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烟会遇见谁

6、Reason breaks up 缘散

　　「自我……救赎？机会？ 」白不可置信地瞥了瞥我爱罗，她看不懂他笑颜里所深藏着的愉悦。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个丢失了玩具的孩子在濒临着绝望之后将自己的玩具失而复得。

　　是那种……因为自己的努力争取所换得的心安吧？

　　「嗯。 」我爱罗沉声应道，「将外界与内心相结合，往往从它们间的碰撞而得来的，是给予自己的一个思想重生的机会。 」

　　缥缈开来的思绪外，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白不解的神情，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

　　「在我刚出生的时候，母亲就因我体内的一尾，或者说是被无法控制一尾的我而死去。我母亲的弟弟，也就是我的舅舅夜叉丸，他受父亲所托，承担起照顾且培育我的责任。 」
　　「虽然过去我一直是被人惧怕而厌恶的‘怪物’，但夜叉丸却教会了我，心意…… 」
　　「我曾经以为，我终于找到了一个真正对我好，一个真正爱我的亲人。可是，就在那天晚上，夜叉丸受父亲的指令，前来暗杀我。而当他濒临着死去、奄奄一息的时候，他对我说，无论是父亲也好，母亲也好，包括他自己，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
　　「当时我觉得这样一个真相被戳破得太快。我甚至没来得及伸手去揭开它，它就已经完整地出现在我面前。 」
　　「就是那天起，我开始自闭。开始拒绝外界的温度。开始将自己封在一扇同外隔绝的门里。 」
　　「却始终没有放弃着等待一个前来推开这扇门的人的希冀。 」

　　他微微的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种随紧接下来的话相对应的满足——

　　「这个推开我心门的人，就是鸣人。同是‘人柱力’的他告诉了我，人生道路是可以改变的。 」
　　「所以我紧记着这句话，用它替代了先前的‘用杀戮证明自己的存在’。 」
　　「至于后来，为了弥补过去，我选择放弃把自己当作一个威胁到村子的可怕武器，而是努力把自己改变成一个，被人所需要的人…… 」
　　「而这个愿望，如今终于实现。 」

　　所以，鸣人……
　　真的谢谢。谢谢过去你的话语。谢谢你向我伸出的手。谢谢你给予我的一场救赎。
　　谢谢。

　　现在我懂了。
　　即便是寸草不长的悬崖峭壁，即便是狭窄的小道或陡峭的山腰——
　　经过时间经过努力，总会有成为旖旎风光的时候。

　　现在我真的不在乎过去。因为我已经有一个足以驱赶过去的瑰丽将来。
　　痛也好，恨也好。
　　都只是一个不悉心而引起的栽倒。

　　再皎洁的月亮也会有阴晴圆缺。再绚烂的天空也会经受骤雨猝至。
　　所以，我不惧怕，那痛彻心肺的伤。
　　只因为当时间过去，它仅仅就是“过去”。
　　至于现在，从即可起我会把它好好存放在心里。

　　「什么愿望？ 」白注目着我爱罗凝固的表情，内心翻涌起一丝莫名的……对将来的憧憬。

　　她为他的过去而痛心。为自己的过去而恼心。
　　却为一个新寻来的自我而开心。
　　——那真的是种由衷地感情。

　　就如同鸣人在思想上拯救了我爱罗。而我爱罗又拯救了她……

　　「接替我父亲的位置。成为风影。 」他平和地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她。

　　顾及不上心中此起彼伏的情绪，白着实是被这一答案而惊得目瞪口呆。

　　——原来，有些事情真的能够取决于自己的吗？真的能吗？

　　『是的。 』
　　在这从前的她看来根本是在扯蛋的一个问题，回答竟然是肯定的。

　　确实。
　　感情上的伤口不像体肤上的痕迹。
　　一旦你重归那温暖，伤口就会愈合到原状。

　　痛多少，爱多少。
　　就好像抑扬顿挫的人在讲述着一个永远没有完结的篇章——
　　在读完这集聚了忧伤的语句后，下面的段落，会是完全不同的新生。

　　「风影吗……这就是你的将来呀。真是辉煌呢。 」白盈满了笑意的眸眯成窄窄的缝。

　　「那么你呢。 」我爱罗避开她洁净的笑容，将视线里围裹的温暖聚积入迷人的夜色中。

　　「我吗？ 」她错愕地睁开眼。俨然从一片喜悦中回过神来。

　　「是。 」又是这样，不急不缓地回答。

　　「我嘛……当然是…… 」白故弄玄虚地笑了笑，然后认真地说道，「我会找一处寂静，独自归隐。那斩不断的牵绊，就让它随时间而消弭吧！直到有一天我有足够的勇气去伸出手臂去迎接这宽广的世界了，我……说不定就会像你那样，步入一个人生新的开端。 」

　　第一次这么坦然……第一次在经历了风风雨雨之后心情那么舒畅……

　　GAARA，同你的谈话，真的让我体会到过去前所未有的许多。

　　而那抑郁到乌烟瘴气的情绪，居然在消退后变得酣畅淋漓。

　　「这样也好。 」我爱罗赞同地点点头。一边下意识地环起被凉风吹得僵硬的胳膊。

　　「嗯，是啊。 」白解脱地笑了笑，「呃……那么，你何时正式‘登台’呢？ 」

　　「登台？ 」

　　「哦，我是说……继承风影的位置。 」

　　「后天。沙之国的继位仪式上。 」

　　「后天啊……啊…… 」几天的不眠不休让白感到朦胧欲睡。她无法抑制自己奔波所带来的疲倦，在我爱罗面前打了一个哈欠。「那个，不好意思啊……这个，我……几天没有睡了…… 」

　　「那就找个地方休息吧。 」我爱罗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举动，嘴中吐出的却是关心而温暖的话语。

　　白又一次震住。
　　——刚才那话语所带来的幸福的感觉……就叫做，失而复得吧？

　　她俏皮地笑笑，随即一本正经地朝我爱罗的身边移动了一小寸。

　　「今天就谈到这里吧，第一次见面就能这样敞心我真的很高兴。 」她轻轻地喘气，一边活动着手指，轻松地跃向地面，「你的继位仪式啊，说不定我会去噢！要准备好台词才行呢…… 」

　　「我知道。 」

　　「那……啊！ 」白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随即她赶忙地回转过身，迅速地开口，「最后再问一个问题，请你务必要回答。 」

　　接应到我爱罗脸上呈现出来的一丝默许，白静静地问道——

　　「如果人的一生必将经历天堂和地狱，你会选择先去哪里？ 」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爱罗，迫切地想要听到他的回答。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一定是……

　　「天堂。 」

　　听到他思考片刻后得出的答案，一丝笑容从她的脸上绽放开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一定选天堂。不过……能问问你选择先去天堂的原因么？ 」

　　寂寥的黑夜里，随着一阵静息，他有耐性的一个回答，为他们的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告别渲染上最合适的气氛——

　　「因为假设我真的可以到达天堂，就一定努力地争取机会驻留在那里。因为，凡是已经堕入地狱的人，永远不可能再重返天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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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曳的风声已经遣散。而余留在心底的回答，却久久不肯脱口。

　　你能否听见……

　　——为什么堕入地狱，就不能重返天堂？

　　——因为一旦进入了地狱，便只有万劫不复。

　　——怎么会……命运不是可以改变的吗？

　　——的确。但一心向着地狱般黑暗世界的人，永远不可能从其它人那里得到救赎。
　　也就不会有什么动力什么企望，带领他们回归天堂。

　　——这……

　　——实质上，对于这些内心黑暗的人来说，有光亮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