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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Reason will come 缘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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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就是……我爱罗…… 」得到答案的白重新审视起眼前的男子。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
这就是说自己所听说过的……只爱自己的修罗吗?那个传说中残忍的孩子,就是他?
后背上一个硕大的葫芦,据说装着用作武器的沙。
妖艳的红发,淡漠的碧眸,血红色的“爱”字,镇静自若的神态,浓厚的黑眼圈……
「在看什么。 」注意到她古怪的神情,我爱罗不自然地发问。他没有特别注意过自己的外表,也极少有人对他的外表进行过评论。而他更是没有照镜子的习惯。所以当别的女孩子对他大呼“你好帅”时,他就只有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直到对方见他毫无反应而灰溜溜地跑开。
——而这个女人……她到底在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 」白轻轻侧过身,正对着我爱罗。温婉地诠释,「其实,现在的你已然不再是别人传言中的残忍修罗吧! 」
我爱罗微微一惊。那一刹那间,白成功捕捉到了他淡漠的眸中一闪即逝地惊异和温柔。
温柔……也许用这个形容词来形容我爱罗并不是最恰当的。事实上,本身这个词语就不该用来形容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
我爱罗从来不会主动与人搭讪,就算是有必须,他也只是毫不客气地喝令——当然这只是表面,所以一般人根本不会察觉出,其实在我爱罗的骨子里,确是有那么一种温柔的。他不善于表达感情,往往说出来的都是硬梆梆毫不委婉的话句。所以通常当他内心倾泻出络绎感情时,他一般会选择用沉默的方式。
应该,是这样的吧!
「 …… 」
「有时候,残忍的过去能够销毁一个人的执念……而你,其实很特别。 」
「 …… 」
「除了鸣人之外,你是我第二个遇见的‘人柱力’。 」
「 …… 」
「虽然这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但我知道,在你冻结的内心的最深处,却还含着一颗火种。随时等待着外界的炽热化开这冰,然后熊熊地燃起。 」
「 …… 」
白深深地注目着我爱罗浅绿色的眸子,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看得见深藏在我爱罗内心世界的感情,其实就如自己那样——用血用冰冷不断地将自己与外来的事物隔绝。可实际上,偏偏还是向往着别人所带来的温暖的。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热度也好,自己都会毫不犹豫地去追随的。
「像你这样的‘人柱力’……是不该有睡眠的吧!否则后果……将会不堪设想。想必这点你很清楚。 」
白的嘴角肆意地上扬起来。她忽然觉得与自己有过相近过往的人论心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快乐……这感觉,在多年前就已经不复存在了。而如今,却又重新活回来了吗?
「若你进入睡眠状态,你身体内的一尾守鹤就会从你的身体里被释放出来。而如若守鹤一出来,一定会搅得村子不得安宁,甚至是彻底的毁灭。 」
「 …… 」
「所以,正因为有了守鹤的关系,所以你从来都不轻易地进入假寐。 」
白伸出右手,在右眼眶边比划着几个圆。朝我爱罗示意他浓密的黑眼圈。
直立在树上的我爱罗似乎对这个手势微微震惊了一瞬。
而尽管他只是不自觉地颤了颤,这动作却依然收进了白明亮的眼。
「守鹤…… 」我爱罗轻念着这两个再熟悉不过的字眼。
长久以来,我爱罗一直以一个人类的躯体禁锢着守鹤。而在他长时间的努力下,守鹤已经无法从内控制他的情绪。也就是说,只要避开假寐,守鹤就无法胡作非为。而事实上,在我爱罗囚禁了守鹤基础下,守鹤也在被剥夺自由时剥夺了某些我爱罗本该得到的。比如关爱。比如一个幸福的童年。
其实,在过去的十几年,始终如一陪伴着他的,就只有这怪物了吧。虽然正因为这怪物才导致了自己的不幸,虽然正因为这怪物才导致了自己如法入睡。但这活在身体内的另一个生命……
竟成为他安慰自己“不用畏惧寂寞”的一个借口。
可是,如今……
「守鹤,已经被抽离了。 」他的音调忽然变得沉谙——说真的,身体里没有了守鹤,真的是很……
不习惯。
我爱罗泰然处之地看着白错愕的张嘴,将自己对于这出乎意料的回答的惊讶袒露无遗。
果然啊……长久以来跟随着桃地再不斩,出入在各种人烟稀少的场所——连忍者界这样大的一个新闻都没有听说过。
〖沙忍我爱罗体内一尾被神秘组织‘晓’剥离 〗
这样人尽皆知的事情,恐怕也只有这两个,对任务以外一切的事都不闻不问的家伙不知道了。
这两个家伙……
我爱罗突然蹙起额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过去鸣人同他讲起白的时候曾提到过,她和桃地再不斩向来是形影不离的。可为何……只出现了白一人呢?为什么他感觉不到桃地再不斩的查克拉呢?
我爱罗面不改色地将目光移至下方,目不转睛地察探着白的动向。
漆黑的夜色里他无法看清她的表情。但至少可以通过她的影子来确认她是否有其他图谋。
「被抽离了吗……是这样啊。守鹤已经不在你体内……怎么可能?一旦‘人柱力’失去了体内的尾兽,是会即刻毙命的!你怎么会…… 」
白一张一阖的口中不断氤氲出几缕如烟如雾的白色气体,混合进浓浓的夜色。
「是一位沙忍用转生术换回了我的性命。这个术是沙之国一直在研究开发的一种将自己的性命换取已经死去的人的性命……的禁术。 」
我爱罗不自觉地停顿了片刻。才略带犹豫地将最后三个字自口中吐出。
如若没有施展转生术的千代婆婆以及为千代补充查克拉的鸣人,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一俱冰冷溃烂的尸体了……
苏醒的场景历历在目:
漫卷而来的无际黑暗。卷噬着他慢慢消散的意志。
一点一点的。他的种种回忆变成了近距离的景象。像是碎玻璃一样破开。
如同在沙漏里剥落的沙,缓缓地滴漏。
他看见了妈妈——怀抱着刚出生的自己,妈妈的嘴角是一抹无法察觉的弧线。而沙子正不听使唤的聚集在她的身边,然后……将她变成模糊的血肉……
他看见了夜叉丸——当自己掀开那袭击自己的忍者的面罩时,他看见了夜叉丸血迹斑斓的脸。还听见了,夜叉丸对自己说,他的父亲,他的母亲,包口夜叉丸自己,从来都没有爱过他……
他看见了自己——缓慢摇曳的秋千上,他孤独地抱着玩具熊,羡慕地看着其他小孩子在踢着有些旧了的皮球,寂寞地坐着……
他看见了厌恶的眼神——“滚开,怪物!”大人也好,孩子也好。当他们的嘴中流淌出这样残酷的语言,他的心,那么痛……
势不可挡的黑暗卷席着他消散开来的意识。心中又一次崩裂开当年的疼痛。
而正当他欲彻底的闭眼之时,他恍然看见,一道微弱闪烁着的光,逐渐的扩散,然后变成强烈的光束,刺破黑暗……
那是……谁……谁的脸……
鸣人的脸……还有……还有……
所有的一切变成缤纷的花瓣,从他的意识里凋散。
视线中模糊的事物开始恢复清晰的轮廓。
他看得见了。
他看见,鸣人、堪九郎、手鞠……还有大家。
大家……那些开始关心他、在乎他的,风之国的人们。
——那是对于我爱罗来说,一个永远刻骨铭心的日子。
……
洋洋洒洒地回忆突然被打断。
变作温柔的话语。绵延地涌进耳中。
「 GAARA?你在听吗?GAARA……? 」耳边久久回荡的呼唤。白的声音忽然近在咫尺。
我爱罗猛然从飘然不定的思绪中被扯回现况中。白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他的身侧。在同他极近的地方呼喊着他的名字。
「噢……嗯…… 」他本能而慌张地退开。险些从树上坠下。
「你刚才在想什么?那么认真。 」白无奈地瞥了瞥我爱罗,似是漫不经心地探询。
「呃……嗯? 」
「刚才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回应。 」这样沉着冷静的人,也会有迟钝的时候啊……
「没什么。唔…… 」他突然感到有些蹩脚,不想要过多谈论自己的过去。于是他侧过头,反问起自己刚才一直想不通的质疑,「对了,你怎么没有和桃地再不斩一起呢? 」
「 …… 」
话语间。通过微近的距离。
我爱罗看得到,白瞬间惨淡无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