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与道 [七金]》绿豆苏

10、第 10 章

　　無為說：

　　「殺──無──赦──！！」

　　「糟了！」我在水鏡旁邊聽到這話，登時蹦起來！可恨我正在追捕月魔，身在魔界邊緣，不能即刻趕去救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慘劇發生！
　　就在金光吐出那絕情斷義的三粒字後，只見金針毫無警兆從四方八面射出，金針掠過，光影交織成一張金網，把中庭及屋內嚴密罩住。金針有所不及之處，交由四將與眾玄心弟子補上幾劍！
　　群魔都喝下了混有降龍九道丹的酒水，功力不繼，欲躲無從，只能任由宰殺！
　　血．濺．華．堂！
　　哀．聲．撼．地！

　　天心師父，妳錯了，如果當年你能忍心下手，把干將、莫邪的元神徹底消滅，不但可免卻他們輪迴七世之苦，更不至有今日劫數，還有，天魔降世也不會實現…

　　二十年前，怨侶第七次轉世，我為怨侶的殺或留而與妳爭執，一怒下離開無淚之城，想不到竟成永訣。只是，此刻我沒時間為你流淚，我要找到月魔！她是一切不幸的元凶，雖然，有時我覺得，天心師父妳是幫凶……

　　我在無淚之城追隨天心師父學藝多年，可惜我向來憊懶，想起天心師父笑著嘆道：「如果你能再努力些，成就當不止於此。」唉，這些事情都仿如昨日啊……

　　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再留意水鏡，七夜正被四賢及鏡無緣拉著拖著向外走，七夜兀自掙扎間，金光已從堂內走出來，咂鹦?Γ?蚱咭沟却蜻^去！鏡無緣即時挺身把七夜護住，憑他現在這種狀況，如何能擋？登時倒下！
　　金光乘勝追擊，千鈞一髮之際，司馬三娘破門而入，為七夜等人開路，就在七夜等人退走時，只剩一口氣的鏡無緣向七夜叫道：「人魔共存只是一個夢，不可能實現的，七夜，你成魔吧！你成魔吧～～～～」
　　我倒抽一口涼氣，你叫他什麼不好，偏要叫他成魔？！
　　人魔共存不是你先提出的嗎？現在你這麼一叫…這算什麼啊…
　　不過，即使沒無鏡無緣這一叫，七夜經此一役，生母、養母、恩師皆亡，四賢亦去其二，魔宮門人更是幾乎死絕，目睹如此殘酷慘狀，就算是鏡無緣也要成魔，更何況七夜？
　　月魔！我知道，此一慘劇，她必然有摻和！

　　二十年前我出走，趕到紅河村之時，七世怨侶已然失蹤，於是我不斷追查，雖然始於沒找著七世怨侶，卻意外地讓我發現關於月魔的蛛絲馬跡。
　　後來我搞清楚月魔才是幕後黑手，想要追捕她，每每卻是她前腳才走，我後腳才來。唉，都怪自己學藝不精，如果當初有努力學習，也不會追尋十載也追不到。
　　不過，我可以確定月魔現正在魔界與人間的邊緣徘徊，哼，十年追逐也不是了無功用，月魔的行蹤我逐漸掌握透徹，總之，我離她是越來越近，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能找到她！

　　真的找到月魔了！功夫不負苦心人啊～～～～
　　夜幕低垂，在荒郊的一個樹林裡，月魔正捧著一柄充滿著魔氣，看來卻又很眼熟的長劍，正不知在做些什麼。
　　我深吸口氣，悄悄取出五個玉符，又在林中設下禁制，叫她無法逃脫，務求一舉把她擊殺！
　　只聽她對著長劍，得意地說著：「一夕呀一夕，你還記得這個聲音嗎？這是你前世情敵干將，在轉世時的痛苦呼喚，去吧，去助七夜一臂之力，去揭開人間末日的序幕吧！」
　　我大驚，一下把禁制全面發動！
　　月魔發覺中伏，立即全力助一夕劍衝出去！
　　我慌忙把玉符打出，分別釘住月魔的四肢及丹田，教她只能跌趴在地上不能彈動！抬頭望向星空，魔氣滿滿的一夕劍早已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我跺跺腳，卻聽得那月魔發瘋似的笑將起來，說著：「你現在才找到我？這有什麼用？該做的我都做完了～～～你來得太．遲．了～～～」
　　「你！！！咦？？？」看著她漸漸散逸的身形，我不禁驚呼！
　　「呵呵呵～～～若非要助一夕衝開禁制，你這些勞什子豈能沾到我半點衣角？我任務已完，是時候返回主人身邊，等到天魔降臨之日，我自會再來與你這臭小子算帳！」說著說著，月魔形體化成煙塵，我正愣住，一點黯淡黃星從月魔剩下的衣物飛起，瞬若流星，只一閃便往空中遁走，我竟反應不來…

　　好一會，我才醒悟，「哼！元神光華如此灰暗，分明受了重傷嘛，自吹自擂不要臉……糟！她說，她把一夕劍送去七夜身邊？！」
　　我忙咂鹦?庑g。
　　的確，我又遲了…
　　只見七夜手握一夕劍，司馬三娘倒在地上，渾身是血……

　　後來，聶小倩也被七夜以一夕劍刺殺。
　　在那個無星無月的晚上，七夜看著聶小倩的屍體，慘笑道：「我殺了小倩…我可以成魔了…」他對著夜空嘶吼：「我可以成魔了───！！！！」
　　合上一夕，一股慘白光華從七夜腳底升起，旋即包攏七夜全身，光華過後，七夜已然成魔！
　　那個聰慧明朗的七夜聖君已不可復見…
　　白髮黑甲，飄浮在半空的七夜在笑，更似在嚎…

　　天心師父，我還可以做些什麼？

　　收起玄光術，我站起來。
　　還有最後一著──兩極箭，我要趕往絕望山莊，助燕赤霞煉製兩極箭！
　　這次絕對不能再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