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碧［鸣佐］》流云叹情

15、前缘今人

　　自从上次姻缘峰回来佐助就有些不对劲，时常握着手里的碧玉发呆，鸣人每次问佐助，对方也只是反问，“一直握着你的玉不好吗？”好自然是好，但是如果是这样子灵魂出窍般的，鸣人大可以不要。
　　看着卧在臂弯里的佐助，连休息也是握着，到底是怎么了……
　　“等我死后，你就能摘下来。”
　　“等我死后，你就能摘下来。”
　　“等我死后，你就能摘下来。”
　　…………
　　鸣人的这句话就如魔魇般回荡在耳边，佐助皱着眉头，汗水从额角滑下，双手也是紧紧抓着鸣人的衣襟，颇为不安。
　　靠在树身上拥着佐助的鸣人，感到了佐助不安的思绪，立马抓住了对方的手，“佐助，醒醒，做梦了？”
　　佐助放松了神情，缓缓睁开眼，“鸣人？”
　　“是我。”
　　“放开。”
　　“啊？”
　　“我说放开。”
　　佐助的声音完全没有刚醒过来是的慵懒，反而带着一丝凌厉的味道，早知道就不自作主张了，鸣人后悔地想，但还是放开了佐助，让他也靠在树上。“做梦了？”鸣人问。
　　“嗯。”佐助点点头没再仔细透露梦境的内容。但鸣人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鉴于一百年的陪伴，鸣人大概了解到佐助的梦境估计又是于他哥哥有关……
　　“没事的，我永远会陪着你的……”
　　鸣人的话充满了底气，但越是这样，佐助越是反感，或者说是难过。他认真地看着鸣人，“永远不要死，不然，我会……”
　　忍受不了“死”字的鸣人，狠狠将佐助的嘴吻住，“不许说，死不死的话，为了佐助，我会好好活着。”
　　“不要随便发情。”佐助多少有些感动，但仍然只是淡淡地说了这句暧昧的话。
　　“啊？”鸣人一愣，转而哈哈笑道，“这件事情，我不能控制啊……”
　　真是的，他想到哪儿去了！佐助狠狠剜了鸣人一眼，便不去看他。
　　一时间神树岭只剩下潺潺的水声，安静的可怕。“佐助，我们……”
　　“天帝那儿，恐怕早已知道了。”佐助打断鸣人的话，说道。
　　“嗯。我知道。”
　　“所以，哪儿也不想去。”只要和你呆在一起。
　　鸣人看着眼神有些落寞的佐助，才道，“知道了，哪儿也不去，陪着佐助。”
　　“不是陪我……”
　　“那……”
　　“很快。”我就不能陪你了。
　　“什么很快？”佐助最近真的很不正常。鸣人眼神不离佐助，却也没有将感想说出来。
　　凌霄宫里，绯红的凌霄花依旧开着，天帝眼中沉淀着沉重的黑色，收起了灵力，那道灵力形成的画面也消失在眼前。台下的神官满脸的不可置信。自来也知道自己怕是难逃处罚了，便率先站了出来，“天帝，小神甘愿领罪。”
　　“哦？”天帝反问，“香茗仙卿有何罪？”
　　“小神隐瞒九尾神兽逃出轮回仙境，又隐瞒衔玉琴灵偷窥天机，罪当重入轮回！”
　　“呵呵，香茗严重。”天帝笑了笑，却未及眼底，“若问罪责，西王母自然也有，只是身份之隔，无法过问。”
　　“天帝！”自来也抬头看着满脸温柔笑意的天帝，心下骂了句“老狐狸”。
　　“怎么，你心疼？”
　　自来也身形一顿，回答道，“小神不敢。”
　　天帝没说什么，下面的神官倒是细语层出，被忘了差不多的陈年旧事再一次被天帝提出，自来也面上也是挂不住。
　　这时，月老站了出来，“自来也小弟与王母娘娘曾有过过往，全是小神之过，还请玉帝手下留情。”说着，向自来也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拖累了你和你徒弟，所以来赎罪。
　　“月老严重。本来也没有要严惩尔等。”看到二人一个惊喜，一个则是蹙眉，天帝顿时心情大好，转而说道，“不过拜托你们一件事。”
　　“小神还是甘愿受罚。”自来也答道。
　　“不。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天帝。恕小神无礼，若是要去伤害鸣人和佐助，小神做不到。”
　　看到自来也斩钉截铁的口气，天帝也是满意的点头，“那么，你坚持受罚……本尊便罚你阻住他们二人的相见。”
　　“什么？”自来也惊讶地抬起头，到底还是少算了一步，可恨！当真可恨！
　　“天帝，这件事……”
　　打断想要抢着受罚的月老，天帝冷声道，“月老办事不力，偷工减料，禁足姻缘峰一百年。”
　　“天……”得到了自来也警告的目光，月老无法，只得扣头，“谢天帝。”
　　“自来也。你可接受着惩罚。”
　　“甘愿受罚……”
　　接过红叶掉下的叶子，鸣人一阵心悸，单手撑在树上，看着握着胸前碧玉的佐助，“看来要有事情发生了……佐助。”
　　“嗯。”佐助握着碧玉的手紧了紧。
　　香茗谷内，茶香漫漫，鸣人拍案而起，“师父！您为什么这么做？之前您不是……”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鸣人。”自来也定定看着鸣人，心中自然不好受，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他坐下，“你和佐助的事，天帝早已发现。”
　　如惊雷闪过，鸣人瞬间的失神，“果然是他！”强忍着怒气，鸣人的声音变得沙哑不堪，脚下是被灵力震裂的茶树土壤，“是不是这样就能保护佐助。”
　　自来也看着隐忍非常的徒儿，也心疼不已，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端着那道鸣人留下的茶，草薙有些无措的站在佐助房门前，敲了敲门框，“公子，茶好了……”
　　“放下吧。”佐助放下了手中的笔，看了眼被自己凌乱的笔迹所玷污的曲谱，随手扯下，扔到了地上。又看了眼桌上草薙才煮好的茶，一下竟没了喝它的心思，“倒了。”
　　草薙一惊，为难的看着心烦意乱的佐助，“可是……这是……”
　　“罢了，你放着，出去吧。”佐助拿起了茶杯，看着里面清澈的茶水，倒映出自己的神情，抑郁，难看，眼神里都是憔悴……一把捏掉了手中的杯子，“出去。”
　　“公子你……”
　　“出去！”
　　“那……草薙告退。”
　　佐助双手撑在桌面上，捏碎了杯子的手被震破了掌心，隐隐刺痛。低垂着的头看不清神色，双手慢慢收紧握拳，猛地敲打在桌上，一瞬间桌子变成了一堆废石。手上的伤口正在流血，滴在漫着仙雾的地上，不见踪迹。
　　被赶出去的草薙正准备种植不久前被毁去的荷花，被巨响吓得身形一顿，那颗从别处移植过来的荷花就这样被自己失控的力道捏得粉碎。
　　书房里，佐助那只被震伤的手握着毛笔，安静地写着诗句：
　　衔玉玲珑声声泣，
　　红叶有情百年依。
　　心镜难窥诸尘世，
　　化碧长眠只为情。

　　清风金影战豪雄，
　　不负西恩斗苍穹。
　　七情难断解相思，
　　轮回苦尝相思痛。
　　血顺着毛笔流下，混着墨汁在纸上留下了浅色的红晕。折起纸佐助拿起架在架子上的宝剑走出了浣琴居……
　　佐助身着染血的白衫，疾驰到凌霄殿，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凌霄花纷纷枯萎。天帝正在与众神议事，感到杀气时，佐助已站在宫殿中央，不顾各个文官的差异神色，狠厉说道，“天帝，今日我就要血洗凌霄殿。”佐助紧了紧手中的剑，“什么天条神规，我恪守了几百年，今天就由我来打破！”
　　“身为衔玉仙琴的琴灵，你想永世不得超生吗？”
　　天帝极为冷静地反问佐助，但佐助心里恨意滋生，无处发泄，血色的双眼盯着高高端坐的天帝，提剑就上，“什么永世不得超生，我才不信！”
　　“锵”的一声剑气肆意的剑就这样被当下，佐助自然不服，看了眼天帝身旁的神将，“就是你当初将鸣人关入轮回仙境的，对吧。”
　　那人神色微变，“没想到被你猜到了。”
　　“哼。”佐助嘴角一钩，瞳孔一变，“去死吧。”
　　随后，那人的周身绕着团团黑火，动弹不得，“啊！！！”
　　凄惨的嘶吼回绕在整个凌霄殿，自来也看到如此的佐助，才知道上了天帝的大当，“佐助！助手！”
　　“不可能。”
　　“这样你会连累鸣人的！”自来也的话让佐助停下了手中挥剑的动作，“是我让鸣人不要见你的，他忍着不见你，是在救你，没想到你这么极端，想要杀了天帝。”
　　天帝从坐上站起，“没想到自来也看出来了。”挥手一扬，金色的捆仙索牢牢锁住了佐助，“你哥哥也是，当年反复劝诫神界政治，不过小小伶官，有何资格！本想连你也一起铲除没想到，九尾那只狐狸竟然给我搅局！”
　　“不过看来你的决定是对的。如果留我一日，我必定要掀翻神界，让你用不得安宁！”佐助愤恨的眸子就像是被修罗俯身一般透着凌冽的杀气，让下面的文官纷纷背上一凛。
　　“好笑。当真好笑。你们兄弟二人一静一动，一个舍身取义，一个却为了一己私利想要毁了所有。”
　　不留情的话从天帝口中泄露，神官们从未见过如此的天帝，竟像是堕入了魔道，周身阴暗的气场笼罩着整座凌霄殿，“自来也，将叛徒关入浣琴居，任何人不得靠近。如若违反，关入轮回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