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众人甚至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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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马车一路颠簸。
司秋茗安坐车内，身体随着车子微微晃动。一路看看风景，偶尔同司璘玉说说话。
司璘玉原本不是多嘴饶舌的人，但奈何司秋茗比他更沉得住气，只好不停地找话说。司秋茗偶尔一句应答，但多半是“嗯”“哦”之流。司璘玉不禁联想到父亲对自己说话时自己的态度。
“你就不能一次多说几个字吗？”司璘玉有些挫败。
司秋茗其实也算不上沉默寡言的人，只是司璘玉说话时自说自话的时候实在太多，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了想，学着司璘玉说道：“天气挺好。”
“……”他终于明白，原来没话找话比敷衍更让人受不了。
司璘玉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跟司秋茗讲话的意图。
一时之间，沉闷尴尬在这小小的空间内蔓延开来，连华霜都觉得不舒服。
司秋茗只好撩开车帘往外瞧风景。其实没什么好看的，路走来走去都差不多，即使她以前从来没有去过塞北，也觉得这路似曾相识。此时拉开车帘，不过是为了逃避尴尬。
司璘玉看着她那样子，干脆眼一闭，腿一伸，睡起了大觉。
再醒来已是夜幕降临时。
他躺在马车内，脖颈因为睡觉姿势的缘故有些酸痛。转了转脖子，发现车中空空荡荡的，司璘玉脸色一僵，提起佩剑就冲出了马车。
司秋茗双手撑头看着随从忙碌，然后像是看见了他，转过头来。
“终于醒了么？”司秋茗笑了笑，解释道：“沿途一直见不到客栈，今夜要露宿了。”
司璘玉松了一口气，轻快地点了点头。刚要说话，眼睛的余光中似乎有东西掠了过去，速度极快，只留一个残影。
多半是野兽吧。司璘玉并未多在意。
与此同时，被封印在玉佩中的华霜却敏锐地感受到一丝妖气。
妖兽？
华霜有些兴奋，他在墓室里待了上千年，别说妖兽了，连只虫子也没见着，着实无聊得很。现在出来随意一走，就碰见了同类，若有机缘，也许能找着办法冲破封印，怎能不让人兴奋？
华霜拼尽全力想要撼动封印使自身的妖气溢出，如果他能说话，说不定已经大叫起来了。让他失望的是，那陌生的妖的气息一闪即逝，似乎只是路过此地罢了。
然而他撼动封印时发出的光亮已经被人注意到了。
光线昏暗时一点并不强烈光也十分显眼。司秋茗看着翠色光亮中隐隐藏着赤色的玉佩一愣，虽然觉得诡异至极，心却不知为何有些鼓臊，就像第一次见到玉佩时那样，甚至可能更强烈。
“姐姐，怎么回事？”司璘玉盯着司秋茗腰上挂的一堆玉佩看，莫名地想起刚才跑过去的东西。
莫非是妖物？
脑中忽然蹦出来这句话，连司璘玉也觉得自己真是异想天开。
“稀有品种。”司秋茗鬼使神差地撒了谎。
“啊？！”司璘玉的表情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他怎么从来没听过玉中有这么一个可以晚上发光的品种？
刚要发问，但看到司秋茗一副“你怎么那么孤陋寡闻”的表情，想到这个表姐对玉石品鉴的确算得上是登封造极，实在没必诓要自己。在问下去估计要迎来长篇大论，他对玉可一点也不感兴趣，只好将疑问默默咽了回去。
司秋茗见他不再纠缠，也暗自松了气。
华霜满心的希望落空，对这事反而不在意了，此时安然度过危机，也不觉得后怕，只想着什么时候还能碰到同类。当然，如果是同宗就更好了。
天色渐黑，随从很快架起篝火，众人吃了饭，然后选了几人守夜，其余人便安然睡下。
司璘玉在马车上睡过一觉，此时根本不觉得困，主动提出守夜。但他身为世家少爷，谁敢让他守？于是司璘玉只好躺下。
到了半夜，黑云遮月，忽然刮起大风，篝火被一阵风吹灭了。守夜的随从小声咒骂着，熟练地重新燃起火。
司璘玉再无睡意，慢慢坐起来，右手按上佩剑，向着司秋茗的位置挪去。此时他发现，司秋茗腰间的玉佩竟然又有些微弱的光芒，虽然很快暗淡下去，但他可以肯定它的确发过光。
华霜刚才确实是想泻出些气息——他再次感受到了妖气——但他很快放弃，原因是那妖气实在太弱，比起发现他，那妖兽更有可能还处在灵智未开的状态。
与其把自己托付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妖怪，他还不如老实和司秋茗待在一起。
“嘤~嘤嘤~”
安谧的夜突然响起幼儿的声音，众人俱惊得倒吸一口气，刚出现一点的火星还未成气候又被风给吹灭了。这些人中武功最好的司璘玉甚至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大影子。而司秋茗居然还没醒来，司璘玉急得使劲掐她。
“啊——！！”
刚才燃火的随从猛地大叫，随即用力挣扎起来。
“不要！不要……！救……”不过一瞬，他已没了声音。
众人甚至可以想象那满地血腥的样子。司璘玉已经没时间管司秋茗醒没醒了，拧着她的衣领就跑。
大概踏着树枝跑了一里路，司秋茗才终于被“呼呼”的风声吵醒，睁开惺忪睡眼，十分有闲情逸致地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问：“跑什么。别急啊，离塞北还有好远呢，就算跑到天亮也见不到你爹爹。”
“嗤拉——”，丝绸质的衣服并不耐拉扯，司秋茗立即下降了一寸，漂亮的脸蛋差点被树枝刮破。
司秋茗总算清醒过来，双手下意识捂住脸，声音沉了下来：“遇上什么东西了？”
司璘玉改为扛人，脚下不停：“妖。”
司秋茗冷静地问：“你走的时候拿了银两了么？”
“人都快没了还拿什么银子！”司璘玉的声音不禁大了起来：“你脑子里除了玉就只剩下钱了吗？！”
“你带着我，从这里到塞北至少要三十天，你准备饿三十天吗？”
司璘玉猛然醒悟过来，心中有些发虚：“对不起。”
“嘤嘤~~”
下方，忽然传来小孩子的啼哭声。
司璘玉丹田一滞，突然滑下树枝。司秋茗也随之落下，脸上出现一道伤痕。
云雾散去，月光照进枝叶间的空隙，二人终于看清那东西长了一副什么模样。
它的脑袋像狐狸，但偏偏有九个。它的尾巴也像狐狸，但偏偏也有九个。还长了一副老虎的爪子。
“这什么东西啊？”司璘玉轻声嘀咕。
“不知道。”司秋茗十分淡定地回答。
蠪侄——华霜默默回答。
那妖兽九个脑袋同时呲了呲牙，眼睛闪闪发亮，盯着司璘玉的眼神让他想起了自己被父亲关小黑屋饿了两天后看到食物的样子。
蠪侄猛地朝二人扑过来。
华霜犹豫了一瞬，撼动封印，泄出妖气。
鸣蛇是上古妖兽，实力自是不用说，蠪侄这种小妖在他面前连俯首称臣的份都没有，只能逃跑。
果然，侄跃到半空中忽然僵住，然后掉了下来，呜咽着退了几步，掉头跑开。
司璘玉喃喃道：“我还以为小命得交待在这里了。”
司秋茗指尖扶上伤痕，目光沉静如水，看着腰间的玉佩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