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分的两个人》为秋葬叶

21、一个人，一个人，两个人

　　夜在狂风暴雨的洗礼下，人们开始安静了下来，窗外依旧电闪雷鸣，狂风呼啸着，把人带入无限的遐想中。风敲击着窗户，吹过树梢，走过街道，留下一声声诡异的笑。灯火开始逐渐的暗了下来，吞噬了街上的鸣笛声，吵闹声，逐渐掩埋在这场大雨里。
　　一声电闪雷鸣打进了房间，照在佳诺的脸上。只是，一瞬间，就可以清楚的捕捉到，他脸上的两行泪水，他卷曲着，把自己萎缩成了一团，坐在床的中间，房间里，依旧没有开灯，到处笼罩了一层黑色，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烟雾迷绕。佳诺大口的喘息着。不停的磕着，仿佛要把肺嗑出来一般。他用力的嘶吼着，反反复复的发出一声声让人无法喘息的嗑声。他紧闭着双眼，涨红的脸上。泪水依旧不停的流着。没有人看到他的脆弱，他的难过，他的软弱。就这样，不知道过了过久，雨停了下来，整个城市真的安静了下来，他累了，也许是彻夜的不眠，也许是这样反复嗑了一夜，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正午的太阳，照在他那泪水已经干枯的脸上。直到那个陪了他一夜的电话，再次的响起。
　　佳诺，摸索着从床边，抓到了一瓶水，眼睛也没有舍得睁开，无力的扭动着瓶盖，慢慢的仰过头去，喉咙打滚般的浮动着。几乎整瓶水，就这样灌进了他的嗓子，流进了他的胃里，如释重负般的深吸了一口气，他试图睁开眼睛，却被阳光刺激着，再次紧闭上了双眼，脑袋好重，眼睛好涩。整个人瞬间又瘫倒在了床上，他伸出了双手，用力的揉着双眼，就这样反复的试了几次，终于，睁开了朦胧的睡眼，他眼睛红肿着，仿佛涨红了一圈，留下了深深，厚厚的眼袋。
　　当他看到电话上，那一条未接电话后，整个人坐了起来，按下了回拨键，拨了回去。
　　“喂。小宇。”仅仅一声滴声后，对方便接起了电话。
　　“你在哪？”对方，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佳诺听起来，更加的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你哭了？小宇。”佳诺的声音略显沙哑，也许刚醒来的关系，也许是嗑了一夜的关系，可是，依旧略觉嗓子不适的佳诺，又发出几声闷嗑。
　　“我没有家了，宝宝，这次，我真的一无所有了。”于是，小宇哭的更加厉害了起来。仿佛被撕裂般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进了佳诺的心里，于是，他更加不安分了起来。
　　“怎么了，别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佳诺从床上站了起来，一步便迈到了地下。只听一声闷响，他整个身体，摔到了地上。他慢慢的爬了起来。
　　“怎么了？”小宇，听到声音后，紧张的问了一句，来不及，喊疼的佳诺，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拿着电话，站了起来，说道。
　　“没事，宝宝，你别哭，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佳诺，依旧很紧张小宇，紧张到，自己忘记了疼痛。
　　“我想离开这里，我们一起离开好吗？我没有了家，现在，连爸爸妈妈都要离婚了，我怎么办？”小宇愈演愈烈的哭声，扰乱佳诺的心智般，让他更加的急躁了起来。
　　“别哭，你在哪？我马上去找你，”佳诺来不及思考。穿上衣服，冲进洗手间，放满了水的浴缸里，透过阳光，折射出缤纷色彩的光，折射到佳诺的眼睛里，他条件反折般的挡了一下，来不及多想。一下子把头扎进了水池里，不停摇晃着脑袋，瞬间从水里游走上来几串气泡，他狠狠的抬起头，水珠溅到了镜子上，只见，镜子里的男孩，凌乱的头发，浮肿的眼睛，写满了沧桑的脸上，不断有水珠滴落下来，他满心焦急的冲出门外，随着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屋子里，瞬间归于平静。
　　沿途的风光依旧很熟悉，熟悉到，让佳诺无心观赏，路面有些湿滑，想想昨天的狂风暴雨，今天却是烈日暖阳，阳光照在雪地上，折射在枝头上，这一切的象征，仿佛述说着，春天的到来，于是，积雪在迅速的融化着，一条条溪流，从山上分流而下，流进田野里，流进渠沟里，游走到路面上，汇集成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水洼。佳诺始终，用右手撰着电话，盯着路的前方，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经意间错过的风景，一直被抛诸于脑后，他来不及观赏，来不及多想，因为，他知道，在那个城市的某个地方，有个人在等着他。
　　小宇，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的外套，佳诺下车后，远远的，便发现了她，他飞奔到她的面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小宇，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佳诺满心关切的在她的耳边呢喃道。秀发拂过他的脸庞，骚动他的心里，他紧紧的抱着她，感受着她脆弱的心跳。
　　“妈妈要离开了，去日本，爸爸，妈妈要离婚，我该怎么办，我就要失去一个家了，”小宇，静静的躲在佳诺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没关系，傻瓜，大人的事情，他们的决定，我们也无法左右，既然发生了，就让它顺其自然吧，老婆，你还有我呢，知道吗？我不是在这吗？”佳诺松开了手，双手搭在了她，脆弱的肩膀上，看着眼前的小宇，她低着头，哭红的眼眶，掉落的泪水，滴滴，落入佳诺的心里，很痛，很痛，，，，他伸出右手，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仿佛心痛的无法呼吸般，深深的喘息着。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妈妈就要离开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该怎么办，我知道，以前，在我小时候，爸爸妈妈也会经常吵架，可是，我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们竟然会走到今天这样的结局，眼看着，这个家就要没了，却只留下我一个人，我好害怕，好害怕这样的感觉。我甚至不敢去想，妈妈这一去，还会不会回来，我真的好害怕。”小宇，不停的流着泪水，似乎哭的太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体，已经瑟瑟发抖了起来，佳诺，在次，靠了上去，把她抱进了怀里。轻轻的说道。
　　“我以前也不知道，一个家庭，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可是，当我失去了，我才明白，父母的离婚，对我的打击有多大，小宇，我知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大人，总是自私的为了自己，放弃了家庭，选择了离婚，他们要寻找自己的幸福，这对我们来说，或许是残忍的，可是，你要知道，他们也有他们的生活，他们也有他们的以后，我们不能说他们的选择是错的，我们也不能阻止他们追求他们的幸福，这对他们来说，也不公平，至少，他们给了我们生命，对我们来说，我们始终都是亏欠他们的，没关系，就让我们两个不完整家庭的孩子，好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你跟我，都应该学会，珍惜一个家庭，明白一个家庭，对孩子的重要，我们要更坚强才对，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你，可是，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守护着你，像你的家人一样，关心着你，他们给你的，我会双倍的给你。请你相信我，我会一直守着你，一直。”佳诺深情的说着，更像是述说着，内心的独白，一层一层剥茧着，他内心的创伤，他紧握着拳头，内心翻江倒海般翻滚着一丝怒气，他恨，大人为什么要这么自私的做出决定，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自私的放弃一个家庭，他们为什么这么自私的不顾及孩子的感受，脑海中无数的疑问，化成一丝愤恨，游走到脑子里，脸瞬间涨红了起来。
　　“宝宝，我们一起离开吧。”小宇有气无力的说道，佳诺，再次伸出右手，拭去小宇眼角残留的泪水。牵强的硬挤出一丝笑容来，他怕小宇继续伤心，慢慢的满腔的愤怒，转换成一副讨好的面容，对着小宇说道。
　　“我答应你，我们一起离开，不许在哭了，答应我，我不想我的女人，在我的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哭泣，而我却总是那么无能为力，那样会让我感觉，自己好无能，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的哭泣，你要知道，那样，我会比你更难过，比你痛心一百倍，一千倍，你知道吗？猪小宇。”佳诺的手拂过小宇的脸庞，慢慢的两个人平静了下来。
　　“我知道，我答应你，那接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