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烟会遇见谁

7、The curtain falls 幕落

　　焚烧般眩目的阳光投在绿草如茵的丛林。
　　皓蓝的天空，挥洒出万片桃色留云。

　　鸟儿站在遒劲的枝头引吭高歌。曲声悠扬婉转。

　　一向宁静的沙之国，今日却一反常态，被群众以及美丽的景致而渲染得沸沸扬扬。

　　鼓声笛声轰天喧豗。配合着人们乐不思蜀的呼喊叫嚷声。
　　几十道冲天的火光直插云霄，将湛蓝洁净的苍穹映得漫天血红。
　　尽管是晨曦微露，大街上却依旧张灯结彩。使得整个国家都变得耀眼生光起来。

　　这一切热闹的凡景揭开了一切抑郁的情怀，把这让人永远铭记的一天，打造的完美尽致。

　　端坐在藤制长椅上，身着锦衣玉袍的大名元老兴致高昂地端酒对饮。不时豪爽干脆地朗声大笑。庆祝着喜庆的日子。

　　台下的群众响亮地叫喊着几句相同地语句，推推搡搡，手舞足蹈。充盈着浓厚地暖意。

　　——在他们沙忍村，即将诞生一位史上最年轻的风影。这少年在过去虽说是最可怖的武器，如今却反用此强力，成为了保护国家的首领。

　　这样值得众人欢呼雀跃的好事，怎能不搞得人人皆知？

　　「风影大人万岁！！！ 」
　　「新任风影一定会保护好村子的！！！ 」
　　「我们沙之国很快就会超越其他大国啦！！！ 」
　　「 …… 」

　　还未到典礼的最高潮，人群的气氛却已达到了顶峰。人们忍不住喜悦心情的交错，迫不及待地争先恐后地向台前挤进。

　　而此时震耳的喧闹声中，一个颤巍巍的躯体正缓慢地向礼台中心挪动。

　　「咳咳，请大家安静。 」衰耋的嗓音通过响声筒遍布着整个国家。随着声音不散地久久回荡，人群中的吵吵嚷嚷慢慢减退。

　　「今天，是我们沙之国一个重大的日子。」长老庄严肃穆地站在台上，佝偻却不失一个领导者的风范，「自前一代风影的溘然谢逝，距今已有将近半年了。在这几近半年的时间中，我们的村子因连续遭受外来的不明原因攻击而力量减退。这一点想必大家都十分清楚。……而沙之国自建立以来，一直被人以强国著称。出现这样连续被袭而导致力量消弱的情况，实在不啻为一种耻辱！！ 」

　　长老蹙起眉头，愤然地怒吼起来。两鬓白发下他的数条皱纹互相交错着，显现出他的年迈。

　　「正当我们村子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之时，有一个人却坚决地站了起来！他揽下所有艰难而危险的任务，日夜不休地出入着我们沙之国。只为了维护我们的国家，帮助子民共同度过这一非常时期…… 」长老激动万分地发表着言论，他往日冰冷而深邃的瞳孔，如今竟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气，「如果没有他，想必我们村子定已陷入了绝境！而我们村子的复兴，都，都，都……咳咳…… 」

　　长老开始喘咳，身体无法抑制地抖动。而台下却始终保持着鸦雀无声。

　　——因为就在不远处的台上，一个消瘦挺拔的身影正在靠近。

　　「请……请……请风影大人……咳咳…… 」长老神情恭谨地瞧着来人，倔强地想要把话说完，却被我爱罗的沙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遣送到后台。

　　众人屏息。眼眶中被长老的话语而激起的泪水在不停地打转，濡湿了眼角。

　　「 …… 」我爱罗伫立着，孤冷的背脊挺直如昔。「首先我想说，身为沙忍村的忍者，能为村子尽力是应该应分，不足为奇。 」

　　他身上的白袍无风自舞。“风”字深刻在他雪一般的衣袂，象征着一国之“影”。霸气震天。

　　轻轻地喘了口气，我爱罗继续气定神闲地开口：「以前我陷落在一个无形的沼泽，且纵容自己不断地下坠。那个沼泽，叫做颓废。而提高自己的能力也好，让自己的灵魂升华也好，都只是一个将错就错的借口。而我，一直以一个‘证明自己的存在’的理由来误导自己。企图改变幼年时期的回忆，而不是腥风血雨。 」

　　台下突然一片哗然。不仅是因为大家不明白为何新任风影大人不像想象的那样，激情愤慨地讲宣言。更是因为……这段过去，对于所有伴随着我爱罗一同成长过的沙之忍者，都是极为惨淡的光阴。

　　「值得庆幸的是，如今终于看清了事实的我，有了一个挽救错误的机会。 」我爱罗的嘴角不自觉地起伏，「那就是，从即刻起，我可以负担起这里的一切——凭借我的全力。 」

　　他淡绿色的眸中掠过自信的神采。形成了典礼上最绚丽的光景——

　　「我会尽力，保护沙忍村。 」

　　话音刚落，台下暴起大片雷鸣般的掌声，手心与手心的碰撞激烈地回荡。清脆地汇聚着。
　　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角迅速的跌落，熏红了眼眶。酸瑟的眼泪，坠进了口腔，竟沾染了幸福的滋味。

　　「风影大人加油！！！ 」
　　「我们相信你一定可以！！！！一定可以保护好村子的！！！ 」

　　人潮再度沸腾起来。前拥后挤地朝前方行进。大家声嘶竭力地呐喊着鼓励的话语。激励着我爱罗。

　　「谢谢…… 」他恍然地哽咽了。紧紧地咬了咬嘴唇。手在暗地里握成拳。

　　他是知道的。大家为了一起筹备今天的典礼熬了十几个通宵，就是为了他这一刻的宣誓。他可以很清楚地望见大家的倦容，甚至……都有了黑眼圈。

　　而他……一定也会竭尽全力。

　　「 …… 」

　　众人突然停止了喧闹，吃惊地瞪圆了双眼。眼睁睁地看着我爱罗——

　　他弓起挺直的背脊，缓缓地将身体向下弯去。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

　　「谢谢…… 」当他直起背的瞬间，他积蓄了多年的泪，终于无遮无掩地落下。顺着他脸部的轮廓，慢慢地滑下。

　　他曾经以为自从6岁以后他的眼泪会从此决堤。他也曾经不再企望人世间的情怀。
　　就如他在遇见鸣人之前他以为自己会过一辈子的腥风血雨，寂寥地生死轮回。

　　过去他是遭人唾弃的被亲人背叛的不幸者。却在潦倒虚浮中重新振作。他躲在一个暗无天日而空旷无人烟的漆黑世界里，小心翼翼地藏起他疲惫而鲜血淋漓的心。
　　他不是没有放弃过。而每每他感到心力交瘁，总会有人过来拉他一把。让他知道，即使是空荡荡的世界里，只要你不断地搜寻，总会遇到一个愿意向你伸出手的人。
　　所以他重拾起他一路丢弃的信心，所以他学会了逆来顺受。
　　——现在他是被万人瞩目的幸运者。作为风影，作为人生新的转折。

　　从这一天起，他一定会全力拥紧，他所剩的珍惜。
　　就好像那个家伙一样，即使手无缚鸡之力，也要坚持自己。

　　然而就在我爱罗鞠躬的那一霎那，他永远的错过了——

　　一道白色的丽影，在他曲起身体的同时，姗姗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