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七里冬

63、goodbye

　　是我..看错了？那个记忆之间爽朗如晴空一般的少女，居然会有如此脆弱不堪的神情，她..在哭。
　　我缓步走到她面前，羽芬似乎还没发现我，依旧保持着抬头半蹲靠在门板上哭泣的姿势，那摸样，很绝望。“羽芬...”我开口，声音很轻。她似乎终于回过神来，原先望天的双眼，含着还在继续的泪看向我，脆弱，痛苦，迷茫，是那双已经失了往日神采的眼，第一时间透露给我的讯息。“小渊，你来了...”她回神，露出脆弱的笑，“你，怎么了。”我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问道，她..怎么了？“小渊....”她慢慢以头靠上我的肩，轻轻抽泣起来，我不语，只是默默地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为她顺着气...
　　大概20分钟后，羽芬渐渐停止了抽泣，抬起头，眼泪已经差不多停了，神情依旧是悲哀的，不过，思绪应该比刚才清醒些了。“要我送你回家吗？”我轻声问道，羽芬摇了摇头，“那..今晚在我家住一晚。”眼下，一时之间也不可能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先让她静一静比较好。“好。”她答应。扶起蹲了许久，有些腿麻的她，我再次拦下一辆taxi，驱车前往我家。路上，是意料之中的沉默。羽芬只静静望着车窗外略过的灯影，泪痕渐干，逐渐恢复平静。现在不是开口询问的时候，还是等她想告诉我时再说吧。其实仔细想来，原因多半是因为宍户才对，只是...羽芬在慈郎家...小黑羊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绝色？难道......脑中忽然闪过的一个念头，叫我心中一惊，虽然那是最不应该，甚至是最坏的念头。应该..不可能吧..
　　终于抵达自家公寓楼下，上楼后，“你先去冲个澡吧，我给你拿套衣服。”打发羽芬先去洗澡，我走向主卧室，那了一套蓝色的睡衣，放在浴室门边的小凳上，我转身走向厨房，开始煮起热可可。回想起来，我刚回冰帝的那几天，羽芬看上去的确有些落寞，人也不似平日那么开朗，还以为是千音待产，没人陪伴，所以有些寂寞。果然是我疏忽了吗？唉...
　　“好香。”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羽芬已经冲完澡，短发上还有些许水汽，“嗯，我在做热可可，你先去沙发上坐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现在的她很需要温暖。“好。”
　　“呐。”将做好的可可给她，随即坐在她身旁，羽芬喝了一小口，放下，看着杯中袅袅的热气，“你知道吗，小渊...”她低喃道，“怎么了？”她要..说了吗？“慈郎说...他喜欢我。”果然最难堪的事还是发生了吗？“他，还说了什么。”或许，事情远比我想像得来得糟糕，“他..叫我和亮...分手吧。亮他，给不了我幸福。”羽芬说得很平静，我明白，这字字句句都是她今日所承受的伤痛。那只小黑羊是疯了吗？居然这么说，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的后果！只是，“宍户他，给不了你幸福？”这是..什么意思。“亮他，眼里只有网球，我，只是附属平，一个形式而已。所以，慈郎说，亮给不了我幸福，我要的幸福...”我忽然明白了，的确，宍户亮他，就是这样的男人，因此作为他的女人，站在他身边最重要的，就是能忍受忽视和寂寞，因为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网球。对羽芬而言，最重要的只怕是宍户了吧，那种寂寞又有几个女人能够忍受。这么说来，小黑羊应该是默默守护羽芬很久了。
　　“那么，你觉得呢？”我轻声问道，羽芬一愣，她是爱着宍户的，这一点，我和千音都看得很清楚，同样，我们也清楚，宍户的确给不了羽芬幸福，至少现在不行。“我，不知道。”意料之中的回答，因为心中的爱牵绊着，如何..放手呢？“你，还爱他多少？”我似乎，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呵呵，我多爱他...已经无所谓了。”羽芬很是自嘲的一笑，我颦眉，“怎么了？”她声音沙哑，“慈郎向我表白的时候，他听见了，他打了慈郎，等我送慈郎回家后。他..发来信息，要和我...分手。”羽芬再次泪如雨下，“你知道吗，小渊。这几个月来，他给我发来的短信不过10条，每条不足5个字，唯一一次超过5个字的短信，居然是要和我分手！！”我揪心，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拿面纸替她擦擦眼泪。先下我心里连一刀劈死宍户亮那小子的心都有了，平日就臭屁的不行，羽芬能看上他，真是他上辈子积德了，居然还敢这么不珍惜。支持小黑羊！！等等，我在想什么？！
　　看着渐渐停止流泪的羽芬，我心中五味杂成，“那么，你，想分手吗？”这才是最重要的。羽芬沉默，似乎在思考..好吧，我承认，这个决定对于她而言，很残忍！
　　“算了，别想了，先去睡吧，客房我给你整理好了，明天还要上课。”我轻声道，她点点头，转而向客房走去，但愿，明天会好些。
　　[深夜客房]
　　睡不着呢，月光倾洒，映衬着窗台，短发少女静静坐在床沿，看向手机中那条短信。默默无语...
　　要，分手吗？他的忽略，他的冷淡...总是叫她一次又一次受伤。这样他，她到底喜欢什么？喜欢他热衷于网球神情，喜欢他专注于网球的姿态？呵呵，真可笑，连她自己都清楚网球对他而言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自己，也许，在他心目之间，两者之间就没有可比性。那么，就算她再喜欢他又有什么用！放手吧，放手吧，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良久，抬起手，用了毕生最慢的速度，回复了那个已经发来很久的短信，从来没觉得，仅仅是一个字的回答，就像是用尽了所有的气力。“滴滴。”手机响起，似乎是没有想过这么玩了还会有回复，打开一看，内容却有一种让她想自嘲的冲动，“明天见。”原来，他是那么的不在意，还是，终究只是她太执着，罢了...想这些还有什么用，一切，都结束了...
　　[同样的深夜宍户家]
　　同样的月光，映衬一个倔强男人的痛楚，对不起，芬，是我不够好，这样的我，要如何面对每每在我身后等待的你，我..不配.....
　　也许，这对你而言，才是最好的选择，你会找到比我更有资格珍惜你的人，在那之前，请允许我仅仅以朋友的身份守护你..仅仅以朋友的身份....朋友..
　　少女，Never use the eyes to see, to see with your heart.This moment，just hello say good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