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燰绾心》焚香海棠

3、第三章：选择

　　“桡儿，今天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啊？”看着桡儿目光游离的样子道。
　　桡儿忽然缓过神来，道：“主子，奴婢只是在想些事儿。”说着她看着我的双眼道。
　　我微微一笑道：“桡儿，是不是听说什么了啊？”
　　桡儿点点头道：“主子，我昨天被送过来的路上，听姑姑们说，主子是蝴蝶仙子，又说主子失德于殿前。搞得奴婢很是疑惑。”
　　我不在意的挑选了一个珠钗，递给桡儿，道“桡儿，有些事儿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不过我们都是姐妹，本宫亦无需瞒你，你可记得我为什么最爱那支珠钗嘛？”
　　“奴婢记得，这只珠钗是主子专门找人打造的，钗内封存着一滴香精，这个香精是蝴蝶最喜欢的。”
　　说着，桡儿下意识的在钗盒中寻找珠钗，“桡儿，不用找了，它不再了。”当我自己说道这里的时候，心中一颤，似乎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却又一时无法想起来。
　　“可是主子，女子失德可是大事儿，主子这样做太险了吧。”桡儿有些后怕的道。
　　我叹道“其实本宫并不想失仪殿前，可是皇上竟撂了牌子，若本宫再不施以手段，可能现在我们已经在回边城的路上了。”
　　“可是主子，你不是不喜欢呆在宫里吗？为什么还…”我连忙摆手止住桡儿说下去，道“桡儿，有些事儿并不是本宫不想就行的，如若我真的回去了，阿玛，额娘并不一定高兴。还会为咱纳兰家埋下祸根。”
　　桡儿还想追问，我摆了摆手，道：“今日还要去坤宁宫给皇后请安，快些为我梳妆吧，对了，桡儿，本宫让你打听的事儿打听的如何了？”
　　“奴婢差点儿给忘记了，现在的正宫皇后是当朝太傅之女，乌雅鎏虞，听说她和皇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虽然皇上现在有很多嫔妃，但是还是会定期在坤宁宫过夜。其次是四妃之首的岚贵妃，奈齐里茹岚，九门提督之女；丽淑妃，谭木查丽筠；淳德妃，马佳淳；最后是香妃，莫得里雅缃，主子，这个香妃可不容小觑啊，听说他的阿玛仅是正六品，钦天监监判，莫得里弘弩，六品官员的女子，竟能得到四妃中贤妃的分位，真是让人诧异啊，而且她和主子一样，初次秀女殿选就被赐予封号，封号“香”且现在正蒙受圣宠，在宫中中是如日中天，隐约是可以和皇后，岚贵妃想抗衡的第三方势力。”
　　当听到香妃的时候，我的脑海中渐渐浮现一个女子绝美的脸庞，喃喃道：“香姐姐，你还好吗？”片刻，我回过神来，整理衣衫，束好发髻，再次看了看镜中的人儿，庄严中不失明媚，正好。
　　“主子，今天怎么选择这么素的衣衫呢？”桡儿不解的问道。
　　“今日，我们是去拜访正宫皇后，不宜喧宾夺主，不然反生仇怨。还有桡儿，走吧，我们该出发了。”我悠悠道。
　　坤宁宫。
　　伴随着太监刺耳的高喊：“幽兰殿，羽贵人到”我缓缓走进坤宁宫内，看着早已拥挤的人群，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我正欲走下楼梯，突然一道身影猛地向我撞来，一个不慎，我向后倒去，幸好桡儿在后付了我一把，避免了我摔倒。还未等我回过神来，突然桡儿愤怒的大吼道：“谁那么没长眼睛啊，没有看到有人吗？还往前撞，把我们家贵人摔倒了怎么办？”
　　面前的女子，显然很是怯懦，诺诺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和月姐姐正在嬉闹，没有看见你进来。”说着她正欲作揖，赔礼。这时，其身后一名女子走了出来，拉着她的手道：“仅仅是贵人而已，哪儿来那么嚣张的气焰。你可知她是谁吗？”
　　我暗道不好，定眼一看，她的语气和着装，一定是是分位比我高的女子，本不想得罪人，可却偏偏事不由人，我立即作揖道：“姐姐，莫要生气，我的侍婢刚才太过鲁莽，很是抱歉。”我话音刚落，桡儿立刻双膝跪地,道：“奴婢失礼，请主子责罚。”
　　温弱的女子，还礼道：“妹妹，不用道歉，此事本是姐姐太过鲁莽，还请妹妹多多原谅。”语毕，拉起我作揖的手臂，道：“妹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月美人，我是尤美人。不知妹妹怎么称呼啊？”
　　我猛的一想，月美人明显是听到了门口太监的宣报，难道尤美人没有听到，还是别有心思。虽是这样想，我亦道：“姐姐好，我是刚进宫的羽贵人，刚才稍有得罪，还请2位姐姐见谅，回去之后，我便将这侍婢狠狠责罚，还望姐姐们眼下放她一马，妹妹感激不尽。”
　　尤美人听到我说的话之后，才猛然想起我身后跪着的桡儿，道：“是姐姐一时疏忽，居然忘记让她起来了，妹妹快让她起来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小事儿而已。”
　　“桡儿，还不快叩谢尤美人大恩！”我略带愤怒的道。
　　“奴婢，叩谢尤美人。”语毕，看着月美人依旧不善的目光，我微怒道：“这里也没有你什么事儿了，去幽兰殿院内罚跪3个时辰。”
　　“是，奴婢告退。”说着桡儿向门外走去。看着桡儿离去的身影，我的心里慢慢的舒了口气，暗道，今天她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我转身面对着尤美人和月美人道：“多谢姐姐了。”尤美人似乎并不在意，道：“妹妹，说什么多谢啊，那可是个忠心护主的好侍婢啊，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侍婢就好了，呵呵。”我只是笑而不语，一旁的月美人还是一脸寒霜，道：“不知羽贵人，是何出生啊？”“妹妹是出生微薄，不堪入耳，还请姐姐见谅。”我缓缓的答道，我反问：“看月姐姐这般美貌，真是羡煞旁人啊。”月美人嘴角微微上扬，道：“姐姐我蒲柳之姿，哪能及得上妹妹你啊。”我正欲回话，门外大喊道：“淳德妃，丽淑妃，香妃，到！”
　　顿时三妃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了左侧的3个椅子上，等三妃坐毕，众人作揖，齐道：“淳德妃娘娘，丽淑妃娘娘，香妃娘娘吉祥.”
　　看着众女子，作揖的神态，香妃，掩嘴笑道：“呵呵，德妃，你看，又是一年好春光啊，呵呵，咱们都老了。”德妃道：“妹妹说笑了，妹妹依旧明艳动人，老的仅是我而已。”淑妃扑哧一笑：“香妃妹妹啊，如果你这双十年华都老了，那么咱么的皇后娘娘..呵呵。”听到淑妃的话，香妃不以为意，对着众人说，：“妹妹们都起来吧，不要累着了自己的身体，不然以后这宫中的漫漫日子，该有的受咯，呵呵。”
　　听到香妃叫起身，有半数女子都起身拜谢，我和其他半数人亦保持着作揖的状态，看着依旧有人保持作揖的状态，香妃看着我，眉头一皱，一瞬即逝，好似从未出现过，片刻，淑妃目光一闪，缓缓说道：“妹妹们都起来吧，以后大家可以常来我琉璃殿中玩儿啊。”说着，其眼角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旁边的香妃。看着香妃通红的脸颊，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听着淑妃叫我们起身，心里陡然觉得一惊，我心里知道，今天果然不仅请安这么简单，站队才是重点。
　　忽然淑妃指着我说：“这位是新封的羽贵人嘛？”
　　我颔首，点头，作揖道：“回娘娘，臣妾正是，臣妾再次给娘娘请安。”
　　淑妃微微点头，眉眼中闪烁着笑意。
　　看着我对着淑妃再拜，香妃笑的更胜，道：“德妃姐姐，你看咱们羽贵人，眉如翠羽，肌如白雪，,明眸皓齿，真是个美的胜过众人啊，初见圣颜，竟赐予“羽”字封号，也许以后将是承蒙雨落最多的人呢，呵呵。”
　　听着香妃的话，我陡然觉得不对，下意识的瞥向周围的其他女子们，我突然发现，这一句话竟勾起了她们对我的妒意，暗道不好。
　　回道：“娘娘说笑了，封号一事，仅是因为臣妾前日在殿上失仪，皇上为了给家父保全一丝薄面，而勉强降下的恩赐而已。臣妾蒲柳之姿，哪能于娘娘们的风华绝代相媲美呢。”
　　淑妃恰时说道：“说起封号一事儿，香妃似乎才是开先河之人呢，将来的事儿谁说的准呢，可是现在香妃所承受的雨露，可是连皇后都要艳羡啊，妹妹，你可要为新来的妹妹们多考虑考虑啊，呵呵。”
　　香妃正欲还嘴，门口传来太监的高呼：“岚贵妃，驾到！”
　　看着门口大红的罗衫，三妃率先起身，作揖，道：“贵妃，吉祥”
　　此后众人，作揖，道：“贵妃娘娘，吉祥万福。”
　　贵妃入门后，环顾四周，道：“免礼。”
　　之后径直走向凤椅右侧的椅子，当其坐下之后，众人方才起身。
　　当我抬头看见那红衫女子时，我心尖猛地一颤，多年过去，她容颜依旧，只是当年狠戾的气息完全内敛，不易察觉；只是小腹微凸，已为额娘；只是我永远无法忘记，那血腥的一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