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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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的插播结束后，化妆师为贺青补好妆，把人带回摄影棚。主持人苏娜坐在台中央翻了一遍节目下一个环节的安排，等贺青回到自己面前，待导演给了指示，面带微笑地看着摄像机，“刚才我们说到贺青十九岁正式出道，”而后望向贺青，语气轻松地问，“刚才我们的观众朋友来信。信里提问，听说你出道前名字里那个青字不是青色的青，而是轻重的轻，你为什么要改名哦？”
贺青思考半秒，对着镜头笑道：“因为以前有个朋友跟我说，轻重的轻字听起来命不好，所以出道的时候就改了。”
周吾渠的表姐周妍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了两碗刚出锅的汤圆，放在周吾渠面前的茶几上。
当时周吾渠手里拿着新写的稿子，心思却完全不在工作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嘴上还带着笑，没注意到周妍已经帮他做好了过顿的点心。电视里是首次上主持人苏娜节目的贺青，对着观众笑得诚恳。
周妍叹着气摘下眼镜，坐在周吾渠身边吃汤圆，不禁想起周吾渠小时候就总是求着自己带他去赵家玩。那时候，周妍还不知道为什么周吾渠那么喜欢去赵家，直到近几年，贺青渐渐火了，周妍才发现，只要是跟贺青扯得上点儿关系的节目，自己的表弟就一定都看过。可是周吾渠这厮，明明在业界非常吃得开，稍微动用一点关系就能见到贺青，却从来没那么干过，反而闷在电视前默默地关注人家，活脱脱一副小媳妇样儿，或者说他像跟踪狂更贴切一些，于是无奈道，“想他就联系他啊。”
周吾渠摇摇头，靠回沙发上用剧本挡着脸，“都八年没联系了，早就生分了。”
周妍嘁地冷笑一声，斜眼看着自己表弟，“生分了？是不是因为他去了HT娱乐？”
“跟那个关系不大啦，是时间问题啊，时间问题！”周吾渠苦着脸望向周妍，嫌她管得太多，接着又看着天花板发呆，说出两句毫无逻辑感的话：“不过HT娱乐啊……贺青要是在我们公司就好了，我还能罩他一下，现在这个圈子又不好混。”
“你在说什么呢，贺青现在火成这个样子，还需要你罩着？”周妍白他一眼，心想这个周吾渠真是越长大越回去了，用手指了指汤圆，叫周吾渠快吃，“下午是Amina在夜昕会所的新专辑签售会，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下午也没有特别要紧的事，周吾渠就答应了，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助手打电话，“阿奇，你下午有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去Amina的签售会？”
周吾渠口中的阿奇，就是赵先奇，进周氏娱乐三年多了，年年给周吾渠打下手，好不容易捞着双休日，哪里有心情跟周吾渠出去跑场子，果断地选择跟一帮狐朋狗友泡在酒吧里舍不得出来，赖赖地打了个哈欠，“你自己去吧。”
事实上，以赵先奇真正的能力来衡量，就算他在周氏再干个三年五载也不可能得到给周吾渠打下手的机会。不过赵先奇是周吾渠当年一起滚草坪的发小嘛，周吾渠就给他走了个后门，把人留在自己身边。周妍对周吾渠这点非常不满意，说他没原则，带坏了周氏的门风，接着扯下脸，撅起涂着艳红色口红的厚唇，眼光犀利地扫视在场的公司职员，大家就全嫣儿了，心里有数，谁也不敢给亲戚朋友走后门。
赵先奇不想去，周吾渠也不好强迫他，在别墅的健身房里狠狠地折腾一个多小时，满头大汗地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打扮得有模有样，开车去夜昕会所参加周氏旗下歌星Amina的专辑签售会。
从电视台出来，贺青只感觉头重脚轻，坐进经纪人冯依依开来的车子，揉着太阳穴靠着窗。对于方才节目里的问题，贺青并没有说出关于自己改名字的全部原因，因为他才不会在镜头面前坦白，自己改名字是因为自己的名字里，取了赵轻云名字中的一个轻字。这个轻字，还有妹妹名字里的那个云字，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自己那个被痴情害死的父亲。贺青讨厌赵轻云，恨赵轻云，他才不想自己的名字是为了这个人存在的。
贺青在HT娱乐经纪公司当练习生的第二年，给家里带去了一个算命的，说这宅子里有鬼，而且是惨死、冤死的。算命的在赵家住了几天，赵氏夫妇越来越怕。
赵谌怀疑是贺青装神弄鬼，一天晚上抓着人质问，结果被贺青笑着扯开：“我也觉得神奇呢，没想到真有人可以算出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我们家里怎么可能有人死了？”赵谌不想相信，但是看着贺青冷到极点的眼神，胸口就开始不住地突。
那个算命的在偏院的围栏外圈了一块地，第二天赵轻云就疯了半截——那是他埋贺棉尸体的地方。他求着算命的帮家里驱鬼辟邪，可是那人不依，“杀了人的罪，我是帮不了你们的。”
算命离开后不到一周，赵夫人自杀了，妹妹贺云在棺木前哭了很久。贺青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冷静地看待母亲的死亡，却也失声哭了出来——这个女人还没有给贺青她该给的母爱，就这样走了。贺青那晚哭得一塌糊涂，把对母亲的怨恨全部宣泄。
赵家的人离开了那个小镇，搬进城里，赵宅以前坐落的地方被拆得很干净，整块大地给太阳曝晒，才渐渐退了阴气。
疯了半截的赵轻云脑子越来越不好用，却越来越宠贺青。贺青出道之后，都是亏了赵家的财力，才没在事业上受到什么委屈。不过这一切，也都是贺青策划之内的事情。杀赵家的、用赵家的，那时候的贺青不觉得有什么愧疚，他觉得赵轻云该他的，他们家都该他的，而且还远远不够，贺青要赵家灭亡，于是他顺着赵家的黑心买卖追查下去，想一举端掉赵家的根底。
陈姨跟他说，赵轻云已经疯了，夫人也死了。不管有什么仇，这一命抵一命也都过去了，就算了吧，毕竟赵家的孩子是无辜的。贺青被复仇的心情蒙蔽了双眼，没有听劝。陈姨对他有些失望，不再给赵家当佣人，自己回老家开了一间裁缝店。
时至今日，赵家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在事业上有关系的人脉还维持着。贺青暗自高兴，认为赵家就快要垮了。但就在这时，赵谌突然提出自己要接替赵轻云，把自己和父亲关在一个房间里斗了一夜的嘴皮子，直到第二天凌晨才说服对方。
这件事情打破了贺青的计划，贺青曾经以为赵轻云会一直在位到死，这样自己也就可以控制赵家一辈子，却没想到赵谌的执着扭转了赵家破败的命运，还反将贺青一军——赵家的财权由赵谌接管，也就是说，只要赵谌愿意，贺青以后的事业之路就不会那么顺利了。
年轻的赵谌，头脑比赵轻云好用多了。而且赵谌从小就防备贺青，所以做了当家之后，立刻就派人调差贺青有没有在暗中对赵家动的手脚，截断了贺青的情报来源，导致贺青再也没有办法追查赵家的根底。
为了限制贺青的发展，赵谌入股了HT娱乐。贺青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贺青自己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一想到这些破事就头疼。贺青回到公寓，就着温白开吞下一片止痛药，半躺在沙发上休息。
赵谌开门进来，抓起止痛药的盒子扔进垃圾箱，“你吃药吃得太凶了。头痛就睡觉。”
“哼，”贺青笑得不悦，“跟你没关系，趁早把你派来监视我的人都弄走。”
“鉴于你以前对我们家做过的事情，我觉得暂时没那个必要。”赵谌从皮包里拿出贺青最近的行程，“上次你说感兴趣的电视剧，我帮你查了一下。”
“那不是冯依依的工作么。”贺青绷着脸反问。
“谁做都一样，”赵谌翻出一份档案，“那个电视剧有几个比较大的投资商，你要是有兴趣，今天就可以和他们碰面谈谈。要知道，这次，就只能看你自己的能力了，我不会像父亲那样，我不会为你的工作花一分钱。”
贺青面无表情地给冯依依去了一个电话，接着抽走赵谌手里的档案，“我今天下午没安排，这个人有没有时间？”
“他有时间。”
“哦，那你帮我联系他吧。”
赵谌无声地点头，带着皮包离开公寓。贺青等他把大厅的门带上后，抓着档案看两眼。这个投资商似乎是个外资代理，掌管该公司在国内的连锁经营，姓王，长得有点老相，大概是年过半百的缘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