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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陪嫁丫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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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扬知道自家姑母说了会再来就一定会来,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声势浩大地过来。
徐扬看着一担担被抬进来渐渐摆满了整个院子的东西突然有种想要回去继续躺着睡的冲动。自家姑母这是在下聘吗?徐家姑妈的这一次声势浩大的拜访除了让徐扬有想要掩面的冲动外,也让徐家的下人们有些无所适从,这么些东西该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啊。
但是,撇开徐家,徐家姑妈的这一举动却大大刺激了百姓们的神经,活跃了百姓们因东临三皇子归国而无法再提供精神寄托的空虚的心境。
如果徐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很多看着这延绵了一个街道的红妆的人肯定会认为有人到徐家下聘去了,但是,就因为徐家只有一个女儿,而且还是被皇帝赐了婚的女儿,所以这一列声势浩大的红妆队伍自被抬进将军府后跟着过来看热闹的人也越发的多了。
刚被赐了婚,却在淅河上毫无顾忌地喝花酒,然后又被自家未来夫君舍命相救,再加上现在的这一出,这个南陵的女将军似乎永远都乐意为百姓们提供茶余饭后的精神寄托。而百姓们也非常待见这位每每都能为自己提供消遣的现在的“公主”,曾经的将军。
“姑母这是在下聘?” 徐扬看着终于消停下来的队伍和自家姑妈问着。
“下聘?把你给娶回林家当子渝他爹的小老婆,还是把徐慕给娶回去当子渝媳妇?”徐姑妈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拍了拍徐扬的脑袋。
“婶婶这不是下聘难道是准备把小妹给嫁过来?”
“把子渝嫁过来?嫁给有夫婿的徐扬做寡妇,还是嫁给生死未卜的徐慕做寡妇?”徐冬雨转过头对看着自家侄儿反问,把生死未卜四个字咬得极为重。
“那婶婶你是准备和我家叔叔和离?”
“一边去,净捣乱。”徐冬雨推了推越凑越近的人,示意把东西都抬进来的人退下后才拉了好几个带过来的女子往大厅走去。
“姑母这是?”徐扬看着悠闲坐到首座上的人问。
“你的嫁妆。”徐冬雨盯着还在状况外的徐扬说着。
嫁妆?徐扬怔愣了片刻,什么嫁妆?虽然十岁以前还没进入军营,没有在一堆男性动物中渐渐被同化还算有几分女孩的自觉。但是,那个还算有几分女性自觉地徐扬在徐家除了那一批心腹外一直以为徐大将军家就是三位公子的“自然环境”中也慢慢变得有几分适应,除了自家爹娘面前表现得还带有几分女孩应有的样子外,跟着自家两位哥哥上树、下河、挑拨、打架、逞凶斗狠这些事儿也没少干。再者,自己混迹男人堆里差不多十年,一直听着的都是娶媳妇,娶媳妇,所以,一时听到这个自己的嫁妆这个女性特有的词汇时还有着几分的茫然。嫁妆?不是自己应该到人家家里下聘吗?
“哦,哦,嫁妆,嫁妆。”反应过来的徐扬终于了解,哦,嫁妆,只是,就因为反应过来才又迷惑,“这个不需要啊。”皇帝老子赐的婚,嫁妆当然是由皇帝老子自己出啊,自家干嘛没事还倒贴啊。再说,李长靖那厮不是在朝堂上口口声声说要用半城之富迎娶吗,这嫁妆自然更不需要自家人掏腰包。
“啪”的一声,这次是结结实实地打到徐扬头上,“我说你还真不当自己大婚是一回事?你这次是嫁到东临去,你以为还是在南陵有你兄弟照拂着?”
刚说完便狠狠地砸了手上的茶杯,哐啷一声震得大厅一下子便沉默了下去。几个刚招进来的下人看着徐冬雨这一番怒气微微缩了缩肩膀,还有的不自觉地往后面退了退。
“想我徐家一门忠烈,最终竟然还要把一个大好的闺女嫁到东临那批狼崽子手里,他李家算个什么东西,杀我兄长,杀我外甥,现在竟然厚着脸皮要我的外甥女。徐扬,你给姑母警醒着,他李家的一句话都不要相信,等我南陵踏破了它东临,我让人把你风风光光地接回来。承影,你们几个上来。”徐家姑母嗓门极大地吼完这几句之后,便拿起丫鬟再次捧上来的茶水,缓缓地喝了下去。
林庚沄看着自己很不正常的婶婶,抬头对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堂妹撇撇嘴,这婶婶演的哪一出,平常都一副嬉皮笑脸的,林庚沄觉得,这种一副怒气地摔了杯子还不如她连眼角都带上笑地看着你让人来的要恐惧呢。看着自家堂妹一副淡定且冷淡的模样,林庚沄想,多想无益,跟着看戏。
徐扬也一脸莫名地看着自家姑母,据昨天姑母对自己的那一席话看来,这个姑母虽然就跟她娘说过的,那叫什么,有时候拽得跟个二五八似的,却绝不会干出这种一个不忿就摔杯子的事情,再看看她骂出的那几句话,再环视一下厅堂里站着的人,突然明白了许多。估计姑母在自家说的这一番话很快就会传入那个在宫中窥探的人耳里。
皇家赐婚,徐家作为积威了五代的将门之家,会不会临时反打一耙,这是皇帝最顾忌的东西。皇帝嘛,猜忌心自自己登上帝位便如影随形,尤其是陈允和这样的,在没登上帝位前什么都被大皇子压着一个头,一朝翻身,首先要对付的自然是与大皇子走得最近的徐家。本身就是一个一声不吭,以阴谋上位的人,他不怕你冲动蛮横,也不怕你有怨气,就怕你一声不吭,一声不吭代表什么,代表着阴谋,代表着与李家合作的可能性。徐姑妈的这一番怒意,这一份不知轻重的蛮狠却恰到好处。
“徐扬,你自己一个人过去姑母不放心,这几个丫头是我选好的,原本是给你表妹准备陪嫁的,现在只好搁一搁先让她们跟着你过去了。学琴、学棋、学书、学画是从小跟着你表妹学才艺的到时候好帮衬你一二,至于承影这个丫头是个机灵的,跟着你姑母也放心,剩下几个你到那边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徐冬雨看着徐扬努力地低下了头。
客厅上的几个小厮丫头看着那跐溜着一队站出来的丫头,不由得暗抽了一口气,除了那个机灵的承影,下面几个丫头,就是那三个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的丫头也是一个个中上的姿色,做姨娘也是有资格的,更别提琴棋书画那四个丫头,燕瘦环肥都齐全了,一个赛一个是绝色,这徐家姑母是来送陪嫁丫头还是来送姨娘啊。
只是,回想一下刚刚徐家姑母的那一番言论,再对比一下首座旁穿着一身男装挺直地站着的徐扬,几个机灵一点的丫头小厮突然明白了,徐扬虽然长得俊俏非常,但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喜欢的该是那样绝色而却非徐扬这样的。徐家姑母的这一批丫头一出马,哪里还有徐扬的半点儿事儿啊,这就是赤果果的美人计啊。看来徐家与东临三皇子之间的冤仇绝对要比自己了解的深啊。想起在茶楼饭市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有关东临三皇子对于徐扬的拳拳爱慕,几个刚进徐府的丫头小厮不禁为那个深情的三皇子掬一把同情泪。
而首座上的徐扬在那八个丫头身上扫视了一圈了后,对那个对着自己大方一笑的承影微微勾起了嘴角,这个丫头何止是一个机灵的而已。再把视线放到那四个琴棋书画的身上,果然是美人,瞧那两弯罥烟眉,瞧那双含情目,瞧那樱桃口,瞧那小蛮腰,瞧那或柔,或媚的人,这些丫头搁自己身边是在服侍自己还是自己服侍她们?
这个想法一出,徐扬已经走了下去,一把勾住了写画的小蛮腰,抚上了写书的小脸,笑得阳光,“果然是美人。”
已经习惯了自己主子这样的姿态的徐家资历深的下人淡定,很淡定。但是那些新进的丫头小厮,连带着被自己抱过来调戏的几个美人,还有那个原还慵懒瘫坐着的林家大少爷呆了。
这不是登徒浪子在调戏良家妇女应有的姿态吗,这不是家法颇严的徐家将军吗,这将军不是女的吗?
这美人送过去到底是送给李长靖的还是送给徐扬的,一时间,刚刚还在羡慕着李长靖的艳福的小厮们不确定了。
“徐扬。”徐冬雨厉喝的一声惊醒了在座臆想着的众人。众人看着徐家姑母恼怒的脸,不由感慨,果然,最先看不下去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徐家姑妈啊。
“姑母,这几个美人甚好,我甚是满意。”徐扬笑嘻嘻地回着,众人看着徐冬雨看着徐扬那张脸突然就叹了一声,看来这个尚书夫人还是十分疼爱这个外甥女的,不然不会把自家女儿的陪嫁连同那几个美人都送了过来。
“罢了。”徐冬雨再叹了口气,“你的护卫队都准备好了?”
“皇上会直接派人护送过去吧。”松开那个看着已经从呆滞的状态中醒悟过来不再僵硬的美人,徐扬撇了撇嘴,没趣,反应也太快了点了。
“徐家的家卫都带过去吧。”
“人太多,姑母接一部分过去吧。”
“那也行,准备带多少人过去?”
“恩,都安排好了,姑母放心吧。”
“婶婶,我护送表妹过去?”两人的话语还没有结束,一旁看着无趣的林庚沄终于看不下去,插了嘴进来。
“你还护卫?”徐冬雨挑眉看着,让林庚沄再次有了咬牙的冲动,徐家的女人。
徐家姑妈这一场轰动的送嫁妆让原本就在风口浪尖上的徐扬再次被推到更高点,以至于七月十八那一天当看到同样是一身嫁衣的常宁公主时不少人都在疑惑,这怎么有两个新娘,难道传闻错传,东临三皇子其实是享齐人之福?
当然,那是后话,这时候在南陵茶余饭后人们的谈论焦点更多的是徐扬姑母给自家外甥女赠送的八个貌美如花的陪嫁丫头以及那一车车看着价值不菲的嫁妆。徐家嫁女,给徐扬准备嫁妆的却是已经出嫁的姑母,这个在人们看来相当不正常的事件在八个貌美如花的陪嫁丫头的衬托下反而不太为人所注意。
当然,不大为人注意不代表不被注意,只是,每每提到这个,人们在羡慕着徐扬的幸运以及在对林家的慷慨进行猜度外,在各种传说版本中不知何时,一种新的,从另一方向开始谈论着这一场国婚的言论开始出现。
徐扬的嫁妆由自家已出嫁的姑母筹备,这到底是为什么,直到现在,人们才发现,徐家现如今剩下的仅有徐扬、徐慕两个子息,徐国公至今已然五代,为国守卫了无数疆土,现如今仅剩下的两个子息,一个身受剧毒在皇宫长卧,一个虽以公主之尊出嫁,嫁给东临三皇子,看似风光无限,但是,南陵徐家与东临皇家之间真的能够和平相处吗?这样一种猜疑在东临三皇子舍身相救慢慢淡化后缓缓地进入了百姓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