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七里冬

62、纷扰

　　[东京世间晚上8：30左右]
　　有些焦急地看着车窗外的景物飞快会闪过，迅速泯灭的灯光有点像我此刻忽明忽暗的心情，到底...发生什么，叫羽芬这样清冽的女孩这么失态，焦急，甚至不知所措...
　　[时间回到今天下午6：50左右]
　　半昏的天，冰帝网球场边的小路上，俊朗的少女看了看手机上的短信，随即关机。而后无奈地叹气，眉宇间是凝重的忧愁，似乎有些悲伤，又有些厌倦。“小芬，还不回家吗？”卷发的少年在少女身后道，羽芬少女回头，还没来得及掩饰住的复杂表情，刚好落入少年的眼底，眉心微动，“这就准备回去了，慈郎。”少女向来爽朗的笑容带着些许苦涩。正当少女准备抬脚独自离开时，却叫身后的少年拉住，不小的力道使得羽芬不得不回身，看向小绵羊，可在看清慈郎神情的瞬间，却叫少女的瞳孔微缩，向来温和无害的少年脸上此刻是异常严峻的表情，“慈...郎..”羽芬有些不解地开口，紧握住她的手的慈郎的手温度异常灼热，竟叫她莫名地紧张，“为什么又是你一个人，亮呢？！”连同少年的语气也变得尖锐，显然这个问题戳中了少女的痛处，用力甩开被禁锢住的手，“他有事！请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强压下逐渐涌上来的酸楚，羽芬转身快步离开，想逃避一直以来认识到的事实。可慈郎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手，追上少女的脚步，并成功挡在少女前面，“他有事！？多少次了，那家伙眼里只有网球，你被他忽视都多少次了，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一针见血，毫不掩饰地将少女一直以来努力忽视的伤疤揭开，“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说出来！！”一直极力掩藏的情绪决堤，委屈酸楚等等一并汹涌而出，少女的眼角及脸颊瞬间湿润，完全看不清面前少年的表情有多莫复杂，神情之间全然是对少女的疼惜。“在亮的心里，你根本比不上网球，也许...也许在亮心里，你不过是个形式，不过是他的混双搭档，你..明不明白。”这样的话语，何其残忍，赤裸裸地揭露少女伪装了许久，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而后，羽芬..泣不成声，“为什么..要说..为....什么..”羽芬接近崩溃，原来当所有的掩饰成为虚设，她远没有自己想像的坚强，这些伪装,连慈郎都看出，那么网球部的人..呵，她是多么可笑而又可悲。“我只是想要你明白，别再等了，别再受伤了，干脆..干脆和亮分手！”最终，少年还是说出了此生最自私的那句话。许多年后，他回忆起那天，毫不后悔。
　　少女闻言却惊愣，眼泪未停，只是措愣地看向面前的少年，“什么..”是她..听错了？那句话，是出自芥川慈郎之口？“别再受伤了，小芬，和亮，分手吧。”这是他第一次抛开所谓队友，所谓兄弟的情谊，表露出自己同样掩藏已久的情绪，谁能理解，喜欢上自己好兄弟的女友，那种痛苦...
　　“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是因为太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吗？少女停住了眼泪，“清水羽芬，你听清楚，我，芥川慈郎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所以不想看到你受伤，不要在等亮了，我..”少年停住言语，说不下去，明明知道，应该把这段感情封死在心中的，可每每见她独自离开的身影，见她哀伤地看着只专注于完全的亮，那样无奈感伤的眼神，那就按耐不住，内心的情感想野草一般疯长，吞噬着他的理智。“你..喜欢我？”羽芬少女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到底听见了什么，“是，我喜欢你，清水羽芬，和宍户亮分手，做我的女朋友吧。”说出口了，久久以来，那句最不该说出口的话，他..竟说出口了。
　　少女似乎是被雷比重一般，无法反应...
　　“你们在干什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是，那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愤怒。宍户亮向那一对他再熟悉不过的男女走来，少女木讷地看向站在她身侧的男人，不能自己。宍户看了看慈郎，抿唇不语，直接拉着少女准备走人，正当少女呆愣被拉走时却感觉到手的另一端也被拉住，被迫停下的脚步，叫原本强行压下愤怒的宍户亮爆发，“你到底想怎样？！芥川慈郎！！”这一刻，似乎已经无法挽回。
　　“放手吧，别再伤害她了。如果，你无法给她幸福，那么我来...”他疯了，一定是。“嘭！”回应慈郎的是一击扎实的拳头，慈郎被打的头一歪，倒在地上，嘴角出血，心中却有一份解脱感。羽芬依旧是反应不过来，吓得惊住了。宍户则是同样疯了一般，冲上前，朝着倒地的慈郎又是两拳，击在胸口处。可从头到尾，慈郎从未还手，又两拳后，宍户停止了，缓缓垂下紧握的拳，眼神之间是满满的怒火和痛苦，“为什么，不还手...”闻言的慈郎却是嘲讽一笑，而后对视上面前的昔日队友，“因为..那...是我欠你的。”是啊，我喜欢上了你的女友，所以，这是我欠你的，解脱了，真的，解脱了...忍住想要继续挥下的拳，宍户转身快速离开，没有..再看一旁的羽芬一眼。
　　再次恢复静默的小道上，只剩眼下关系已经复杂起来的少年和少女。“咳咳...”胸口伤得似乎有点重，倒在地上的某少年干咳到，感觉到满口的血腥味。
　　缓缓反应过来的少女看向倒在地上的少年，慈郎他..受伤了。虽然还无法接受眼下残酷的现实，可是，总不能放着受伤的人不管吧。缓步走过去，扶起慈郎，算是残留的默契吧，过程之间，两人都没交流过一句。
　　慈郎的家，离冰帝并不远，到达慈郎家中时，慈郎的父母并没有回来，默默将慈郎扶到沙发上，而后，则是异常尴尬的一阵沉默。应该离开吧，这么想着，脚步倒是比思想更认可这个想法，回过神来，已经快走到门口了，“你要就这样离开吗？”身后传来的声音叫准备逃离的少女愣住，“你..要逃吗...”最后的这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敲击在少女本就颤抖不止的心上。回应少年的是迅速的关门声，那一瞬间，似乎关上了一切的可能。单手遮住双眼逐渐翻出的湿意。明明知道，也明明预料到她的逃避，可心..为何这么痛......
　　明明，我才是那个真正珍惜你的人...
　　关上门的瞬间，旁晚的冷风袭向冰冷的少女，靠上门板，缓缓滑落，似乎..一切都向一个无法回头的方向发展着，突然感觉到口袋中手机的震动，拿出打开，屏幕上的字眼，是少女已经麻木的最痛，“我给不了你幸福，我们分手吧。”这是亮近3个多月来发给她的信息中字数最多的，却是字眼最为伤人的...眼角的泪水再次委屈着决堤，怎么办...怎么办....心中就好像空落落的，被狠狠挖掉一大块。
　　是无助吧，少女拨通手机里墨渊的电话，做了自己从未想过的事，她...向墨渊求救了。在墨渊焦急的承诺赶来后，无力地挂断电话，任泪水横流，清风萧瑟。
　　我们的墨渊少女，匆匆从出租车上下来后看到的第一个画面，记忆中一向爽朗的少女，眼下正在萧瑟的旁晚，靠在室外的门板之上，泪流满面...
　　少女，我们要谢谢时间，因为他让你看清楚，谁才是珍惜你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