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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Reason will go 缘去 ...


  •   ——有的时候,事实就像是皮鞭。而人心总是被真相抽打得皮开肉绽。然后,慢慢慢慢,血液流干。

      「什……什么? 」之前轻快而无忧的情绪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逐渐下沉的心。以及一道道被掀起的,触目惊心的伤口。然后,白像是自言自语的复述,「没有,和再不斩大人,一起,没有…… 」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感觉就像是,她寻觅着一样自己迫切想要得到的东西。而在揭开了被自己的想象所覆盖的真相,揭开了所有烦琐的程序后,最终自己得到的,却是——
      比被刀刺更嶙峋的痛。

      我爱罗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那不安而忧虑的神色,说明了她内心一切的躁动以及……难过。

      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 」他郁郁开口。似乎在犹豫这个时候该不该打断她。而从她眼中透露出的那种悲悯的情愫,却足以让他痛心疾首。

      「再不斩大人他…… 」平抚着自己的情绪,白隐忍住心底郁结的抽痛,缓和地回答,「已经不在了。 」

      「不在……了? 」望着眼前眉目清朗的女子,我爱罗本能的钝住。

      「是。已经不在了。 」白垂低着头,淡淡地叙述,「就在前不久。 」

      「怎么会? 」光是传言中就令人瑟缩的鬼人桃地再不斩,竟然……死了?

      「是因为‘晓’。 」

      「晓? 」

      是那个组织吗……?剥离了自己体内尾兽的深不可测的组织?
      我爱罗微有些忐忑地想着——
      这组织恐怕是聚集了各地的特别精英忍者吧!比如说木叶闻名遐迩的宇智波家族的天才鼬,以及沙之国最具有操纵傀儡天赋的蝎,还有擅长爆破的四肢轻快的迪拉达……
      都是不可小觑的对手啊!

      「嗯。 」白仰起脸孔,眼中闪闪有着淡淡的象征着眼泪的光烁,「杀害再不斩大人的,就是‘晓’的成员。黑衣红云,我不会看错。 」

      她怔怔地望着夜空出神。而眼光的焦距却早已穿透了漆黑的天幕,仿佛看到了那连回忆起来都惊心动魄的场景……

      喷涌而出的血。好似冲天的火光,又好似喷涂的烈焰。
      挥洒出的绯色的墨痕。染红了雾蒙蒙的天。
      霎时间。星芒四溅,鸟雀惊飞。

      她不吭一声地躲在某个近处,呆若木鸡地看着再不斩大人被敌人打下万丈深渊。
      她可以想见:
      红色液体从再不斩的身体延绵不断地流淌而出。疼痛带来的嘶喊汆透了他脸上半遮半掩的面罩,在慢慢雾气中穿梭开来。

      『哈哈哈哈…… 』她听见再不斩坠崖前嘶哑欲裂的笑声。他笑得呛咳。

      随后,她蛰伏不动地滞留在原地,亲眼目睹了再不斩从崖角悠悠坠落……

      那痛彻心脾的感觉,如今又一次的袭打着她此刻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心。

      「 ……那你又是如何逃脱的? 」

      「也许是因为有树荫的遮蔽。再加上当时正好有着很大的雾。 」

      「那么查克拉呢?他们感觉得到。 」

      「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他们在击毙了大人以后……就消失了。 」

      白的声音轻到一种令人感觉气若游丝的程度。她不愿提及那个过去。因为过去对于她而言就像是层薄如蝉翼的纸。而藏在纸下的,往往是最彻骨的冰冷。

      她始终是不愿提及这些事情的。就好像在离开再不斩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她总是不断地想告诉自己——幸福不会总是离她而去的。
      可事实似乎在不断颠覆着她的想法。无论是小时候幸福的生活也好,还是陪伴在再不斩大人身边的疲倦的生活也好。她通通失去了。
      这一切的一切就如悬崖上堆积的石块砉然坍塌。让她的世界只剩下空旷的一片。

      ……她真的不想提起。关于过去的种种。都只是一个辛酸的理由。

      而即便是软弱地不敢接受,也终有要面对现实的时候。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她终于有了一个倾诉者。

      「说实在话。有的时候我真是很痛恨自己当时未能赶得上去救再不斩大人。 」

      「 ……那不怪你。 」

      「而事实上,我也知道,就算是加上一个我,也敌不过‘晓’。 」

      「 ……那又为什么痛恨自己? 」

      「因为,我没能陪伴再不斩大人度过最后一段生命的时光。而当我还只是个孤立无援的孩子时,是再不斩大人始终陪伴着我的。 」

      「你只是他的工具。你被他洗脑了。 」

      「但至少,那段时间里我过得那样充实。习惯做一个工具,就会为成为工具而感到快活…… 」

      「哼,愚蠢的想法。 」

      「为何这样说? 」

      「你内心的消极太猖獗。 」从我爱罗牙间摩擦出一股令人齿冷的话语。

      「是呢,一发不可收拾了。 」却被她一个玩笑似的赞同而无言相对。

      她是怎样一个人……?
      生活在外界所带来的逆境中,从未想到过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反抗吗?
      如若只是不断的追随,不断的维护,她怎可能真正获得幸福?
      或者,因为长久以来对残酷的隐忍,她已经无所谓自己的幸福……?

      他静默地沉思着。

      「也许我的确消极。 」白似乎若有所思,「但这来源于我最初对生活一种稚拙的心理。 」

      「以为有了一时的温暖,就永远不会感到冷…… 」我爱罗静静地屹立着,纹丝不动。他接过白的话茬,将她前半部分的话延续着自己的想法。

      「 ……是。 」白的眼眸中若有若无地闪过一丝诧异——他和她从未有过交集,只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一个不完整的对方而已。却有了这样的默契。

      「所以,事到如今,你不愿再挣扎。 」他总是这样。话语间潜伏着一种不屑的感情。不过……恐怕,是因为太在乎某些东西吧!

      「想。可是没有余力。 」白简略地回答。

      她真的想脱离身边的一切。她真的想什么都不在乎。
      从前正是因为她对什么都割舍不下,所以当她失去的时候,心会痛到一种压迫的程度。让她窒息。

      她曾经把身边一丝一毫的拥有都当作是可以遮蔽风雨的归宿。

      而所有的琼楼玉宇、仙境阆苑,都只是一场空。都只是她忍受不了生活所慰藉自己的理由。

      如果知道父亲想要杀害母亲同自己的野心,如果知道她在一瞬间就会失去再不斩——
      她宁可习惯孤身一人的浪迹天涯。只要不用在得到以后,失去得那么惨痛。

      她所渴望的外来的一切,最终都演变成了风花雪月所烙印在自己身心上的,一道道镌刻。

      无能为力。
      她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 ‘没有余力’? 」悄声无息的静穆里,他开口打破了岑寂,「这就是你为自己找的颓废下去的理由吗? 」

      「 …… 」

      「随着时间的凝滞,你的自信就这样被拘禁了吗? 」

      「 …… 」

      拘禁……?
      白不免蹙起了秀气的两道眉。

      但他说得有道理。……而且似乎真是这样。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被磨碎焚毁的自我。因为过去太脆弱太怯懦,所以当她感到极度悲伤的时候,连眼泪都不敢流。
      而之所以她对那么多事能够泰然处之——
      只是因为,她已经颓然到一种忘却自我的“境界”。
      她忘记了求生欲,忘记了当年坚毅的决心,忘记了自己对自己许下的“不可轻易放弃”的诺言……
      到最后她甚至忘记了自己。

      真的是这样。

      「那么, 」她发现自己突然感到一阵被心灵被救赎的喜悦,好像她猛然间看到了自己前进的方向。所以连音调都变得轻快起来,「那么,像你这样不甘颓废的家伙……你又凭借自己的决绝,寻到了什么呢? 」

      我爱罗禁不住愣了愣。除了对白陡然间产生的巨大变化而反应不过来之外,他也在思忖着问题的答案。

      凭借自己的决绝,寻到了什么呢?

      随着白的视线中,我爱罗那沉谙的眸子开始逐渐透出青碧的光,她还看到了,在他嘴角边,不易察觉地勾起地那丝笑意——

      「寻到了,真挚的情感,以及……一个自我救赎的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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