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我们快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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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璘玉仰头望天，看着这几天已经看到熟悉得不得了的夜空，叹息一声，然后认命地挥手驱赶司秋茗身边的蚊子。
蚊子们“嘤嘤”叫着，委屈地跑开了。
司秋茗睡得香甜。这位娇生惯养的小姐似乎觉得只要有地方睡觉就行，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在哪里睡的觉。
司璘玉觉得她真幸福，哪像他，一点点风吹草动就睡不着觉。
司璘玉将她盖着的衣服往上拉了拉。然后双手抱剑，盘着腿，闭眼休息。
第二天，司秋茗便看到了司璘玉眼睛下的青影，奇怪地看着他：“你一晚上没睡吗？”
“要守夜。”司璘玉的脸色同以前没什么变化，似乎一晚上不睡觉对他没什么影响。
司秋茗只是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继续赶路。
司璘玉武功不差，体力自然也好，可司秋茗就有些吃不消了。她平日待在司府，仅有的几次出门也会由马车代步。因此，这次塞北之行对她真是一次极大的考验。
司璘玉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在茶舍边停了下来：“休息一下再走吧。”
司秋茗用手帕擦擦汗，走进阴凉中。
来往临安塞北的商人不少，但多半是来去匆匆，因为害怕货物被劫走，所以路途中不敢停留太久。连睡觉时也更愿意睡着货物旁边看守着。因而这一路少有可供人歇息处。那些人就算是一碗水都怕人下了蒙汗药，于是连茶舍都难得有。
司璘玉拿了点碎银子给茶舍主人，端了两碗凉茶来。
二人慢慢喝着茶。
喝到一半时，有过路的车队停了下来。有人提议道：“喝点水再走吧。”
为首的人看了一眼两人，翻身下马，走到司璘玉跟前：“这位小哥，请问这茶水是否安全？”
司璘玉这几天看惯了司秋茗的脸，一抬头看到那满脸络腮胡子的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挑眉道：“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头一回来。”
汉子听到这话，犹豫一下，禁不住弟兄们喊渴，又看两人都没什么事。还是决定在这儿歇个脚，对着主人道：“老人家，来十八碗茶。”
给了茶钱，一队人就地休息谈笑。
司秋茗一碗茶喝完，对着司璘玉轻轻点头，示意可以走了。
司璘玉刚要说话，就瞥见一支箭破空而来，直直射进那汉子的眼睛。
“啊——！”汉子疼得大叫一声，却顾不得自己的眼睛，大声叫道：“快保护货物！有人截货！”
其余人立即摔了碗，提起刀剑冲到货车边和截货人打斗起来。
司璘玉站起来，将司秋茗扯到身后，拔剑护在她身前。他无意帮谁，只要两人不被波及到就行。
很快，有备而来的那班人占了上风，打伤了汉子那边的大半人。
正在此时，抢货物那些人中突然一人看见了乖乖待在一边的司璘玉二人，看着司秋茗，眼睛都直了。看了一眼自己人明显占上风的局势，便大步向两人走来。
“小娘子，长得不错啊，给哥哥当老婆暖被窝怎么样？”那人有意调笑，说着极为不堪的话语，还伸手越过司璘玉去摸司秋茗的脸蛋。
司璘玉用剑挑开他的手，眼中警告意味浓重。
那人却好像看不见似的，又伸了手。讥笑道：“呦，小白脸儿，莫不是吃醋了？别急啊，我们还有女人缺个男人呢！”
司璘玉一脚踢向他的□□。那人疼得嗷嗷叫，司璘玉手腕一抖，便挑断了他的手筋。
这附近肯定找不到医馆，因此手筋断了，手差不多就废了。
那人又急又气，直暴粗口。
司璘玉踢翻人，用剑鞘打断手骨腿骨，接着连同另外的一只手的筋也挑了。
和这人一起抢货的那些人眼看同伙受难，十分仗义地赶来支援。
司璘玉一剑一个人，精妙的剑法没多久就让对方不少人受了重伤，仓皇而逃。
“多谢少侠。”汉子声音嘶哑着道谢。
司璘玉没理他，又要了一碗茶，浇在剑身上，血水顺着剑刃流下。接过司秋茗递过来的帕子，仔细地擦干净，插回了剑鞘。
然后，跟在司秋茗身后，抬腿就走。
“少侠，你们要去塞北吧？不要去了，那里……”
司璘玉懒得听他说话，司秋茗却看向他：“那里怎么了？”
汉子道：“那里有妖物，开始的时候是发大水，你想想，塞北那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大雨下，一下还两三天？然后是大旱，几天时间，淹死不少人的水就没了，连野草都枯死了。这不是妖物作祟是什么？……唉，朝廷派来驻守的军队都撤退了。邻国来塞北交易货物的商人也全都不敢来了。”
“那你们怎么还弄到了货物？”
汉子叹气道：“我们这是最后一票，以后再也不会去了。”
司秋茗点点头：“多谢。司璘玉，走吧。”
“你们……咳，各有天命，罢了罢了。”汉子对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司璘玉绕着司秋茗转悠，不停地问东问西。
“姐姐，他们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妖物？”
“不知道。除了上次的……”司秋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那个东西，我们两人中没人见过能唤雨招旱的妖物，因此无法肯定。但的确有古籍记载过异兽妖物，而且如果真如那人所说，塞北的情况必定异常——你被你父亲赶出来之前有没有发现什么反常的事情？”
“没有，我爹还是一天揍我两巴掌，如果有事情，他肯定没那个闲心。”
“这么说，塞北的异常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司璘玉前脚被赶出来，后脚就有人追着他带他回家。如果塞北有什么反常，那些人肯定会说，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司璘玉担心了起来：“那我爹怎么办啊？他那个老古董，肯定死死守着塞北不肯挪窝。又发大水又闹大旱的，不会……了吧？”
司秋茗安慰道：“伯父手下数千人，就算出什么事，才几天呢，怎么也轮不到他顶上去。”
司璘玉这才松了气。
“我们快点赶路，到塞北就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司秋茗顿了一下：“如果，真的像那人所说，你就要准备劝你爹走了。”
“嗯。”司璘玉闷闷地应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