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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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綱吉帶著劇烈的頭痛甦醒的，醒來時，他還有些迷茫昨天是怎麼睡過去的。
他根本不是自然睡過去的！綱吉想起，昨天由藍波引起的騷動到後來演變成大混戰，他站在風暴中心，苦惱著要先勸住哪一個時，就被迎面而來的不明物體敲昏，一覺好眠到天亮。
“蠢綱，你還有待訓練啊。”早就起床的里包恩對綱吉搖頭，說道。
“訓不訓練以後再說，重點是我只是被打昏而已，為什麼會睡這麼久？”
“因為打到你的東西是碧洋琪的料理。”
“……”綱吉真心覺得，自己沒死，真是命大。
他還想對里包恩多說些什麼時，房間的門被打開了，走進來的人令他愣了一下。
“阿綱，要不要跟爸爸去抓早餐？”此時的家光穿著汗衫和工作褲，和綱吉記憶中爸爸的打扮一模一樣。
對了，爸爸昨天就來了，說是要幫他慶生。綱吉迷迷糊糊地找出昨天的記憶。
“好……”綱吉根本不記得家光說什麼，只是乖巧地應聲。
然後，他就被家光拖出去，一路上腦袋都昏昏沉沉的，最後糊里糊塗地到達目的地，等他終於清醒時，他正靠著爸爸的身體，手裡拿著釣竿。
“水……”綱吉對著面前的小河皺眉。
家光注意到綱吉的動作，轉頭問道，“阿綱怕水嗎？”
“不是，有不好的回憶。”
記得是他十歲時發生的事情，薩路一行人帶著他到附近的一條河，腿不方便的薩路在岸上釣魚，其餘兩人則教他游泳。
第一次游泳教學，泰爾和斯洛克也沒教他什麼，拉著他的手教他打打水，沒多久，兩人也加入薩路的行列，放綱吉自個兒玩水。
原本綱吉也玩得高高興興，但不知何時，岸上的大人都不見了，他正覺得奇怪，河裡竟然出現一隻鱷魚追著他跑。
小綱吉不知道自己怎麼撿回一條小命，他最後的記憶是鱷魚那張滿是尖牙的大嘴巴快速接近他……
綱吉醒來後，是躺在家中，露西亞在旁邊照顧他，根據薩路的說法，他們從未離開綱吉身邊，而綱吉是自己昏倒的。
“奇怪，鱷魚不可能生活在那裡啊。”露西亞發現案情並不單純，於是要綱吉詳細說明當時的情況。
“那時，附近有奇怪的笑聲……”
“笑聲？”
“嗯，好像是努夫夫之類的。”
“……”露西亞的笑容變得詭異，“那是河中的妖精在惡作劇，綱不要害怕。”
過了幾天，露西亞回來時，對綱吉說，“我已經把河中的妖精教訓……跟他溝通過，他答應以後不會和綱惡作劇囉。”如果露西亞那張臉不是那麼鼻青臉腫，她的話會更有說服力一些。
“……”綱吉用露西亞青青紫紫的臉發誓，就算當一輩子旱鴨子，也絕不主動靠近任何水域。
“阿綱。”家光的叫喚使回憶中的少年回神。
“什麼事，爸爸？”
“你要不要跟爸爸回……”
“啊，魚竿有動靜了！”綱吉使勁拽著劇烈晃動的魚竿，家光連忙助兒子一臂之力，早晨的第一隻獵物在父子倆的合作下終於露出廬山真面目。
“ciaosu~”這獵物還精通義大利語呢。
“里包恩……”綱吉看著里包恩那一身明顯與愛里書櫃上那本口袋怪獸圖鑑中的某種紅色魚類相似的打扮，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店長會很高興外星人跟她有相同的興趣的。”
“蠢綱，我是來提醒你，今天要上學。”列恩牌懷表顯示，他快要遲到了。
“啊！我會被雲雀學長咬殺的！”
家光望著兒子狂奔而去的背影，對旁邊的里包恩感慨，“朋友，你看，那是我的小兒子。”
“我知道，雖然疑點很多，但經過親子鑑定，他是你的兒子澤田綱吉，這點可是千真萬確的。”
……里包恩，你什麼時候做的親子鑑定？
“這些年，我幾乎跑遍了日本……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如果不是阿綱的身分太敏感，被敵對家族知道的果不堪設想，我真想在世界各地刊登尋人啟事，這麼多年了，一直沒有阿綱的消息，我幾乎以為他……去陪奈奈了。”
“阿綱不像他哥哥，他很膽小，很怕生，很容易被欺負。有一次，小維偷拿奈奈的化妝品把阿綱的臉塗得奇奇怪怪的，奈奈問他原因，他說，弟弟因為太可愛了才會被欺負，所以要把弟弟的臉給藏起來……阿綱失蹤時，才六歲，六歲！他怕黑，怕陌生人，甚至連吉娃娃都害怕，他一個人在外面，到底會遭遇什麼，我不敢想像……”
雖然家光說的話顛三倒四，但里包恩沒有打斷家光，只是默默地聽著。八年來，家光一直表現得很鎮定，照顧大兒子，指揮門外顧問，調查小兒子的去向，每件事都處理得有條不紊，他知道，自己不能慌，他越是冷靜，找到小兒子的希望才能大一分。這份鎮定維持了八年，已經足夠了。
“總部有阿綱的消息時，我正在外地，等我回來時，你已經在日本了。每次看你傳回阿綱的消息時，我都有點不敢置信，我失蹤八年的小兒子，找到了，就這麼突然地找到了，這讓我沒什麼真實感，也遲遲不敢來親自確認，就怕那只是幻覺，直到前幾天我才下定決心，要親自看看我的小兒子。在按下門鈴前，我猶豫了，如果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會發瘋的。”家光將臉深埋在手掌下，“他真的是阿綱，雖然八年來，他的樣子、個性都有不少變化，但打從血緣的親近是騙不了人的……朋友，請你告訴我，這些都是真的，我的小兒子，在八年後，平安無事地回到我身邊了。”
家光希冀的眼睛望過來，里包恩終於開口，“這都是真的，他回來了。這幾年，他所待的地方經濟情況不是很好，所以吃過不少苦，但他的養母以及兄長們都是真心待他。”
“但是，家光……”里包恩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把這件事說下去，最後還是決定鬆口，心一橫，繼續說道，“阿綱他……”
※※※
“喂，賠我一件裙子。”說話的女人正倚坐在牆邊，身上的洋裝早已破破爛爛，勉強地掛在身上，“我只有兩件外出服，另一件我可捨不得一直穿。”
“妳叫我賠我就賠嗎？”男人的情況比起女人好多了，畢竟女人的武器只是地上的碎玻璃，和他的鐮刀不能相提並論，但男人的外表還是很狼狽，身上也出現不少傷口，女人還故意把玻璃留在他的傷口中，清理起來可不是輕鬆的活兒。
“彭格列如果知道應該在幾百年前就過世的初代霧守，如今還『存活』在這個世上，會作何感想？我們來實驗一下，如何？”
“切……等妳傷好了，到XX街轉角的服飾店給老闆看這張名片。”男人拿出一張名片塞到女人手裡，“傷好之前，妳最好待在家裡，畢竟……”
“囉嗦。”
“NUFUFU，那我先走了，還某大神醫一個清靜。”說完，男人真的頭也不回地離開，不再管女子的死活。
女人對此倒沒什麼不滿，她早知道男人會丟下她，就算沒有那句挑拌，結果還是一樣，貴族的紳士風度早跟這傢伙的身體一起腐爛了。
休息一會兒後，她從地面爬起，腿上那幾道幾乎見骨的傷口不是擺好看的，幸好她訓練過自己的忍痛能力，現在才能緩慢地朝自己的家移動。
現在是清晨，街上的行人不多，但早有好幾個攤販正準備做生意了，幸好他們不會注意到她，不然一定會引起不小的騷動。
最後，她終於停在自己的家門前，使盡最後的力氣敲了幾下門……
“露……露西亞！”
※※※
澤田奈奈的墓地是家光每次回到日本的最後一個目的地，在這之前，是他們在日本的老家，即使鮮少回去，不管是家光或維巳都捨不得這充滿回憶的地方。
在奈奈的墓前放了一束鮮花，家光坐在墓前，絮絮叨叨地說起工作的事，大兒子的事情，現在終於能加上小兒子的事情。
“奈奈，阿綱終於回來了。他和以前一樣可愛，也長高許多，但身材還是很嬌小。”家光比劃了綱吉的身高，就像奈奈就在他身旁聆聽一樣，“他不像以前一樣，老是被欺負，還交到朋友了。”
“但是，奈奈，阿綱他……他害怕我們。”
『阿綱他害怕你，害怕哥哥，甚至害怕媽媽，並不是說他把你們視為洪水猛獸，正確來說，他害怕回家。在這世上，他最怕的事情，是回到充滿了媽媽和你們的回憶的家中。』
“奈奈，我們的小兒子，不敢回家……這該怎麼辦才好？”家光的聲音開始哽咽，“我到底該怎麼辦？”
奈奈的墓地，迴蕩著令人心酸的呢喃，裡面充滿著父親的茫然以及無助。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