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秘史》造化弄人

12、苍萤 李三省：“

　　李三省带着花楹穿过集市，前往璧山的小道。李三省暗自思量，唐益吗？仙剑三中抢夺雪见手中掌门令，又暗算景天的反派……唐门庶出的孩子，从小在唐家堡被人歧视，负责喂养毒物。他还没死啊？雪见姊姊还真是大人大量。毕竟雪见已经是一派之长。身居掌门之位，也不必与门下人计较这种旧事了吧。不过想来唐益现在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一边想一边漫步着进入璧山郊野，没走几步路，一袋大米，一个酒坛，一个半空飘浮的鬼灯笼听见响动围了上来。李三省第一次正面应对妖怪，惶急的紧。直后悔为什么没有找龙葵要一把武器。随便拿一把砍柴刀什么的也好过赤手空拳啊。都怪雪见脑残，竟不想自己还是普通小孩，不能御剑飞行，又不会术法，连鸡、鸭都没有杀过，如何能对付这些菜鸟妖怪。
　　还好小妖怪貌似都没智力可言，其实就算赤手空拳，会点三脚猫功夫的新手都能应对，李三省唯一会的功夫就是那套五禽戏。这套功夫李三省练习多日，早已练熟。奈何五禽戏本是舒筋活血、延年益寿的功夫，并没有什么攻击力。李三省暗暗咬牙切齿：雪见，如果我死在了璧山，我李三省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李三省用身体护着花楹，小花楹躲在李三省身后，不时探出头对妖怪撒出一把五彩烟雾，然后妖怪就麻痹减速痛苦混乱月经不调艾滋等各种负面状态全满。
　　李三省一个熊抵背撞开酒坛，左一个黑虎掏心直取积粮隐者，可惜打偏了。头上立刻挨鬼灯笼一下，一阵眩晕。眼看积粮隐者就要扑上来，花楹往前一冲一个头槌击退积粮隐者，右手捏了一个法诀，回头朝李三省一指，一道波纹状光束从李三省身上盘旋升起，似乎有雾状的雨露甘霖在李三省头上洒下，李三省感觉身体一轻，头部瘀伤似乎好了一半。李三省：“难道这就是花楹的玉露还精？”
　　好容易暴力打发了米袋、酒坛，只见地上躺着一袋大米，一酒坛，一个破旧灯笼，李三省把这些事物逐一收起，只觉得筋疲力尽，气喘吁吁，仙剑果然是不太平的世界啊，李三省正想着，见前方出现了一道旋风，卷起乌烟瘴气挟暴雨雷电呼啸而来。李三省心道不妙，拉着花楹往前跑，眼睛瞅着四处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暂时躲避。可是花楹却挣脱李三省的手，眉间微蹙，痴痴地望着旋风，似乎完全忘记了危险正在逼近，口中喃喃道：“是他，他来了。”
　　李三省耳朵尖，问道：“谁？谁来了？他是谁？”
　　那旋风虚张声势，顷刻间已到眼前，花楹仍傻乎乎地不闪不避。说来也巧，眼看李三省花楹就要被刮上天，那阵风暴却在花楹面前怯怯地停了下来，逐渐减弱。李三省抬头，看见半空中露出一双木屐。一个八、九岁男童从空中徐徐落到地面上，却是蓝色皮肤，青色头发，两颗虎牙，额头长角，背腋插六翼，赤裸着上身披一条野兽的裘皮，项上挂一串兽牙项链。大眼睛忽闪忽闪，黑白分明。那模样既有野兽的粗犷彪悍，又不失孩童的懵懂无邪。
　　男孩：“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花楹：“我很好。你好吗？”
　　男孩：“我还和以前一样。”
　　男孩：“你，还和人类在一起。”
　　花楹：“嗯。”
　　男孩：“人类都是坏坯子，跟我走吧。离开人类，得到真正的自由。”
　　花楹：“大家都很关心我。我很好，没有谁欺负我。”
　　两人自顾自地说话，全不管旁边还杵着李三省电灯泡。
　　李三省：“这男孩和花楹很熟？场景对白似曾相识？苍萤？难道是苍萤？”
　　李三省顿时满头黑线。在RPG游戏中带着特殊NPC会触发特殊剧情事件。自己武器忘带什么的都不必说了。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其实花楹这个小家伙才是最大的祸根。别看花楹年纪尚小，情窦未开，却已经惹了风情月债。仙剑三里面有个叫苍萤的小妖怪对花楹一见钟情，现在苍萤找上门来如何是好。想当年苍萤在雷州城逛街时已是不弱，时至今日修为只高不低，绝对不是酒坛、米袋之流可以轻易打发的三流货色。
　　既然他不是为吃人杀人而来，那或许还有的商量。李三省硬着头皮上前道：“这位小兄弟可是花楹的旧识。花楹她开心就好，她不愿跟你去，你执意勉强她只是让她为难。”
　　苍萤瞪眼：“你是说我让花楹不开心了？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和花楹在一起？不是图谋花楹的五毒珠？”
　　李三省：“我姓李，是新安当新雇的伙计。花楹有景天、雪见护着，谁敢打她的主意。我们此去唐家堡取无忧仙果和天心海棠。你若不放心，不如与我们同去？花楹也好有个伴。”
　　苍萤眼珠一转，笑：“那好，既然如此，我就陪你们走一段路。”
　　李三省：终于找到打手了，这一路上不用害怕妖怪了。

　　李三省、花楹、苍萤三人一路打打杀杀，终于来到了唐家堡。

　　李三省找了好一阵，才在百毒楼里见到了唐益。
　　唐益正坐在里间柜台上，手上握着一壶白堕春醪自斟自饮。脸色微红，模样和仙剑三里面相差不大，身着青色劲装，左眼带着眼罩，右眼上一道刀疤格外醒目。只是留着胡须，头发花白，容貌上多了几分风霜之色。
　　李三省：“唐长老，您好。我奉掌门之命前来求取无忧仙果和天心海棠，花楹饿了。”
　　唐益拉长了脸道：“即便你奉唐掌门之命，但灵药也不是可以空手白得的。”
　　李三省心想：我草，这唐益好大的架子，雪见的帐都敢不买，反了不成？口中道：“敢问唐长老有何要求？才能给我无忧仙果和天心海棠？”
　　唐益：“唐家堡后山有一棵大松树，树上有蜂巢，你去把最大的那个蜂巢给我带来，璧山野外长有一种叫南草乌的药草，你去给我采十株回来。我就给你天心海棠和无忧仙果。”
　　李三省：“唐长老，这一坛万盅不倒是孝敬您的。”把酒坛子递到唐益面前。
　　唐益脸色好看了些：“你还算懂事。告诉你一个窍门。璧山后山生长的南草乌叶缘生小刺，草液入体会引起浑身经脉刺痛，行动迟缓，故不能用空手拔。摘毒蜂巢前，可用南草乌草叶燃烟熏蜂巢，使毒蜂麻痹。”
　　李三省：“多谢唐长老指点。”心下嘀咕：“老毒物，故意留着不说就等着看我麻痹后被毒蜂蛰死吧？”

　　“喏，这就是无忧仙果和天心海棠。”唐益从箱子里捧出2方提盒，交给李三省。
　　李三省接过盒子，打开盒盖，盒子里装满了雪白的果子，形状酷似李子，却更像是丹药而非水果。李三省掏出2枚果子递给花楹，三省自己和苍萤也一人留了一枚。那果子外皮酥脆，果肉却像奶酪般细嫩，入口即化为甘泉，带着一股冷冽的清香，甜中略带苦涩，如三伏炎炎时吃下一大杯薄荷冰激凌的清凉舒爽。什么解除定、封、禁等异常状态的效果纯属副作用，唯一的感觉就是好吃。另一盒装的是天心海棠，盒子里铺满了白蕊淡蓝浅紫的花朵，双层的花瓣，宛如冰晶雕琢一般的花蕊，一缕甜香扑鼻，倒像做工精致的西点。

　　每天花楹肚子饿了都会来找李三省要各种稀奇古怪的吃食，每天唐益都会提出各种莫名其妙的要求。
　　“李哥哥，花楹饿了，好想吃紫菁玉蓉糕。”花楹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李三省。
　　李三省：“紫菁玉蓉糕？好，哥哥给你去拿。”
　　唐益：“紫菁玉蓉糕？我可不能白给你。”
　　李三省：“敢问唐长老有何吩咐？”
　　唐益：“你去给我采10株过风藤和20枚金蝉蜕，我就给你紫菁玉蓉糕。”

　　花楹：“花楹想吃玄天异果，李哥哥去采好不好？”
　　唐益：“给我带三坛醍醐香来。”
　　花楹：“李哥哥，花楹渴了，花楹想喝天仙玉露。”
　　唐益：“拿10株倚月蓉花来换。”
　　花楹：“李家哥哥，今天花楹想吃毒龙胆。”
　　唐益：“紫地甘萝，龙须金藤10棵，一棵都不能少！”
　　李三省握拳：“……这吃货是花楹？雪见怎么养的？罢了，花楹天真可爱，由他去了。”

　　李三省白天在新安当打工，晚上借宿唐家堡。一来二去，没过半月，花楹把各种稀奇古怪吃食尝了个遍，李三省倒是把各种常见毒物的毒性药性弄得一清二楚。

　　李三省独自一人坐在唐家堡后院的凉亭里，望着满天的繁星出神。
　　一点流萤无声地落了下来。
　　李三省：“苍萤？有什么事吗？怎么啦？”
　　苍萤：“没什么，我这几天看到你们对她都很好，只是我也该走了。只是……”
　　李三省：“有什么事就说，别吞吞吐吐。”
　　苍萤：“李哥，你知不知道……花楹她，对我，到底怎么想的？”
　　李三省笑：“女孩子心里的想法我也不懂。不过我想你和花楹都是天性纯真无邪，应该有很多默契的地方。你这么关心她，喜欢的话就告诉她吧。”
　　苍萤脸红：“喜欢……她？这就是喜欢的感觉？”
　　李三省：“哈？你不知道自己喜欢她吗？”
　　李三省：“如果你们互相喜欢，彼此需要。你就是她的水、阳光、空气，对她而言，你将是世界上唯一的，对你而言，她也是世界上唯一的。”
　　苍萤：“世界上唯一的……？”
　　李三省：“就是你们谁也离不开谁，你可以为了她做任何事，必要时甚至去死。”
　　苍萤低头小声：“她已经是了。”
　　苍萤：“那我应该怎么做？”
　　李三省：“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就可以，想看到她想和她在一起那就每天来看她，给她带好吃的，陪她说话。你不用刻意说什么，只是陪着她就好……”
　　苍萤似乎被点醒了。一点流萤消失在漆黑的天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