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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醋 “啊~~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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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叹香菱”,梁醋在冰窖里低声唱着,歌声婉转动听,许是醋精的缘故,她唱起歌来都带有一丝酸味。她在此处乐似神仙,冰窖里静默无声,整日都不见有一个人来,只有偶尔几个人在早中晚三个时刻前来凿冰带走,她躺在冰上,感觉整个人都舒服的快要化了。
苏子站在门后透过微弱的光,看着里面逍遥的似神仙的梁醋,衣衫褴褛,雪白纤细的大腿就那么支着,手托着腮,不知道想着什么,只有那微酸的歌声时不时的从小嘴里偷出来。
他看了一会儿,才笑笑,手一推。
忽的阳光射进,照亮冰窖,瞬间梁醋惊得连忙变了身,无影无踪。暗恨自己不警惕,不幸中的万幸是自己变身的快,估摸着这人还没看到她吧。她藏在冰后,侧着探出头看向外面,“是他!”梁醋想到,这不就是那天自己见到的那个男子,她早已忘记自己还吓过人家。
“出来吧”,苏子轻声说,手一挥展开手中的纸扇,风度翩翩。随意掩住门,信步走向台阶,捡着一块冰便坐下,目光炯炯的看向梁醋藏身的地方。
她心跳的飞快,握住冰块的手不禁收紧,偷偷看着他,应该不会的,定是这凡人诡诈来骗他,她听过凡间有一种手段叫诈。
“出来!”苏子不耐的又问了一句,冰窖却还是静谧无声,再等片刻,苏子终是等不及了,手一挥。梁醋还没看得清那是什么。便觉得一个蛋像自己飞来,然后彭的一声爆炸开来。
“啊,啊”,她大叫着蹦了出来,绕着冰块跑了几步,才反应过来立刻停住脚步,恰巧停在了苏子面前,苏子正冷笑着看着她,梁醋呆愣愣的看着他,又低头看看自己,那蛋不知道为何放出许多红烟,染得她身上都是红色的,再抬头再低头,再抬头,似乎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被发现了,“你?”梁醋又惊又怕又紧张,只觉得嗓子好似都像琴弦一样绷紧了,“你是道士—”她拉长声音,颤着音问他,“你想捉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你,你想干什么?”
苏子微笑着看着她,也不言语,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不过是想来看看这块风水宝地,谁想到捉住个小妖。”
她是呆,不代表她笨,瞬时惊倒,“你那个时候就知道了?”果然自己不该出烂主意。
苏子看着她,觉得可笑之极,这只笨妖居然到现在都不知道要跑,冷笑着回道,“你说呢?”
梁醋一时间期期艾艾,不知如何是好,她偷眼瞥着这个人,心里七上八下十分忐忑,不知道这人想干什么,“你是不是要把我捉起来。”
苏子一晒,“若是要待你,你都不知道死了几次了。”手轻弹下衣服。
“那是为何?”
第七百七十六回
“只不过是来看看是何等妖怪来我府,又所为何?”苏子撇开脸,不好意思说,自己第一次居然被她骗了,这种事怎么发生到她身上。
梁醋长舒一口气,看着他的脸也放松了不少,“公子放心,我绝对不是来害你的,只是因为我妖身不耐热,才偷溜进本府。”她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上次骗你是我不对,真是怕你不要这些冰了,多可惜了儿。”
苏子闻言仰声长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怕热的妖怪。
梁醋小心翼翼的窥着他的脸色,见他如此,生怕他反悔要捉她,忙说,“若是公子不愿意,我这就走。我知道后山有一处山洞也甚凉。”
“那你为何不一开始就去那处,难道不知道人有人道,妖有妖道”,苏子突地翻脸,脸色肃穆,凶恶的质问道。
梁醋被震得退后两步,一张脸挤成一片,“那里山头有个虎精,我怕打不过他便要做他的山寨娘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就当你家住了一只小狐狸,一只小猫,我们也不过是普通东西有了念头而已。”她扒着冰,已经抖成了筛子,舌头在嘴边转了一圈,想起师傅的话,结结巴巴的拍起马屁,“我早就看出您不是一般人,果然,您神机妙算,知道我在这里,还找到了我。”
说完,梁醋都一呆,自己竟然这么会说人话,以往自己哪里能这样舌吐莲花。
“哈哈”,苏子笑了起来,端坐在冰床上,斜睨一眼她。
梁醋见他不说话,心中忐忑愈甚,却不敢再言也不敢逃跑。只好低下头,无措的摆起脚,“脚在地上划来划去,冰窖中有许多水汽,倒是划出一道道痕迹。
“做甚么?”他厉声喝了一下,只觉得被她划得心烦意燥,看也不看她,便转身离去,“你这妖孽我必须严加看管,今日晚上就到我房里来。”
梁醋看着人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内,不解的甩下头发,咦,怎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是夜,又是月黑风高之时,梁醋正在感叹自己不过几日就重游故地,上次她还妄自得意,觉得自己做了多了不得的事,这一定不是她!!
摸摸鼻子,她硬着头皮,还是钻了进去。
窗内,雾气腾腾,苏子正在沐浴,突地嘴角一撇,飞快的从屏风上拿下自己的长袍,瞪着眼前神色坦荡的梁醋,一阵气结。身上披上衣服,看着她无语到,“你如何能这般进来。”
梁醋不解,“不是你让我进来的么”她看着苏子犹在外面露出的胸膛,洁白晶莹若玉石。苏子回身坐到床上,看着她,收了些许早上的怒气,招招手道,“过来”
梁醋磨磨蹭蹭的凑近他,窥见他神色不豫,才连忙站在他面前。
“蹲下”,苏子道。
梁醋连忙半跪在地上,两人距离不足一尺,苏子鼻尖微动,似乎又闻到那夜若有若无的一阵…醋味,似乎想是确定,他前倾凑到她的头发处,梁醋只觉得头发微痒,想躲开又不敢动,她第一次和人离得这么进,觉得脸热,心也开始飞快的跳了起来,而心中不知道为何,觉得痒痒的。
“你—”他忍不住拉长声音,疑惑的看着她,手轻点住她的太阳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原来你竟是个醋精,倒是真罕见”,语气似乎颇为意外,叹了口气,“起来吧。”
梁醋不知发了什么疯魔,这会儿不仅不害怕他了,反倒是扒着床头,仰着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声音软糯的问道,“公子怎么知道我是一个醋精,又是怎么知道我那日诳了你,还有你那日打了我的东西是什么。”
苏子愕然,未想到见到如此的妖精,凤眼微眯,手上暗中回扣,有些危险地问道,“你莫非不是修炼来的,怎连这些都不知道。”
她犹自懵懂,娇憨道,“我也不知道如何变成人的,只是有一日天空飞来块石头,落在我怀里,我又惊又怕,开始几天难过死了。”
“可是一块黑色的石头”,他手中微松,眼中的疑窦却还没散去。
“对对对,你是仙人么,真是料事如神。”
苏子这才放下心,想来是那日精坠世,没想竟成就了她。
他喜静,本不喜人呱躁,所以这屋内外才全无人烟,如今知晓了这妖的来历,不再担忧,便回身躺下,见她还呆愣的看着他,被那眼神一看又有些烦躁,只是揽过衣袖侧身而卧,“你只需记得以后诸恶莫作,为善修道便可,有日精傍身,无人敢吃你,修炼也比旁的妖快上几倍。只要不焦躁,不自己作践自己,不出百年必能成仙。”
说罢合眼而睡,头枕着玉枕,有如卧佛。他撑着这副凡身甚是不失,因此不过一刹那便龟息起来。
梁醋眨眨眼,他刚刚说的她都知道那些字,怎么组合在一起就不明白了,什么日精。此时她却顾不上这些,只是一双眼睛看着他,天下竟有这样的好的人,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好看,精致,动作也好看,人也好看,衣服好看,皮肤像会吹破一样,闭着眼睛,睡起觉来也无一丝半点丑恶。
她像发现了新大陆,看得入迷,想伸手摸摸琢磨下为何会有如此精致的人,却又心怀畏惧,强忍着管住自己的手,一看竟然就看了一晚。
天际微明,远处的星随着太阳也渐渐消失在天际的尽头,苏子的眼先动动,然后睁开眼醒了过来,有些清晨特有的凉,露水湿气犹重,他盯着眼前趴在床边的梁醋,“你怎么还在这?”难道竟呆成这样,他没说走便留在这里一夜。
“我想看看你醒来什么样子。”梁醋心无尘埃,直白的惊人。
饶是苏子也不由得脸一红,一挥袖子赶人道,“留在这里作甚,还不赶快走,看也看过了吧,还等着仆人发现不成。”丝毫没发现一向律己甚严的自己,竟若有若无的纵起一只妖精的行为来。
“走”,梁醋听话的点点头,站起身,有些恋恋不舍得频频回首,苏子烦躁的又瞪了她两眼,梁醋才化成一阵烟飘走。
回到冰窖,梁醋只觉得魂不守舍,脑子里总是想起苏子道样子,她一会儿疑心自己是生病了,一会儿疑心是他下了咒给自己。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她慌忙出门,便往苏子的院子里飘去。直接进了门去。
“你在读书啊。”梁醋慢慢在苏子身后化出人形。
饶是苏子平日镇静,此时神不知鬼不觉的后面出现一个人,手一顿,看向来人,“你”
“怎么了?”
苏子想起这几日被这丫头气的咬牙的时刻,真是冤家。干脆转身不再理她。
梁醋见他又不说话了,又是奇怪又是不知所措,不知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事。咬咬嘴唇,“仙人,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了,昨日你摸了摸我的脸,怎么就知道什么日精了,我昨天想了一晚,才知道你说的那颗什么日精,被我裹成内丹了,我听人说海里的贝壳会裹沙子成一颗圆溜溜的珍珠,你说它们是不是我的同类呢,只是我从来没见过海,仙人见过么,我还听说仙人都是可以去仙岛的。”
苏子被她呱躁的声音弄得一气之下发下书,恶狠狠地说道,“你有时间问这些,还不如好好担心一下担忧一下自己的命运。”
“啊?”
“下个月便是天狗食日。”
“天狗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