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成一辈子》飞滚的胖次

10、第十章

　　家里有个女婢，一直喜欢赵轻云，赵轻云心里也清楚，脸上却不动声色。那个女婢知道赵轻云和贺仪的关系，曾经三番五次地拿那件事威胁赵轻云，想与他在一起，让赵轻云每次都要花些功夫才能摆平。
　　某天晚上，赵轻云承诺以后一定会跟她在一起，接着把她送去了贺仪的房间。房间里，贺仪被下了药，趴在床上沉沉地睡着。
　　事情没有就此结束。不知情的贺仪，分手后还一直觉得是自己对不起赵轻云，为了对那女婢负责，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地和她结了婚。婚后生活完全不快乐，因为夫妻俩爱的都不是对方。
　　听说了赵轻云结婚的消息，贺仪的情绪跌到最低谷，连续几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一周就瘦了好几斤。接着，那女婢怀孕了。妻子肚子里的孩子让贺仪重新振作起来，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人生除了古曲和赵轻云之外，还有其他重要的东西值得去守护。
　　和妻子的关系越来越好，贺仪的精神也好起来，做什么事情都有干劲。去镇子的邮局应聘一份工作，贺仪天天在办公室做文职，日渐对家庭有了担待。要说他妻子什么时候真心爱过他，大概就是从那段时间开始，两个人之间发展出了真正的感情，虽然不浓，但对这平平淡淡的生活来说，是正好的。
　　戏团就住在赵宅的一个院里，贺仪和他妻子的发展，赵轻云知道得一清二楚。贺仪笑容里洋溢出的幸福在他看来是太刺眼了。怎么可以忘记我呢？赵轻云这么想着。
　　登时，赵轻云的父亲终于离开了自己的位置，赵家的事业交给了新一代当家的。
　　一天，贺仪跳完舞，被赵轻云拦住，才卸妆就给带进宅子里，要做什么事两人心里都明白。贺仪当然是拒绝了。
　　“对不起，轻云……但是咱们已经都有家庭了。”贺仪心里苦闷，他知道自己在动摇，毕竟用半年来忘记一个人太难，而且贺仪觉得两人会分开也是他的错。
　　“你还爱我么。”
　　贺仪老实地点点头。
　　“那就够了。”赵轻云解开贺仪白色的底裙，把人按在床上亲吻。贺仪强忍着心里的情绪把人推开，捂着嘴巴哭起来。
　　“求你了，我们别再这样下去了。”会对不起妻子，还有尚未出生的孩子。
　　赵轻云没听贺仪的，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只有勇气推开自己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依仗他对他的痴情，赵轻云可以为所欲为一辈子，虽终有一日必会付出代价，但当时的赵轻云似乎不太相信这个道理。
　　生活再次变得一片黑暗。贺仪恨自己，也恨赵轻云，但是又爱他，爱得难以割舍。你逃不掉的，赵轻云对他说，用链子绑着他的双手，啖食。
　　“这个孩子叫轻，再生一个孩子叫云，怎么样？”贺仪眼睛里的光很暗淡，跪在妻子床前无声地哭。产后的夫人身体还很虚弱，听了这句话，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身体痊愈后就去找了赵轻云，瞪着他的眼睛质问：“你不是说以后一定会跟我在一起吗？以后是多久！”
　　“等贺仪离开你。”
　　“……离开我？”贺仪的妻子感觉自己被骗了，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扭曲，“你……明明知道他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
　　“乖，你就替我陪着他吧，算我求你了。”赵轻云垂眼笑着，手指卷着她的头发。
　　“我明白了，你们俩分明就是他爱你，你也爱他。我到底算是什么。”
　　“我已经爱上你了，只是对不起他。”
　　骗人。明知道赵轻云在骗人。她点点头，好吧，自己就再忍几年。“你说话算话。”转身回家，继续扮演贺仪的好太太。
　　纸包不住火。本是回娘家安胎的妻子回来，看见赵轻云压着自己丈夫在卧室里翻云覆雨，立刻气昏过去。赵轻云倒是没事，指挥家里的医生救治贺夫人，捆着人的双手双脚也要保住孩子。
　　“这孩子我不生了！这孩子我不生了！贺仪你这狗N养的！赵轻云你是骗子！”
　　“夫人不要激动啊。”负责她的医生手忙脚乱，尽量保护孩子的顺利出生，最后贺云还是早产了，胎儿刚出来的时候气息极弱，幸好命不小，健健康康地活下来。
　　贺仪崩溃了，他妻子却还嫌不够，身体恢复后就走到贺仪面前，把事情全盘托出：“当年你会跟我在一起，也是赵轻云一手策划的，他根本就不爱你，你快滚吧！”
　　婚都不必离，两人分了居。贺仪的孩子，母亲连看一眼都不想，全部丢给重病的贺仪照顾。如果不是贺仪的妹妹及时赶来，只怕他们父子三人都要饿死。
　　原来都是轻云做的。绝望的贺仪躺在床上，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没有意思了，活着就是累赘，是妹妹的累赘，是儿子和女儿的累赘，是全家的累赘。
　　“哥，你不要想着自杀。”贺仪的妹妹一边用搓衣板吭哧吭哧地洗衣服，一边擦掉脸上的汗笑道，“你活着一天，轻轻和云云就有父亲一天。为了这个，你也给我撑到自然死。不然你去了阴间别怪我不给你烧钱。”背过脸，妹妹的身体微微地抖着，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
　　…………

　　“老爷，贺轻少爷逃出去了！”
　　赵轻云一回家就听到这个消息，扔下手里的行李，低声道：“你们怎么办事的？一个小孩儿都拦不住？他能有你们对这个镇子熟悉么。好好找！”
　　“……老爷，少爷好像被一个女的带走了……那女的好像是他姑……”那巡卫的话刚说完就后悔了，只见赵轻云脸色骤变，“让所有的家卫都去搜！你去通知镇子上的亲戚，都给我找！”
　　发动了整个村镇里的人，贺轻和小姑很快就被几个大汉从木架子低下拎出来，带回赵宅等着领钱。
　　“帮你把儿子找回来了。”见那个镇民搓着手指，赵轻云给他一沓钞票打发了，让家卫把两个人带去偏院，免得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争吵影响了家里人。而且当年的事，赵轻云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了。
　　贺轻看他的眼光很冷，赵轻云了然地点点头，转脸看着贺轻的小姑：“你已经告诉孩子了？”但是小姑没说话。
　　“把贺轻带去后面那个客房，绑上。”
　　家卫们应了，捆着贺轻拖走，而贺轻的小姑被带进了则偏院的柴房，绑在铁架子中央。

　　餐桌上，谁都不敢出声。几个孩子都看见贺轻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被五花大绑地带去了偏院，只有赵月一人知道那是贺轻的姑姑，面色苍白地咽着米饭。贺云颤抖着声音问了一句：“赵叔……我哥哥怎么了……”却被自己母亲一眼瞪了回去。
　　助手带来一份资料，赵轻云接过来阅读，少有地在餐桌上忙起了家事以外的工作。贺轻的小姑，名贺棉，单独和老公住在城里，无儿无女，也没有什么常联系的亲戚。两人的婚姻状况也不太好，老公似乎在出轨，嗜酒，工作也不顺利。
　　赵轻云笑了笑，心说如果这个贺棉不是一个碍事的人，自己还真是挺欣赏她，她老公真是瞎了狗眼，不会珍惜好女人。不过嘛，这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可给赵轻云要办的事带来了很多便利。
　　“我给你已经帮你联系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这是地址。”当晚，贺棉的老公果然找人来了，赵轻云恭恭敬敬地把他邀请到自己在镇子里开的一间酒馆。“你跟贺棉离婚，再给你五十万。”赵轻云把一份离婚协议递到那人面前，上面是贺棉被迫画的押、签的名。“反正你们也没什么钱，你就净身出户吧。”
　　“八十万。”贺棉的老公愣了愣，小声提出自己的要求。
　　“成交。”
　　看眼前的陌生人如此干脆地答应下来，贺棉的老公后悔自己没有多要点，但还是赶紧签了名。
　　“这里是三十万，顺利离婚后拿着证书联系这个号码，我给你剩下的五十万。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只管把事办完，钱不会少了你。以后也别想缠着我，带着你的小三儿去我给你工作的地址，别留在F市，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一来，唯一会发现贺棉失踪的人就被安顿好了。赵轻云坐在摇椅里抽着烟，心里盘算着要如何解决贺轻知道了的事情。
　　“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赵轻云淡淡地问着自己助手。
　　他的助手只是摇摇头，回答道，“没有，那女人是唯一一个不相干却知道您家底的人，关起来是应该的。”
　　赵轻云满意地笑。没错，光是因为贺棉知道自己赚黑钱这一点，把她绑起来就不是没有必要的事情。“要是她永远不能离开这里，不能开口把不该说的事情说出去就好了。”
　　助手点点头，转身出去，离开前被赵轻云叫住。
　　“别做太过，我还有话要问她。”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