丝冷笑。他突然想起申公豹说他简直就是祸水，就算什么都不做殷商一样被他搅的天翻地覆。女娲当初真是太睿智了。
　　“太师，这些事都与妲己无关！”纣王对于闻仲对妲己的评价非常不满。
　　“大王，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妲己漫不经心道。
　　“你觉得孤会傻到让你去找太公望么？”纣王现在进退两难，之前所做的一切只为挽留妲己，现在怎么甘心放手？
　　“大王既然知道他是西派来的奸细，为何还要留着他？”闻仲早就对苏妲己的身份有所怀疑，现在纣王如此说，他自然把苏妲己当成西岐的奸细
　　“太师，你如果全心全意的爱过一个人你就会明白。”对于闻仲的质问这是纣王唯一能说的。“但是他不爱你！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心！”闻仲的声调升高，所有人都知道苏妲己脸冷的像霜，心冷的像冰，这样的人不会有人类的情感。
　　“如果他爱孤，孤怎么还会在乎这王位？”纣王无奈的看着妲己，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回应。然而那双迷人的眼睛依旧是冰冷的。
　　“祸水啊！”有的大臣开始指责妲己。妲己显然已经习惯，他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目中无人的离开。
　　“今天就到此为止，除了废后孤都可以听从太师安排。”纣王已做最后的妥协，闻仲也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