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五 “主上。请 ...
-
自从那次死里逃生后,司璘玉就变的紧张兮兮地,无论如何都不肯让司秋茗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就怕他弄了食物回来后看见司秋茗只剩下一丁点骨头。好在,之后几天倒是太平。别说蠪侄了,连野兔山鸡一类的小动物都没见着。
两日后,二人终于到了一个小城。
此城为塞北至临安的路途上经过仅有的几个城之一,往返两地,风尘仆仆的商人或马帮都会在此停留几日,稍作休整。因此,城虽小,却难得的繁荣。
司璘玉对这里并不陌生,他每次被父亲赶出府去投奔司家兄妹时,总会在这里买几个馒头当干粮。
“姐姐,怎么办?”两人慢慢走着,司璘玉低头,在司秋茗耳边有些苦恼地问。
“先去找个当铺。”
“过路的多半是些通过贩卖塞北和临安的货物赚银子的商贩,所以……”司璘玉表情怪怪地:“这里没有当铺。”
“……”司秋茗挑了挑眉头,忽然转了个身,走进一家酒店。
由于容貌过于俊丽,从一进来,就有不少人盯着她看。
司秋茗仿佛对这些注视并不在意,腰间玉佩“叮叮”相撞,径直走向酒店柜台处已然呆愣的掌柜。
“这玉佩卖给你,出多少钱?”
“啊?”掌柜眨了下眼睛,回过神来。解释道:“姑娘,我们这里是酒馆。不收玉佩。”
“这是羊脂玉,成色上等,雕工精细。若是在临安,可值千金。”司秋茗好像没有听到他的拒绝似的,继续说着自己的玉佩,身体还随意地侧倚在柜台上。
这话一出,已有商人将目光从她脸上挪到玉佩上来。
掌柜有些无奈,勉为其难地看了一眼她的玉,而后眼睛一亮。他这辈子都没出过这座小城,对玉也没什么研究,但看到这块玉的时候,却能肯定这是上等玉石。穿玉的线上还串了金珠。再细看这人的衣着,虽然有些划痕,但穿的的确是上好的丝绸。想来是富贵人家女眷,卖玉多半是因为身上没了钱,不像诓骗人的:“姑娘,”他张了张手掌:“这个数,卖给我吧。”
“五百两?”
“五十两。”
司秋茗冷下脸:“我说了,这玉,在临安,千金难求。”
掌柜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这儿是小城,温饱都难,玉嘛,丝绸嘛,这些东西都不值钱。我看姑娘你身上恐怕没多少钱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六十两,卖给我吧。”
“呵,”忽然有人笑了一声,只是其中带着讽刺:“果然是小城,鼠目寸光,连玉石好坏都分不清。”
司秋茗回头看了那人一眼,冰冷的脸蛋忽而展颜,道:“不如您买下这玉?”
那人愣了一会儿,同样报以笑容:“当然当然,美人一言,岂敢不从。”当下爽快地掏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出来,双手奉上。
“我要现银。”
“当然可以。”那人转头对手下轻声说了几句话,手下从包裹里拿出一个沉掂掂的袋子。那人拿过递给司秋茗,然后殷勤地道:“在下在此地有一处宅子,不知小姐肯否赏光一看?”目光十分垂涎露骨地盯着她。
司秋茗勾着唇回绝:“多谢好意,不必了,小女还要赶路。”
“哦?不知小姐想去哪里?”
“临安。”
那人立马一副“好巧”的神情,激动地道:“在下恰巧也有事情要去临安,不如同路?”
“不劳费心。”司秋茗说完,拿着银子就走。
那人一怒,伸手就要抓她衣袖。
“唰”
一柄剑架上那人脖子。那人刹时停了动作,手还保持着抬起来的动作,看起来滑稽得很。
司璘玉一点也不客气地笑出声,嚣张地用狭窄的剑身拍拍他的脸:“兄弟,反应速度不错。”
“你松手。”
司璘玉将剑对准他的脉搏,催动内力,锋利的剑刃立时划出一道血痕。
“听你的才有鬼。”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司璘玉笑道:“应该是知道你老爹是谁吧?武林盟主生了这么一个败类儿子,还喜欢玩离家出走的戏码。不知道我帮他把你杀了,他会怎么谢我?”
“混蛋!”那人怒道:“你敢!”
“司璘玉,别浪费时间。”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司秋茗忽然插了嘴。
司璘玉爽快地朝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然后乖乖地蹭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姐姐,你真厉害。”
司秋茗将袋子给他,走出酒馆,买了不少食物,还有几套衣裳。司璘玉大肆感叹有钱真好,司秋茗笑了一下,声音低低地:“别说这些,先出城。”
一直到二人走出城,往郊外又走了一段路,司秋茗才道:“可以停下了,他们不会追过来。”
司璘玉往嘴里塞了一个包子。含含糊糊道:“唉,好久没吃过包子了。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那个蠢货会在酒馆里?”
司秋茗摇了摇头:“我进酒馆只是想借酒店掌柜,向玉商卖出玉佩换些盘缠,没想到买玉的那人会是什么盟主的子嗣。”
司璘玉开心地吃着包子,眼睛眨啊眨,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来。献宝似的晃到司秋茗眼前。
“我的玉佩?”
“哈哈!我拿剑架他脖子上的时候,他都吓成傻子了,我走的时候顺便从他身上摸过来的。”司璘玉十分得意。
“他没发现?”司秋茗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
“别说他了,就算是我爹,我从他身上摸个什么东西,他也发现不了。”
“你试过?”司璘玉一愣,司秋茗偏头笑道:“既然这样,此次送你回去,我可要提醒提醒伯父注意身边的东西了。”
司璘玉顿时垮了脸:“不要啊……姐姐,别这么狠!”
司秋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容貌极美,五官精致,肤色纯白,长发垂下,柔顺地贴上脸颊。此时一笑,真是绚烂之极。
司璘玉默默地在脑中将她身后的那棵扭曲狰狞的树换成临安城中湖边的柳树。
美人美景,美不胜收。
华霜待在司秋茗腰侧,郁闷地看着司秋茗对着神游天外的司璘玉笑啊笑。
救命恩人连句感谢都没有,还遭无视。和就会惹麻烦的臭小子倒是言谈甚欢……什么世道啊。下次不救你了。
华霜殷切的期望着什么时候能再来几只长相凶残的妖兽。
塞北。
“主上。”一人紧握大刀,站在空旷的地上,神色凝重地看着上位的男人,用生硬地汉语说:“请您下令,我们离开这里。”
男人坐在铺了虎皮的大椅上,神色同样不轻松,眼睛下有浓浓的黑影,明显是多日不曾好好休息。面对那人的请求,握紧了椅子的把手:“我们走了,塞北的百姓怎么办?”
那人黑着脸,显然是对他的话极为不满,狠狠地骂了一句颇具塞北特色的脏话:“我们不是朝廷的军队!这些人是朝廷该保护的,而现在,皇帝已经放弃他们了!”
“那我们更不能走!穆西,你从小生长在这片土地上,难到对这里没有一丝感情吗?”男人冷声呵斥:“仅仅因为心爱的女子死去,就丧失了斗志吗?”
“不!是因为我的兄弟一个个被那些野兽,不,妖兽杀掉,连尸身都没有留下!我们根本没有必要为了那些人而牺牲他们!”穆西昂着头,脸色因为激动而通红。
男人脸色冰得掉渣:“如果你觉得不值得,可以走。”
“那你们呢?你们为什么不走!”
“我说了,你可以走,没有人会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