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变进行时》臻远

7、第7章

　　昨晚程晨没在第一时间感觉到地震，只是因为别人跑，她跟着跑，下楼后她还镇定地安慰妈妈，今晚却轮到了妈妈安慰她。

　　由着妈妈给自己披上被子，程晨靠着妈妈，看着小区里惊慌的人们，脸色发白，见别人家在哭叫着找家人，她赶紧抱住妈妈的手，她怕万一再有什么事慌乱起来，跟妈妈冲散了，现在这情况下，只有在妈妈身边她才觉得有安全感，她可不想孤零零一个人。

　　“没事了没事了，地震过去了。”妈妈紧紧拉着女儿的手，安慰女儿也是祈祷能如此。

　　“嗯，会没事的。”程晨把脸埋在妈妈颈窝。

　　昨晚地震后的惊慌很快过去，大家还能有心思聚在一起闲聊，孩子们四处跑着打闹，但今晚却真是人心慌慌，谁也没心思闲聊，孩子们更是害怕地依偎在家长身边，家长离开一步就哭闹不止。

　　有三位平时就不好的老年人此刻脸色发白，呼吸困难，他们的家人焦急地找有车的人家，拜托对方能开车送下老人去医院，在这困难时候，大家倒是能在力所能及的地方伸出援助之手，立刻就有两位车主站出来表示自己可以帮忙，老人的家人千恩万谢地把老人扶上车，随车朝医院去了。

　　剩下那些跟程晨一样轻微的扭伤擦伤之类的年轻人，如果是平时还会去药点拿些药，此时此刻却只想跟家人呆在一起，所以都只是随意处理一下就不管了。

　　有了昨晚的经历，今晚虽然比昨晚更惊慌，但还是挺多人像程晨妈一样随手抓了被子衣服下来。暂时没人叫冷，但大家纷纷在说今晚的震感比昨晚强烈，然后更是有人惊讶地拿着手机说现在是晚上十点半，昨晚地震后跑下楼也是这个时候，昨天跟今天在同一个时间地震，这人几乎是惊恐地道：这……这，地震还定时爆发吗？

　　听了这句话，带了手机的纷纷关注时间，然后纷纷色变，见此情况，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站了出来，他是在街道办事处工作的杨主任，他扬声问道：“我手机现在是22：38分，昨晚我没带手机下楼，昨晚带了手机的人注意确实是这个时间吗？”

　　“我手机也是22：38分，昨晚我也没带手机下楼。”

　　“我手机是22：39分，昨晚我带了手机，差不多是这时间。”

　　“我手机是22：35分，昨晚我没带手机。”

　　“我手机是22：40分，昨晚我带了手机，基本上是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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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别人都在报时间，程晨才发现自己手里也握着手机的，因为地震前她睡在床上用手机看小说，地震后她也没丢，就带下来了。

　　程晨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忙道：“我手机是22：38分，昨晚没带手机。”

　　大家的时间有快有慢，现在也没处找谁的对上北京时间的，但大家已经知道昨晚地震后下楼的时间跟现在差不多，也够大家害怕的了。

　　就算是巧合，也不能这么巧啊！昨晚的地震，闹了一天，还不知道震中在哪，本以为就这么没事了，谁知道今晚更强的震感来了，现在大家是真怕了。

　　一时间，整个小区都安静了片刻，然后外面街道上传来救护车呜啦呜啦的声音，看来别的小区在刚才的地震中有受伤严重的人，隐隐还有孩子的哭声从外面传进来。那哭声像是会传染一般，本来依在家长怀里好好的孩子们，听到那声音也小声哭了出来，听得大家更是心慌意乱。

　　见恐慌漫延，社区的杨主任自诩有维护小区治安和稳定的义务，便赶紧大声道：“大家别慌，虽然今晚又地震了，但看看周围，亲人都在，房子也在，目前啥事也没有，大家不要自乱阵脚。现在我立刻去政府问问情况，请大家先在空地上呆着，虽然昨晚地震后夜里没事，但今晚这地震比昨晚大，所以大家先不要掉以轻心，等我去问了情况回来，大家再视情况选择回家或是在空旷地方呆一晚。”

　　大家都是小区的老住户，杨主任是人人都认识的，所以见杨主任站出来主持大局，大家也都听从，更有几人陪着杨主任一起去打探情况。

　　然后杨主任一行人走了没二十分钟，外面就有警车来来去去用喇叭喊着“目前情况不明，请大家呆在空旷地带，暂不要回家”的话。昨晚整个晚上政府对地震都没个态度没个表示，今晚反应倒是快了，但这喊出来的话却让老百姓们更害怕了。

　　本来他们就怕出事，如今连政府都叫大家在外躲避，这么一想……连政府都怕出事了，看来可能真的还有地震。

　　“晨晨，你如果犯困了就靠在妈妈身上睡觉，今晚看来不能回家了。”妈妈拍拍程晨的手道。

　　“没事，我现在还不困的。妈妈你如果困了就挨着我睡吧！”程晨摇了摇头，把身上的被子展开，分出一半搭在妈妈身上。

　　大家都做好在室外露宿一晚的心理准备，但一小时后，露宿的决心开始动摇了，因为短短一小时，这温度不知道降了多少，呼口气出来都是白雾，花坛里没被晒死的花草叶上都开始结起了白霜，地上有水的地方也开始结成冰块儿，这温度突然就零下了。

　　“冷，太冷了，还是回家吧！”

　　“都这么久，没事了，应，应该不会地震了，回家吧！”

　　“孩子，冻得受不了了，不，不行了，得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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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晨觉得四肢都冻得僵硬了，牙齿都在打颤，看看妈妈，也是被冻得脸色发白发青，嘴唇都发紫了，头发更是结了薄薄的一层霜，看妈妈这样，程晨估计现在自己的形象也这样。她跟妈妈紧紧在靠一起，看着彼此发丝上的白霜，不由害怕地想，这零下的温度在室外坐一夜，明早会不会变成了冰棍？

　　“回，回家了，再呆在外面冻都冻死了。”有人受不了往房子里走。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被冻得够呛的人观望几分钟就陆续的回家了，在近半的人都回房子里之后，程晨也拉着妈妈回了家。

　　下楼逃命时很快，现在浑身冻僵了上楼想快都快不起来，手去抓楼梯扶手想借点儿力，手上却僵硬得握不住扶手，指尖碰到冰冷的铝制扶手更是针扎似的疼，脚踩在台阶上，也是麻痒地痛。

　　好不容易忍着脚下的麻痒爬上楼回到家，程晨立刻就钻进卧室把身上冰冷的衣服跟被子随意扔在地上，就爬上床扯着厚厚的棉被把自己紧紧地裹起来，然后才大大的呼出一口气。而程晨妈妈却忍着一身的冰冷，进屋先是搓着手去厨房打开天然气烧热水。

　　只用了两分钟，热水烧好了，妈妈用盆端到晨晨房间。
　　“手脚不烫一下半夜都热不起来，快下来烫一烫。”

　　在床上躺了这么一会儿身体没那么僵硬了，程晨搓搓手，呵了口气，慢吞吞地下床，把手放在盆里，道：“妈妈，你快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小心感冒。”

　　“这点儿冷我受得住，你把自己顾好不要我操心就行了。”妈妈搓了搓手，先回房间换下身上冰冷的衣服，穿上厚厚的羽绒服，然后又去厨房煮了一大锅姜水，用碗装了一碗端到程晨房间，递了一碗给程晨，道：“来，妈妈煮的姜水，快喝一碗。”

　　“这个真难喝，我能不能直接喝感冒冲剂就行了啊，我记得家里有冲剂。”程晨接过装了姜水的碗，暖着手，小心地喝了一口，皱眉道。

　　“姜水驱寒除湿是最好的，比什么感冒冲剂好多了，快喝。”妈妈逼着程晨喝完，然后把程晨烫过手的盆端出去把微冷的水倒掉，然后换一个更大的盆，把厨房煮的一大锅姜水倒在端里，加了些盐和醋，端到房间，脱了鞋，把脚泡在里面，并让程晨也这么做。

　　“水好烫，等冷了我再烫脚。”程晨试了试水温，赶紧把脚提了起来。

　　“水冷了再烫脚就没效果了，你给我把脚伸进去，烫到脚发红，一身发热，这样才不会感冒。”妈妈抓住程晨的腿，踩着程晨的脚背，硬是把程晨的脚按到水里。

　　“啊，妈妈，别踩了，我自己烫，我烫。”程晨吸了口气，被烫得打了个哆嗦，赶紧投降道。

　　“快给我好好的烫脚，烫完了，我们把被子拿到客厅，一会儿就睡在大门边，如果有情况才好及时跑出去，幸好我们住三楼，也不算高。”妈妈说着就叹了口气，“这天气热的时候能热死人，冷的时候能冻死人，明天我们去药店买些药回来备着。”

　　“嗯，是要以防万一。”程晨对妈妈的决定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