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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去日苦多,杜康解忧 “你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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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现在这个世界之前”左熙维不解地望着这只羽状耳饰:“是说它在你出生之前便有了吗?”
“也可以这么理解。” 他的话语将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确实,早在我存在之前,这个耳饰便被制造了出来,这么说也可以。
“呵呵,那还真是巧合。”
“这个世界有的只是必然。”也不管他听得懂听不懂,说完这句话我便不再言语,重新拿起啤酒喝了起来。
“也是,哪儿来那么多巧合?哪能巧合到知情者都在十年前死去?”见我开始喝酒,他也不阻拦了,自己了打开了一罐酒。
“听你这意思?你调查到什么了?”难怪从孤儿院回来,一直没见到他人。
“沈奶奶死了。”他也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一直重复着一句。
“白天那老婆婆不是早就告诉我们了吗?”我皱了皱眉,明显感觉到这里面的不对劲。就算他和那个老人的感情再深,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啊!
他歪过头来看向我,眸子深邃地如同今晚的夜空:“她是在十年前死的,那场大火后的第三天。”
我正琢磨着这句话,却见他空洞的眼里流出泪来:“我没想到会这样,没想到.......”
我继续问下去,他却什么也不说了,只是一直流泪。我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能将眼泪流得那么汹涌。
那一夜,我们两就一直待在阳台上直至天明。
初升的太阳跃出了云层,几缕橘红色的阳光照在左熙维的身上,他略显青涩的脸上稚子般浅浅的茸毛还未完全退去,在阳光下暖暖的柔柔的像个堕入凡间的天使。哭了一夜,长长的睫毛上也不知道是挂着露珠还是挂着泪滴。
拿起床上的毯子小心翼翼地给他披上,我笑着摇摇头,还是个孩子啊。
昨夜宿醉,左熙维是起不来了,我也没有好到哪儿去,脑袋昏昏沉沉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电脑桌面上托马斯杨的头像一直在跳动,我手指一点,弹出对话框,只有四个字。
托马斯杨:不死不休
对着太阳,我举了举杯喝掉已经冰冷的最后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死不休吗?祝你成功。
就在此时,电子表红色的显示灯亮了起来,还没等我的食指凑上去,虚拟屏幕已经在空中弹开。
“Alice,记住你的身份。”教授一出现,便皱眉冷声道:“不要和这些世界的人牵扯太深,那个叫落羽的还没给你足够的教训吗?”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忽然觉得清晨的空气冷得叫人窒息。即便这番话叫我心里泛起一阵针扎般的疼,然而看着他皱起的眉峰,我却不由自主想要去抚平。
可是,我这样的克隆人有什么资格触碰他?想到以往的种种,我只有自嘲一笑。
掩藏住心中的那份酸涩,我平静开口道:“是,教授,我会注意的。”
听到我的保证,他这才舒展了眉头,只是茶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竟让我生出几许期待。
然而他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便单方面切断了联系。呵呵,还真是他的作风。
下午,左熙维终于醒来。他找到我时,我正悠闲地坐在旅馆的院子里喝着清茶,逗弄着店家养的小猫。曾有个很喜欢猫咪的朋友,他说喜欢猫,自由而骄傲。我也喜欢猫,不,应该说是羡慕,自由,骄傲,多么美好的词语,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凝霜?没看出来你倒是挺爱小动物的。”他晃了晃还有些沉重的脑袋,拉开一把藤椅便像我一般悠闲地坐在了树下,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
见我没理他,他也并不气馁,只是接着说道:“要不是李阿姨乱点鸳鸯谱,我恐怕一直无缘你的真实姓名了。”
“重要吗?”我笑了笑,不知道名字有什么关系?在这个世界上,我就像一根浮萍,别人的名字是代表着一种存在,一种扎根在土壤里的坚定,而名字于我只不过是便于别人区分而已。既然如此,这名字还不如那些代号来得重要,毕竟那些东西更广为人知,况且,就连这个名字,其实也不属于我。
“别和我说名字只是个代号什么的,在我心里,交换姓名便是信任的一种方式。我把名字告诉你,你不能这么不公平不是?”他笑着说道,言语中却是一种誓不罢休的味道。
罢了罢了,不过是名字而已。我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吗,将手伸了过去:“姬凝霜,我的名字。”
许是被我的郑重其事震住,他的脸上腾地冒出了一朵红云,手足无措地呆立了好一会儿才和我握了握手:“我,我是左熙维。”
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像孩子一样的男人此刻竟有点可爱。在气势上似乎从来不肯让步不愿示敌以弱,其实有一颗相当柔软的心。
“有什么好笑的?”他恼羞成怒地看着我:“莫名其妙”
“是是是,我莫名其妙”一边慢条斯理地给猫咪顺毛,一边眯着眼睛笑着回道:“那现在我们来理一理现在所得到的线索。”
“哪儿有什么线索?”听了我的话,一向注重仪表的他此时却无奈地揉了揉头发:“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断了我们去小楼探查的路,好不容易遇到与当年有关之人,却什么也问不出来。”
“这只是暂时的。”端起手边的盖碗喝了一口清茶,润了润嗓子我继续说道:“小楼还在那里,我们想去便能去。而李院长那里,只要有心还怕查不出来吗?相较于之前,我们不是多了一条线索吗?”
“你这样说倒也是。”他沉思片刻:“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想起临走前那老妪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我总觉得心神不宁,看来“离荣”孤儿院势在必行。
“我们接下来先去孤儿院吧,我总觉得李院长那里的线索对我们来说会很重要。”
“那就这样定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见我已经给出了安排,他丝毫没有异议。
我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戏谑说道:“你以为现在某人走路都踉踉跄跄的样子还能今天出门吗?”
“姬凝霜!!!!!”左熙维此时就像一只炸毛的猫咪,猛地从藤椅上窜了起来,却眼前一黑就要摇摇欲坠。
幸好我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了起来,瞥了眼快要眼冒金星的家伙,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了起来:“白痴,你是想死吗?”
“谁,谁是白痴了?”缓过神来的某人终于知道自己出了丑,却还死鸭子嘴硬地和我顶撞,不肯示弱。
“哦?不是白痴?难道你是故意向我扑过来?”说到这里我故作诧异地看向他:“啧啧啧,请问左大公子这是要对小女子投怀送抱吗?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谁,谁对你投怀送抱啦?快点放开我。”听完我的话,左熙维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就像一只熟透了的虾子。
“哦,那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手一放,他便就势跌倒。
也许是预见了自己那张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就要投入大地母亲的怀抱,从此与“歪瓜裂枣”四个字结伴终生,他惨烈地闭上了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看够了好戏,我好心情地在最后将他拉了起来,避免了他毁容惨剧的发生。一把将他拎到藤椅处放好,左熙维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看到我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这小孩儿还真欠打,早知道就不拉他了。
“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恩人的?”
“谁是我的恩人啊?你这个怪力女”他一脸鄙视地看向我:“而且哪个女孩子会像你一样说话?你太,太不矜持了!!!”
“噗呲,啊哈哈哈”这个小孩儿太可爱了,我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就连猫咪也跳得老远,跑被笑得翻来覆去的我一不小心给压扁了。
“有什么好笑的?你这个女人竟然连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吗?”他恼怒地看着我,眉毛都皱到一堆了。
我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笑着揉了揉左熙维的头发:“你还真是可爱呢”
“喂,你这个女人,莫名其妙。”他一脸别扭地转过头去,却没有打掉我的手,而是脸颊微红地嘀咕着:“白痴女人,我是在骂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