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街大空(all27)》繆繆未雨

23、第十八章

　　在迪諾住下的當晚，他以個人行動為他的師弟徹底演繹了『人無完人』可以到達什麼樣的境界。
　　在黑街這樣的環境中，在那裏生活的孩子們或多或少都對英雄帶有憧憬。在綱吉陷入危難時，芙拉杰洛家的人挺身而出的樣子，深深地刻入綱吉的童年回憶，如今，迪諾毫不猶豫地為自己的部下們解危的身影，也和綱吉印象中的英雄們重疊了。
　　但一碼歸一碼，就算是英雄也不許嘲笑他的身高，所以綱吉特地在迪諾的晚餐中做了點手腳……請別誤會，他不會做什麼在別人餐點中加入大量辣椒之類導致食物被浪費的事情，他花了點時間把迪諾晚餐中的肉類全部挑出來分到其他盤子中，至於這麼做的理由──綱吉認為，肉類是最營養的食物，不吃肉的話，就算迪諾是外國人也無法長那麼高了吧？
　　綱吉君，難道你認為少攝取一餐的蛋白質會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嗎？而且迪諾的身高早在好幾年前就定型了，你的報復根本無關痛癢。
　　開飯前，綱吉還擔心著迪諾會發現他的小動作；開飯後，他覺得自己的擔心根本就多此一舉，迪諾連好好將食物送到嘴裡這件事情都控制不好了，哪裡還有心思管自己的晚飯跟其他人的有什不一樣。
　　不過……綱吉對著吃一口麵掉一半的迪諾滿臉黑線。師兄啊，筷子也就算了，你現在用的是叉子、叉子！盤子裡的還是你祖國的食物，怎吃相比旁邊的一平還不如呢？師兄你到底是不是義大利人啊？
　　“只要部下不在身邊，迪諾就會變得很廢柴。”里包恩為綱吉解釋道。
　　“我見識到了……”
　　“里…里包恩，你在說什麼啊？我只是……時差沒調整過來，有點累而已……”迪諾為自己辯護，不過理由十分蒼白無力。
　　而在晚餐後的安翠歐事件更讓綱吉愈發了解沒有部下的迪諾可以廢柴到什麼地步──捂著被迪諾『不小心手滑』打中的頭，綱吉幾乎要懷疑，下午那個將兩顆手榴彈甩飛的師兄是他的幻覺了。
　　最後安翠歐終於變回來時，綱吉家的浴室也被徹底摧毀還牽連到樓上樓下的住戶，幸好迪諾保證會全權負責，不然綱吉絕對會把那隻烏龜宰了，熬湯進補。
　　雖然見識到了迪諾的各種醜態，但綱吉馬上就發現師兄的好處，或著說，有著許多可靠的部下的師兄的好處。
　　“羅馬利歐先生～”
　　“澤田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里包恩的生日快到了，我們打算在家裡為他辦一個小型慶生會，我想請你們幫忙布置場地，可以嗎？不需要太複雜的東西，一歲小孩的生日上有什麼就弄什麼上去就行了。”
　　“這……”
　　“你想想，如果里包恩不高興的話，不只是我，連你們的BOSS也會遭殃的。”
　　“我明白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里包恩先生的生日是十月十三號對吧？那天下午我會派人到澤田家幫忙的。”
　　就這樣，綱吉最苦惱的布置問題徹底解決了。
　　十月十三號終於到來了，當天放學，不用打工的綱吉與獄寺一行人一同回家，羅馬利歐的辦事效率果然好得沒話說，他們到家時，客廳裏裝飾著五彩繽紛的彩紙以及緞帶，天花板上還有數個里包恩樣子的氣球。見客廳沒什麼要幫忙的地方，綱吉帶著山本和獄寺到廚房去張羅慶生會的食物。
　　等一切都準備就緒後，綱吉才到山本家接回兩個小孩，而在回家的路上，他們正好碰見消失了一天得里包恩。
　　“你們的動作真慢。”里包恩跳到綱吉的肩膀上。
　　早就知道什麼也瞞不過里包恩，綱吉只是悄悄地對里包恩說道，“你等一下還是裝作很驚喜的樣子吧，畢竟大家弄了很久。”
　　“蠢綱不要命令我。”
　　“我哪敢？”綱吉立刻喊冤。
　　話雖如此，里包恩到家時，還是很配合的做出驚喜狀。在大家唱完生日快樂歌後，便是送禮物時間。
　　打頭陣的是迪諾，他送了里包恩一隻鋼筆，據說這裏面有三種自保功能，六種攻擊方式，還有十種娛樂項目，綱吉原本不相信，但是當迪諾親自示範了MP3、閱讀器、電玩等娛樂功能後，綱吉覺得這世界太玄幻了。
　　輪到綱吉時，綱吉先拿出愛里事先交給他的禮物盒，裡面有三套衣服，其中一套和一般的嬰兒服一樣，材質柔軟，上面繡了著許多小星星，還附著一個圍兜兜，另一套則是毛茸茸的熊布偶裝，里包恩穿上就等於變裝成一隻胖嘟嘟的泰迪熊，最後一套倒是普通的牛仔褲和T-Shirt，不過T-Shirt上的圖案是里包恩的臉，下面還有生日快樂四個大字。
　　“蠢綱。”放下愛里給的賀卡，里包恩不懷好意道，“愛里說她也為你做了一樣的T-Shirt，你怎麼不穿出來呢？”
　　“里包恩，你就饒了我吧！”
　　愛里的確為綱吉做了一件一模一樣的T-Shirt，不過綱吉的下半身可就不是牛仔褲，而是一件蘇格蘭短裙。愛里表示，難得一次生日，穿裙子沒什麼，而且男人也穿蘇格蘭裙的。
　　經過軟磨硬泡，里包恩和綱吉各退一步，綱吉仍舊要穿上那件上衣，不過下半身可以配自己的牛仔褲。
　　雖然有些失望沒看到綱吉穿蘇格蘭裙的樣子，但仔細想想，等只剩他們兩人時，再想辦法讓綱吉換上就行了，相信那時候的綱吉會比較好說話的，而且綱吉的上衣和他的一模一樣，里包恩還是很滿意。
　　等換好衣服後，綱吉才拿出自己的那份禮物，他送的禮物也是手工的，不過沒愛里那麼複雜，他的禮物是一頂帽子，外表和里包恩常戴的那頂相似，但裏面多了一層毛料，冬天戴起來一定很暖和。
　　“你做的？”里包恩摸了摸有些歪七扭八的縫線，饒有興趣地問。
　　“我的手沒那麼巧，不過裏面的毛料是我縫上去的。”
　　里包恩還算滿意地收下禮物。
　　當這次的慶生會進行到尾聲時，綱吉家的門鈴響了。
　　“這個時間會是誰啊？”綱吉跑到門口。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的高大男人，一見到綱吉就興奮地要撲上來，“阿綱……”
　　“對不起，我們不買保險，也不訂報紙牛奶。”綱吉“碰”的一聲把門關上。
　　“叮咚叮咚叮咚……”
　　“蠢綱，怎麼回事？”這邊的騷動將大家引了過來。
　　“門外有個大叔……”
　　門外這時傳來男人的哭喊，“嗚嗚嗚嗚……阿綱，是爸爸啊！阿綱不認得爸爸了……嗚嗚嗚……”
　　爸爸？綱吉狐疑地把門拉開，男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抱住他。
　　“阿綱啊，是爸爸啊！阿綱不認得爸爸了，爸爸好傷心！嗚嗚嗚……”
　　綱吉仔細打量正掛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發現這男人的確跟自己印象中的爸爸頗為相似，但……
　　“爸爸……為什麼穿著西裝？”綱吉提出自己的疑問。
　　記憶中的爸爸總是穿著背心和邉友潱?看味既?眢v兮兮地回家，綱吉唯一一次見他穿西裝是在奈奈媽媽的葬禮上，不過那時候他沒待多久就跑出去了，所以對穿著正式的爸爸沒什麼印象。
　　“嗚嗚嗚……爸爸……”
　　一旁聽不下去的里包恩踹了家光一腳，“澤田家光，你給我好好收拾自己，你不要面子，彭格列還要！”
　　里包恩的一腳終於喚回家光的冷靜，他期期艾艾的解釋，原本應該在義大利的他為了給兒子慶生於是蹺班回到日本。
　　“結果阿綱竟然不認識爸爸了。”家光的語氣非常哀怨。
　　綱吉尷尬地搔搔臉，沒辦法，爸爸當年的工人形象已經在他腦子裡根深蒂固，雖然里包恩跟他提過爸爸是彭格列的門外顧問，他還是沒辦法將爸爸和西裝聯想在一起。
　　除了綱吉和里包恩之外，現場的其他人顯然抓到了另一個重點。
　　“十、十代目……慶生……”
　　聽到獄寺的聲音，綱吉才想起家光剛才的話，“爸爸，你說要來幫我慶生，所以我的生日快到囉？”
　　“噫，阿綱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嗎？你的生日是明天啊。”
　　許多人當場石化了。
　　“本來想明天再提示的，既然家光已經說了，我就提早將你的禮物拿出來吧。”里包恩拿出早就包裝好的禮物，“生日快樂，阿綱。”
　　“謝……謝謝。”綱吉有些受寵若驚地接下，這份禮物很輕，綱吉拆開來看，裡面是一張卡片。
　　“我用你的名字開了帳戶，裡面有……，那些錢是你的生日禮物，以後你也可以將錢存進去，錢放在銀行會生利息。”十分了解綱吉的里包恩送了最務實的東西。
　　不得不說，里包恩是個非常奸詐的人。其實，他給的那筆錢是在他訓練綱吉的期間，彭格列每個月固定存入他的戶頭的生活費，所以嚴格說來，這筆錢只是還了前幾個月的伙食費，而在未來，這些錢還是會用在他身上。可惜，綱吉是不會想到這個層面的，他高興地親了親里包恩的臉頰表示感謝。
　　面臨現場衝擊的各位心中羨慕忌妒恨，可惜身上沒有拿得出手的禮物，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所以說，情報部的工作很重要。嘗到甜頭的里包恩非常得瑟地想著。
　　“阿綱，爸爸也帶了禮物！”頭香被別人搶走，家光很不是滋味，連忙湊上去拿出他準備送給兒子的手機。
　　綱吉還沒對禮物做出任何表示，家光就在手機內輸入一串號碼，按下通話鍵。
　　一陣嘟嘟聲後，電話中穿來一個聽起來疲憊又不耐煩的聲音，“十秒內說明身份、來意，如果是死老爸，馬上掛掉滾回來工作。”
　　“哥？”綱吉十分不確定的喚了一聲，雖然這聲音早已不是他所熟悉的童音，但這世上會叫家光爸爸的人，除了他之外只有這位胞兄了。
　　“小小小───小綱……啊！”透過擴音，綱吉這邊的人都能聽到重物落地聲，在一聲巨響後，還有許多東西掉落了聲音，“文件……”
　　“小維，跟你說過很多次，不要坐兩腳椅，現在摔倒了吧。”十分了解大兒子的劣習，家光馬上知道這些聲音的前因後果。
　　“死老爸，你把工作丟給我就算了，還一個人偷跑去日本！之前不是說好一起回去的，你食言而肥！”
　　“爸爸是偷跑的，走的時候你還在出任務啊。”家光為自己辯解，“小維別生氣嘛，爸爸明天晚上就回去了，我也有買小維的禮物喔！”
　　“誰稀罕你的禮物，快給我回來把我桌上的文件抱走！”
　　家光這邊正忙著安撫大兒子，綱吉那邊也出現突發狀況，一整天都表現良好的藍波拿出手榴彈追著一平四處跑，結果撞道大家動都沒動過，原本留著最後再切的蛋糕，里包恩這時也爆走了。
　　“蠢牛，你就不能一天不鬧事嗎？”
　　“里包恩快把槍放下！炸彈也不行！那個我不知道是什麼，似乎很危險的武器也請收回去……列恩，拜託你別再變了。”
　　澤田家一如既往的雞飛狗跳的同時，很巧地，有兩個人在義大利的那一頭正進行著一場激戰。
　　“呼呼呼……靠，你這傢伙還是一樣心狠手辣。”正在喘氣的女人對著拿著鐮刀的男人說道，“我可是手無寸鐵的弱女子。”
　　“手無寸鐵我還可以承認，但是弱女子……Nufufu，從我們認識到現在，妳從來沒表現出這點吧？”男子特意避開要害處，在女人身上又留下一個口子。
　　和熟人打架，就是有這點壞處──對方知道你真正的弱點。女人邊從地上爬起邊想著。
　　“我……做了什麼得罪你的事情嗎？”女人正努力穩住自己的身體，“綱已經出現在彭格列的視線中了，這跟當初說好的一樣。”
　　“妳還真敢說。”鐮刀這次劃向女人的大腿，銀光閃過，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就當我看妳不順眼吧。
　　“哈……還真是你的作風。”原本還氣若游絲的女人突然發狠似地撲向男子，男子在閃避不及的情況下，手臂和腹部都劃出現了傷口，鐮刀也掉到地上。
　　“妳還說自己手無寸鐵。”男子挑眉。
　　“玻璃不是鐵。被你折騰了那麼久，我總得扳回一城吧？”女人得意地晃了晃剛從地上撿到的碎玻璃，“而且，我不能進醫院，身體被你這麼破壞，我不知道得躺多久。”
　　“最近安分點也好，像妳那樣成天亂晃，就算想二十四小時監護妳那寶貝兒子，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男子說，“妳的孩子，在未來可能有一場涉及生命危險的硬仗要打呢。”
　　女人聞言變了臉色，“戴蒙斯佩多，給我說清楚！”
　　“Nufufu，等我們打完再說吧。”男子撿起武器，“如果到時候我還記得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