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变进行时》臻远

8、第8章

　　烫完脚，母女俩把被子搬到客厅，为了怕个万一，她们连大门也没关，只是虚掩着，估计今晚不少人家都跟她家一样，不敢在卧室里踏踏实实地睡，就怕有个万一时跑不出去。

　　因为担心着地震，而且程家的客厅没装空调，虽然室内比室外暖和多了，而且盖了厚厚的被子，但还是有些冷，所以这一晚程晨跟妈妈都没睡沉，总是迷迷糊糊的，外面稍有动静就会被惊醒。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程晨跟妈妈起床的时候黑眼圈都有了，整个人也很是疲惫。

　　妈妈去厨房做饭，程晨把被子从地上抱回房间，昨晚最冻的时候肯定是零下，这会儿早上起床又跟昨天早上一样，冷但不冻人，应该温度又升到零上了。

　　“咦，晨晨，你来试试，我怎么打不起火了？”妈妈在厨房惊讶地喊道。

　　程晨连忙去厨房，扭天然气点火开关，打了好多次，就听咔咔响，半点儿火星也没冒出来，程晨把脑袋凑过去闻了闻，道：“应该是停气了，妈妈你闻闻，半点儿天然气的味道都没有，不是灶坏了。”

　　“停气？那做饭怎么办？”妈妈皱眉。最后翻出久没用的电饭堡，清干净了，用电饭堡做了点粥，配咸菜当早餐。

　　餐桌上，程晨很是忧虑地道：“妈妈，你说第一天地震把信号给停了，昨晚地震又把天然气给停了，如果今天晚上再地震，明天早上起来会不会发现水和电也停了啊？”

　　“乌鸦嘴，呸呸呸！”妈妈瞪了程晨一眼，但脸上也是发愁的模样，想了想，觉得她们母女俩想什么都没用，如果真要停电停水，再怎么发愁，它要停还是会停，所以干脆不想这些事，几口把碗里的粥喝完，然后站起来收拾碗筷，道：“我们现在去药店买些药，然后去你爷爷奶奶家，昨天你外婆叫必须去看看，我们要早些出发，免得在路上就热起来了。”

　　“哦。”程晨点头。

　　母女俩换了衣服，全副武装的出门，一路上见到的人都跟她们一样，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然后满脸止不住的担心，脚步匆忙。

　　小区门口的告示还是昨天那张，全篇空话，程晨和妈妈匆匆而过，朝最近的药店走去，远远的就见药店进进出出着不少人，母女俩赶紧跑过去，进药店一看，药柜上很多常规药都快卖完了，尤其是各类冲剂一袋不剩，妈妈就抢到两盒阿莫西林，拿着药在收银台，犹豫了下，还是了胜于无地付钱买了。

　　然后母女俩又接连走了几家药店，就买到一袋二十小包装的板蓝根和一盒15小袋装的双黄连颗粒，今天药店的生意太好了，经过昨天的极热和热冷，有一部分人出现身体不适，更有很多人担心生病，所以药店里的常用药都被抢购一空。

　　“我们出来得这么早了，居然药店的药就卖光了，不可能没有储备啊，肯定是仓库的药没拿出来卖。”妈妈不甘心地猜测道。

　　“药店本来就不可能把药卖光啊，他们肯定得留一部分在手上，尤其昨天这样的情况，药店肯定留下大量的药观望吧！如果情况进一步严重，说不定他们就涨价卖药了，不可能像今天这样平价。”程晨耸耸肩道，国人一切都向钱看的，发灾难财的不在少数啊，都成一种趋势了。

　　“哼，政府说这样的极端天气不会持续很久，说不定两天就过去了，到时候看他们卖给谁。”妈妈愤愤不平地道。

　　“现在人心惶惶的，不知道明天什么样子，药店主人自己也会怕死，各种药都要给自己家人留着吧！毕竟如果命都没了，钱要来干嘛啊！而且，现在卖药是平价，如果就两三天时间极端天气就过去了，恢复正常了，他们大不了还是平价卖药，也没吃亏，所以他们才不着急现在放药出来呢！”程晨摇了摇头道。

　　“算了，希望这鬼天气快过去，现在家里就我们俩个人这点药也够了。就是不知道你弟弟现在什么情况，真让人担心。”妈妈叹口气，很是忧心在另一个县的儿子。

　　“妈，弟弟那么大的人了，哪需要你担心啊！他一家三口现在肯定在丈母娘家呗，那边乡下可比我们强多了，就算停电停气停水都不怕，喝水有井水，煮饭有柴火，乡里吃的也丰富，鸡鸭鹅都养了的，一年没卖出去的土豆红薯窖里那么多，往年的陈米都是以千斤来算的，您就别担心弟弟的生活了，现在情况不好，又联系不上，等情况好了，能打电话了，弟弟会给你打电话或者直接回家来看你的。”程晨不以为然地道。

　　“是啊，希望你弟弟在那边娘家乡下一切都好吧，我们也赶紧的，还要坐车去你爷爷家，千万别路上就热起来了。”妈妈不再提弟弟的事，跟程晨往家赶，买的药放下，又匆匆下楼去街上找车去程晨爷爷家。

　　极端天气是极端天气，但这个小县城，房子没倒，也没什么大量人员伤亡，所以人心惶惶是人心惶惶，生活还是一切常旧。

　　街上店铺大部分还是开着的，政府部门也依然履行着自己的职责，街口依然有交警，公交车也依然在运行，不过车门上贴了一张纸，从今天开始，公交车的运行时间改为早上06：00—11：00，下午的16：00—21：00，避开了中午的高温，至于什么时候恢复正常运行，上面则写着会另行通知。

　　二十分钟后，程晨和妈妈下车，手里提着昨天在超市买的牛奶，现在已经上午九点半了，羽绒服已经穿不住了，脱了拿在手里。

　　爷爷家住的地方是城郊的村子，公交车只在大马路上行驶，村级公路不去的。所以，下车后程晨跟妈妈走了一段路才到爷爷家。如今大家都是扎堆地往城市跑，程家这个村子十几年前有近百户人，如今发了家的有钱人都去了市里甚至省里买房子，没啥钱的也像程晨爸一样在县城里买了房子，搬到县城里住了，所以只剩下少少的几户人还住在村里，而程晨爷爷奶奶和幺爸一家都还住在村里。

　　程晨爷爷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二十年前，在程晨还很小的时候，大伯跟大姑就已经生病去了，现在就剩程晨爸和幺爸。他们这里的习惯时，老人跟着最小的儿子生活，所以，爷爷奶奶一直随幺爸一家生活，而程晨爸每年拿些钱孝敬就行了。

　　程晨家以前也是住在村里，到程晨念了初中才在县城买房子，所以村里的人都认识，一路上晨晨跟妈妈见人就打着招呼。

　　走到幺爸家，门是虚掩着的，里面有人在说话，程晨直接推门就喊道：“爷爷奶奶，我和妈妈来了。”

　　“哦，晨晨啊，快进来，”正说着话的幺爸幺妈连接站起来招呼，幺妈接过妈妈手里的牛奶，道：“这两天的天气奇怪得很，难得嫂子你还带着晨晨回来。”

　　“爷爷他们呢？”程晨在屋内转了转，没看到人，便问。

　　“带着你两个弟弟去地里收菜去了，看这天气一冷一热的，怕今天的太阳晒了之后，菜全死光了，趁还没热，都弄回来。”幺爸道。

　　“爷爷奶奶还这么精神啊？幺爸你们昨晚没被地震吓到起吗？”程晨好奇地问。

　　“呵呵，我们这乡下平房，怕啥子哟，摇起来的时候，跑出来就是空地，哪像城里头，还要下楼，下了楼找空地都不好找，四周都是高楼，倒起来都要遭，我们这乡下，出了屋子就安全了。”幺爸笑了笑道。

　　“难怪您跟幺妈的气色看起来这么好，原来昨晚没吓着，睡踏实了啊！我跟妈妈昨晚都吓得不敢睡。”程晨打量了下房子，又道：“幺爸，你们屋里没装空调，昨天下午那么热，怎么过的哟？”

　　“往年我们村子夏天不是都到后山那个山洞里避暑么，有时候晚上都直接睡那里，不回来。昨天热起来的时候一样，大家都去那山洞呆着，倒不是很热，还能睡个午觉。”幺爸指着一个方向道。

　　“哇，幺爸你们才安逸哟，热了去山洞避暑，乡下比县里好多了。”程晨羡慕地道。

　　这时，幺爸转脸对程晨妈道：“嫂子你和晨晨要是今天没来，明天我就该上县里找你们去，这天气异常，你们还是搬乡下来住一段时间好些，哥哥在外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们母女俩人住城里，爸妈跟我们都不放心，搬回来一家人在一起，相互照顾着比你跟晨晨两人在县里强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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