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碧［鸣佐］》流云叹情

14、月老判词

　　神树岭上，鸣人和佐助坐在红叶上，很安静。刚刚了解彼此心意，有些羞涩，又带着期待，希望对方主动开口，所以佐助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当然鸣人天性活泼，让他和佐助搭个话也不在话下，只是看着佐助仍是面带绯色，鸣人刚上来的勇气一下就被压了下去。
　　看着不远处仙雾缭绕的山峰，鸣人突然想起了连自己也未曾去过的姻缘峰，拉起了佐助的手，“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佐助被猛然拉起，步子有些不稳，当下想要责怪鸣人莽莽撞撞，却在下一刻看见了仙境中的仙境……
　　云雾慢慢散开，青山的影子在视线中出现，山脚下流着点点溪流，是从神树岭引来的仙泉，如玉带般绕着整座山的山脚。山间云雾环绕，就像是轻纱般披在山腰，山顶是一棵显得突兀的红树，几乎占了整座山头。
　　鸣人侧头看着几乎呆愣了的佐助，不觉可爱极了，在对方脸上偷了个香，“佐助回神。”
　　“你！……不知羞耻。”碰上被亲吻的脸颊，佐助嗔怪道，却又染上一层绯色。
　　“呐，前面山顶就是月老的姻缘峰了。”鸣人指着青山，“到时我们隐去身形，偷偷看看姻缘册，那根红线牵牵，你说可好？”
　　这不是去偷吗……佐助腹诽，却也无法抵制内心的好奇，想去看看自己与鸣人的情缘到底是不是如小樱所说的那样。“那你倒是走啊。”
　　“呵呵。”
　　二人在姻缘峰上落脚，隐去身形，走近了那棵红色的姻缘树，只见千丝万缕的红线交织在上面，白发老翁盘膝坐在树边竹席上，白色红边锦袍，一小撮华发用一根红玉簪盘起，左手边是写着名字的木牌，右手边是细密的红线，摊在脚边案上的是厚厚的姻缘簿，嘴里还不停说着“搞砸了搞砸了~又得重新排……”
　　“哈哈。”鸣人看着月老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低头在佐助耳边笑说道，“你看他连自己编的姻缘簿也分不清，真是的，怪不得有情人都会被拆散。”
　　佐助皱眉，看了眼认真的月老，表面看去确实是如鸣人所说，但那些名牌和红线似乎是有些玄机，不然月老这位子岂不白做。“你就少笑几句，免得到时候被发现了。”
　　“不会不会……”
　　摆了摆手鸣人自信满满地说道。“又搞砸了！真是烦死老头我了！”月老一边抱怨一边挠头发，随手一抓，竟是满手的白发，“呀！老头我不干了，头发脱成这样！”说着从案边站起身，朝着鸣人佐助挥了挥手，“来来来，你们两个，把这个给我弄好。”
　　“凭什么啊！”
　　月老显然没有回答鸣人的意思，伸出手仔细一算，“我看看啊，今日之内，把这本子上的红线牵好，否则我可去向天帝告密。”说着白袖一拂，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原地。
　　“喂！我说月老！……”
　　“够了。还不是你惹的祸。”止住了鸣人无用的呼喊，佐助大方地现了身形，拉着鸣人坐到案前，“你还是安分点，天帝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欺负。”
　　“佐助可是在关心我？”
　　“我可没心思与你玩这咬文嚼字的游戏。”翻了翻案上的姻缘簿，又看向了手边的红线和名牌，果然是很乱。“喂！你做什么！”佐助一把拍下鸣人正想穿红线的手，“这些东西可不是你随便玩的。”
　　恹恹地放下了手中的名牌和红线，鸣人仰头一倒，“不是随便穿穿便好了，那月老也是如此啊……”
　　“你这蠢材！”佐助一把拧在鸣人的大腿上。
　　“啊！”摸着被拧痛的大腿，鸣人有些不悦，才刚刚相好不久，就要为别人做这做那，真是一点闲档也没有，“佐助，你别做了，我们看看有趣的事情吧。”
　　“那你别做，到时有事的可是你，我不想……”让你离开。说着，原本透着亮泽的墨色眸子一下黯淡了下来。不想再理会鸣人那个呆子，佐助开始手头上的事情。
　　听到佐助在担心自己，鸣人自然高兴地忘乎所以，猛地从地上起来，拥住佐助的腰，“我会帮你的，才不会让你辛苦。”
　　“去。放开手。”耳边鸣人温柔的情话让佐助应接不暇，只得让他老实地吧手放下。
　　直到鸣人乖乖的坐到佐助身旁，佐助才拿起这些红线和名牌指着姻缘册，解释道，“这里用黑色的就是要将两个名牌打死结。这里用红色的才是真正的红线，得把一根红线和另一根红线分别系住，打活结。还有，若是线松了便不要管他，如果将它拉紧那么所有的都会前功尽弃，你可明白？”
　　“那么，你打红线还是我打？”
　　“自然我打，若是给你，还指不定被你搞成什么样子。”
　　“就知道佐助心疼我。”
　　“你少来。”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满眼的笑意却是将佐助出卖尽了。
　　很快，二人便开始了手头的活，鸣人磕磕绊绊倒还算顺利，佐助本来心细，这种活也难不倒他，是不是看看鸣人笨手笨脚的模样倒是十分解闷。
　　清香四溢的香茗谷，月老正坐在自来也旁边品茗，一边喝，口上仍是不停，“自来也小弟，你这徒弟怎么和衔玉琴的琴灵呆在一起？”
　　自来也看了眼月老，问道，“怎么你遇见他们了？”
　　“岂止遇见，他们还偷偷进了我的姻缘峰。”
　　“噗！！”自来也忍不住一口茶从口中喷出，“你、你说什么啊？去你的姻缘峰？”
　　惊讶于自来也的反应，月老心下好奇，反问道，“怎么？小孩子喜欢跑动跑西不是很正常？你当了几千年的神仙，怎能如此激动？”
　　“这个……”卷起衣服的一角擦了擦嘴，自来也才道，“那你怎么他们了？”
　　“我……”
　　月老对自己的决策正感到自豪，却被自来也打断，“你不用说了，有空来我这儿，铁定是让他们两个干那苦差事。”
　　“这话可不对。”
　　“不对？”自来也从躺椅上坐起身，不满地看着月老，“你这老头儿，自己总是将亲情线和爱情线搞混，搞得我和纲手现在只能是君臣，搞得人家牛郎织女好好地一对璧人一定要隔着那么长一条天河，我可是对你怀恨在心。”
　　被自来也揭露了自己的劣迹的月老面子难挂，“那、那我不是觉得那两个孩子可以胜任吗，你看你那徒儿铁定是聪明的娃儿，他身边的那个肯定也机灵。”
　　“哼。你就推卸吧……”鸣人那小子不出状况才好。自来也再次躺下来不再理会。
　　月老闲来无趣，猜想发现什么似的大叫，“你那徒儿不是……被关入那里了？怎么……”
　　听到关于鸣人的事情，自来也才懒懒地回答道，“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琴灵救了他。他俩可好着呢。”不对，自来也像想起什么一把拉过月老，“快，去你那儿，我怕他们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姻缘簿里可没有不该看的……除了……”月老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样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走走走……”
　　山顶微凉的雾气，环绕在姻缘树下，佐助不禁抖了抖肩膀，推搡着鸣人，“喂。把你的衣服借我。”
　　“嗯？冷？”看佐助抖了抖身子，脸色不大好，才想起来他的伤还未痊愈，心下骂自己笨，才脱下了自己的外衫披在佐助身上，“好点了吗？”
　　“嗯。多谢。”
　　其实我更想抱着佐助啊……鸣人心里暗暗想着，不禁傻傻笑出来。
　　佐助余光瞥见鸣人笑得得瑟，只当是将衣服披在自己身上开心，也没说什么继续手头的东西。
　　其实只要分清楚这些东西根本用不了多久，佐助的工作就已经全部做完了，微微感叹了一下自己速度很快，又看看鸣人也差不多，抢过鸣人手上的东西，“好了，你也累了，我来帮你吧。”
　　看着空空的手，又看看佐助手上的东西，一下扑住佐助，吻着他的脸颊，“佐助，你真好。”
　　“啧。”略显嫌弃的抹了下脸上的口水，克制住不让自己脸红，佐助狠狠瞥了鸣人一眼，“放开，我马上就好。”
　　鸣人乖乖的放好，将头枕在佐助的腿上，看着对方的神情，好认真的表情，就像是被哄骗的小孩一样，鸣人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佐助。
　　看着鸣人闭上眼，佐助也做完了最后的两个名牌的红线，随手一挥，那些名牌便乖乖地挂在了姻缘树上。正想合上姻缘簿，脑海中却想起鸣人想要看看姻缘簿的话，既然都让我们代替着做这些事情，那么应该没什么忌讳得了吧……
　　这样想着，佐助趁着鸣人睡着翻着姻缘簿，好久才找到自己和鸣人的……是红色的。果然没什么期待，都已经发生了的事实，但佐助还是勾起了一抹浅笑。
　　知道了结果，佐助便更没忌讳，顺手向后翻着，“判词？”低低念出来，心中觉得奇怪，判词不是只有等到到了冥界才能看到吗？抵制不住好奇地驱使，佐助向后翻了几页，这些都是人间的……那么……佐助又随手向后翻了几页，心跳一顿，微缩着瞳孔颤颤地将姻缘簿翻到前面，全身都僵硬起来……
　　感受到佐助有些不对劲，鸣人立刻睁开了双眼，却看到佐助正在发呆，不由觉得好笑，“佐助……”
　　“鸣人……你、醒了……”
　　佐助的语气带着僵硬，鸣人觉得不对劲，从佐助腿上起来，盯着佐助，“你到底怎么了？”
　　“没有。”在心里警告自己冷静，佐助还是恢复如初，决定不去想刚才的事情，“事情做完了，有些累，回去吧。”
　　“好。”鸣人爽快地答应，拉起佐助，想要走的步子顿了顿，“我还没看姻缘簿，看看和佐助是不是天长地久……”
　　佐助一把拉过鸣人吻上对方的唇角，“不必看了，是红色的，我早就看过了……”
　　“啊……佐助，不叫我一起看。”鸣人抱怨着挠了挠金色的发丝。
　　“我看不就等于你看吗？”佐助面带笑意得反问让鸣人有些无措。
　　不过转过来在想，确实如此，佐助能帮自己看，能想起来自己随口说的话，都说明佐助把自己放心里，所以鸣人也没有多猜忌，反而很开心，点了点头，说道，“那么，我们走吧。”说着一道金色的流光闪过山峰，两人已不见踪影。
　　月老从暗处走出来，神色凝重地看了眼自来也，走到姻缘簿面前，“看到了吧，那个孩子脸色的反常……”
　　自来也点点头，“佐助那孩子肯定是看到了判词。”随后自来也凌厉如刀锋般的眼神也深深扎在月老的背上，“这下完了。”
　　“呵呵，那孩子不是没说吗？”
　　“唉~”
　　“不过你看他们倒真是厉害连名牌都挂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