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分的两个人》为秋葬叶

20、对不起，我想好好爱她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雨雪交加的路面，显得更加的湿滑，随着奶奶的陪伴，佳诺坐上了最后一班回往N市的客车，佳诺婉言拒绝了奶奶的多次挽留，终于，还是决定独自一个人返回，车上的人不多，沿途的风景却也不心观赏。只是，满心的惆怅，溢于言表的流露在眉梢，他一路轻声的叹息着。他呆呆的看着前方，一直出神，直到回到那个只属于他的家，一个租来的地方。他渴望回到那里，因为，他太想让自己安静下来。让自己一个人躲起来，一个人疗伤，一个人想想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门咯吱一声打开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伴随着雷电的轰鸣声，显得更加的诡异了起来，浓浓的潮湿味，透过佳诺的鼻口，渗透进他的每一寸肌肤，他没有急着打开灯，而是，借着闪电的光。摸索着，走到床边，一头栽倒了下去。他伸出手来，把被子全部裹在自己的身上，几乎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他大口的呼吸着，眼泪在一次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想结婚就这么难？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父母不幸福，我也一定要在他们的影响下，也不幸福。这到底为什么。”他失声力竭的哭喊着，只是，这颓废的呐喊，瞬时间就被掩埋在了狂风暴雨中。就在这个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佳诺，拭去眼角的泪水，从口袋里掏出了电话，深呼吸了一下。随手便接了起来。
　　“喂，你好。”佳诺，带着些许的哭腔，从床上坐了起来，把身体往后靠了靠，依偎在床头。
　　“你好吗？佳诺。”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孩的声音，仿佛很柔弱，仿佛，不敢打扰电话这头这个男人一般。压低着声音。
　　“是小蕊？”佳诺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手机，又接着说道。“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发生了什么？”
　　“没，我们可以见一面吗？现在7点钟，我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你。”小蕊依旧很小声的说着。
　　佳诺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窗外，似乎窗外的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样子，狂风依旧不停的狂拍着玻璃，“你已经到那了？”佳诺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嗯，一直都在，你会来吗？”小蕊声音依旧压的很低。仿佛犯了错误的孩子一般。
　　“你等我。我马上来。”说着，佳诺纵身一跃，从床上向门外奔去。
　　雨越下越大，透露着一丝寒冷的气息，街灯依旧明亮的照着马路上的一切，车灯不停的晃着前去的道路，佳诺撑着伞，在路边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奔着那间咖啡厅，扬长而去。
　　推开门，走进咖啡厅，便看到小蕊，依旧坐在那个地方，她的侧脸依旧很美，美的让人不敢窥视，她望着窗外的细雨，依旧习惯的出神，佳诺把伞放到门边，轻步的向小蕊的位置走了过去，平静的坐了下来，也许，是感受到了一阵寒气的袭来，也许，她似乎感到有人坐了下来，她头回的很慢，就在转过脸的瞬间，她看到了佳诺，已经坐到了她的正对面，两人相视而笑。
　　“这么快。”小蕊平静的语气中，似乎透入着些许的惊讶。
　　“嗯，你来很久了吗？这样的天，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叔叔，阿姨该担心你了吧。”佳诺满脸关切的说道。
　　“嗯，从下午一直坐到现在，我一直在看外面的雨。佳诺，你喜欢雨天吗？”小蕊歪着头，一本言辞的问道，有些略感不适应的家诺，正了正身子说道。
　　“比起雪天的浪漫，我或许更喜欢雨天的伤感吧，它让我更能痛快淋漓的，躲起来，一个人想好多事情，看似不平静，我的内心在这一刻，却会不自觉的平静下来。”
　　“我不喜欢这样的雨天，好阴霾，好可怕，特别是打雷闪电的时候，我一个人躲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感受着自己的呼吸，孤单的可怕，我好讨厌雨天，它让我更加害怕一个人，林佳诺，你能告诉我吗？从我们上一次见面，到现在，整整一个月过去了，你都从来不会联系我，想到我。难道，你根本就记不起我这个人吗？”小蕊言语中略带激动的让佳诺，有些无言以对。却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
　　“对，，不起。这段时间，好多事情，困扰着我，让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满心的事情，已经让我无法多想，真对不起，”佳诺，连声的抱歉，似乎没有缓和彼此间的气氛，空气中，依旧很浓重，压抑着对坐的两个人。
　　“你上次答应过我的，我只是想知道，你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连一个短信，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鸟无音讯的消失了，我还一天天的，傻傻的以为，你可以在某个时间，想起我来，可是，我错了，你没有对不起我，而是，我自己自找的而已。”小蕊的眼睛，泛起了一丝红色。
　　“小蕊，你这是怎么了，别这样好吗？如果，是我让你不高兴，我向你道歉，对不起，真的，真心对不起。”佳诺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林佳诺，你记得，我跟你说过了吧，我有自己的目标了，”小蕊瞪大着眼睛，一脸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佳诺，
　　“记得。”佳诺闪避着小蕊的目光，向外看去。
　　“你看着我，林佳诺，我告诉你，我的目标就是你，你傻吗？我那天说的话，你就没有察觉到，我喜欢你吗？为什么，一定要我这样狼狈的出现在你的面前，让你看到我最脆弱的时候，你知道吗？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了你，我曾经不知道，也不确定，这份好感，会沉淀多久，才会散去，可是，直到现在，我都无法忘记你，我才鼓起勇气，告诉你，我多么希望，你这段艰难的日子，让我陪你度过，可是，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都不喜欢说的人，我感受的到，你内心那份，只要你才能触动的忧伤，我知道你不开心，我每天都想好多，关于你，我想了解你的一切，我想介入你的生活，可是，你却一直都没在从我的世界出现过，可是，我的内心告诉我，我好想你，我想你，林佳诺，你知道吗？”小蕊完全没有顾忌旁边其他人的目光，她哭了，眼角的泪水，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
　　“对不起，小蕊。我知道，我一开始就知道，你喜欢我，我都知道，”说着，佳诺挪到了小蕊的身边，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傻丫头，别这样，知道吗？我也曾经想过，我是不是要跟你在一起，可是，越到后来，我越是胆怯了，你想要的是，陪着你爱的人，吃苦，走过那段艰苦的岁月，陪着他一起到老，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我也知道，你这样的女孩，应该拥有更好的幸福，我也幻想过那个人会不会是我，可是，我多次的纠结，却被我大男子主义，一次次的打败了，我不能看着我爱的人跟我一起吃苦，我发誓，我做不到，难道，爱一个人，不就是要给那个人幸福吗。”佳诺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她的泪水更加的汹涌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蕊不自觉的摇晃着头，继续说道。“我真不知道，我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对你说出来，可是，我又害怕，不知道，我心里这份担心是哪里来的，林佳诺，你不是那个可以给我幸福的人吗？”
　　“以前，也许是，可是，现在，以后，都不可能了，对不起，小蕊，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她像你一样漂亮，她需要我去保护她，就在前不久的一天，她毫无声息的走进了我的生活，而且，我已经决定了，要跟她结婚，要守护着她，照顾她，不让她在受半点委屈，我答应过她，会好好守护着她。”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坐在同一张椅子上，近的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一般，他们相互凝视着，没有语言的交流，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小蕊，继续说道。
　　“呵呵，我还是晚了一步，我真傻，林佳诺，希望你幸福，要好好爱自己，知道吗？”小蕊双手环抱住了佳诺的脖子，轻轻的靠近了他的怀里。
　　“丫头，你会得到你的幸福的，你真的很好，可是，那个给你幸福的人，也许，真的不是我，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佳诺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呢喃着。
　　“嗯，我会的，我走了。”没等佳诺反应过来，小蕊就挣脱了彼此的怀抱，一个人跑了出去，边跑边说，“这顿你买，这是你欠我的林佳诺。”声音随着雨水的滴落，淹没进雨里，她没有打伞，就这样奔进了暴雨中，佳诺傻傻的站在了门里，看着那消失的身影，脚步却始终没有离开。外面，狂风怒吼着，仿佛撕裂了人心，隔进了深邃的夜声中。
　　“小蕊，对不起，我要对她负责，我要好好爱她，我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你要幸福。”佳诺独自一个人，轻声嘀咕着，一个人望着雨夜，发呆。出神。。。。。直到又一个无眠的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