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秘史》造化弄人

11、新安当 李三省在新

　　翌日子时，李三省仍然和往常一样在床上闭目盘腿打坐。忽地一道光从窗户飞进李三省的房间，若凝神细看就会发现那光影仿佛是一把带紫黑花纹的长剑。红葵出现在李三省的身边，樱桃般的红唇带着一丝充满邪气的微笑，李三省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少女的声音：“不用睁眼，澄心定意，无我无为，清者自清，浊者自沉，神随气转，气随神行，不离不弃，抱元守一……我要施法了。”
　　只见魔剑闪烁着幽微的清光，在李三省头上舞了个剑花。从剑上逸散出朦胧的迷雾，这些迷雾盘旋在李三省周遭，逐渐幻化成一个个灵魂的形状，在李三省头顶房间半空飞旋。魔剑也围绕着李三省缓缓飞旋，似乎在为李三省护法。
　　李三省虽未睁眼，也知道是龙葵来了。黑暗中，李三省双目紧闭，双眉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神识中如同打开了一片天地，看到了魔剑中的世界，传说中的姜国城堡。美丽的少女在发间插满细碎的花朵，就在镜前，就在一瞬间，灰飞烟灭了千年堆砌而成的繁华。杨国的将军，意气风发踏着铁骑进入沦陷的姜国，等待他们的只是魔剑天成的怒火和覆亡的命运。无数灵魂在李三省的脑海中哭号。十万怨灵的仇恨、战意、怨念萦绕在李三省周围，向他哭诉着对生的渴望，在魔剑中的痛苦，寂寞和不甘，每一个灵魂的遭遇都凄惨得让人惊叹，无数的回忆和情绪像一块块铅一般猛灌入李三省的脑海中，撕扯着他的神经。人生尽历的大喜大悲能让一个人一瞬间发狂，或者永远沉浸在这情感中无法自拔永不苏醒。李三省如坐针毡，也不敢再去胡思乱想，只能尽守心神，不去纠结十万冤魂中谁是谁非，坚守内心如一面镜子，所有经历映入他的内心，如看戏般一晃而过，不留下任何阴影和痕迹。李三省似想非想，心念空明，反而进入一种奇怪的入定状态。
　　等李三省醒来天已经亮了，不知为何觉得精神十分壮旺，好像睡了很久完全睡饱的感觉，回忆起昨夜仿佛如梦一场。李三省起床洗漱完走出家门，正看见李三思站在海边对着朝阳挥舞木剑，汗如雨下。李三省走过去挥手刚想说话，却见天边一点亮光一闪。顷刻间，一人驾着飞剑从半空中徐徐滑翔而下，不是景爷却又是谁。
　　李三思：“师父。”
　　景天：“嗯。徒儿，进来可有认真修习洒金笺和练气诀？”
　　李三思：“弟子每日都有认真修习师父所传心法，每日早晨练习挥剑。”
　　景天伸手：“不错，上来，跟为师走。为师要看看你进展如何——我已对你父母交代，你跟我小住几日，为师有话要对你说。”
　　李三思刚欲站上飞剑，忽地想起身后李三省还站在那里。
　　李三思拉着三省的手：“师父，能不能带三省一起去？”
　　景天斜着眼看了一眼李三省。李三省安静地站在一边恭谨地看着师徒二人，似乎一切都与他不相干。
　　景天笑：“也罢，就一起上来吧。”
　　李三省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景天的一只手，稍一借力，抬腿站上了飞剑。还好飞剑看上去还算平稳。景天一手扶住一个孩童，运气护住两个孩子，心中默念法诀一动意念，只听三思“哎哟”一声，飞剑一飞冲天直入云霄去了。这是自常浩以来李三省第二次见到有人御剑飞天，站在剑身上只觉得心里十分紧张害怕，又隐隐觉得十分刺激好玩。虽然天上的劲风像冰刀一般寒冷凌厉，可是因为有景天护着，并不觉得冷。刚开始因为眩晕闭上眼睛，过了好久才敢睁开，发现景天正似笑非笑好奇地打量俩孩儿反应。哥哥李三思倒是没露出半点害怕，只见天高地阔，身边白云不断后退，东海在身后已经去的远了，脚下山川河流一一尽收眼底，瞬息万变，美不胜收。李三省和李三思对望一眼，想如果能一直这么飞下去，一路走一路玩，看遍神州大好河山那该多爽啊。
　　约飞了半个时辰，只见脚下已是街道闹市，一片屋檐瓦房鳞次栉比，看模样竟是回到了渝州。李三省只觉得自己背后忽然有一道大力推了一把，不由自主地掉了下去，待得他在半空惊慌失措正要呼救，却听上方传来景天的声音：“不必惊慌，此处乃新安当，你暂且在此地歇息，有事情找你雪见阿姨即可。”说完竟径自带着李三思飞走了，不知去向何方。
　　一条白绫从下方天井里徐徐飞出，正好接住下落的三省，将他安全地接到地上。李三省惊魂甫定，抬头看见龙葵一袭蓝裙，收了水袖，站在天井边微笑看着他。
　　李三省：“吓死人啊，为什么忽然把我从天上推下来。”
　　雪见：“你不是要学习古董鉴别的手艺吗？正好新安当暂时缺一名伙计，这几日就先在我这里打打下手把。”
　　“靠，怎么又当伙计，难道我是当小二的命么？”李三省心里暗自嘀咕，满脸堆笑：“那真是太好了，谢谢雪见姊姊的提携，以后还请雪见姊姊、龙葵姊姊多多指教。”
　　一边说着，雪见，龙葵拔李三省带入新安当正厅。只见龙葵从袖中摸出几件古董，一一摆在桌台上。
　　雪见：“你先看看这几个小玩意。”
　　李三省心道：“怎么又要考试啊，鉴定古董我可不在行。”伸手拿起一件琥珀色血丝玉环，手指摩挲着玉环上的纹理，随即兴奋了。哇哈哈哈哈，这不是玉蝉出牙环吗？绝对就是玉蝉出牙环，仙剑三开始的鉴宝小游戏的说。李三省穿越前玩了好多次，这也难得到人？记得玉蝉出牙环真品与赝品两面纹理大小相近，但赝品在用料的质地与颜色上均与真品有所差别。真品因年代久远而有细微裂纹，赝品则没有。
　　李三省装模作样摇头晃脑地琢磨了半天，道：“这个玉环是假的。”
　　雪见、龙葵露出微带吃惊的表情，雪见：“不错，再看看这个。”
　　接下来鉴别兽面纹爵、玉双龙首璜、白釉烛台，李三省一一指出其真伪。雪见、龙葵和店里的伙计都惊呆了。
　　雪见抬手指着墙上一幅古画，道：“你看看这幅画如何？”雪见来气了，嘀咕道：“这一幅我就不信考不到你。”
　　说起书画，李三省的精神来了。这不就是他的老本行吗？蜀汉大学美术系的高材生，各代名画耳濡目染的还少么？还是有真材实料的。李三省抬头一看，大厅柜台背面墙上挂着一幅古画。画上美人穿红着绿，头戴芙蓉花翩翩起舞，姿色端的美艳无比。李三省一见就乐了。这是谁给自己考试放水是吧？幸好自己玩过仙剑四，否则就被考到了，这不是景阳的画么？这幅画不是被云天河买走了吗，不知道云天河后来如何处置这幅画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挂在新安当的墙上，嗯……难道景天和云天河已经接触过了？李三省暗自思量。
　　雪见看李三省沉默不语，只道是李三省黔驴技穷。洋洋得意正待开口讥讽，这时门口忽地露出一个小女孩，歪着头朝门内张望。只见这小女孩约莫三、四岁年纪，金发碧眼，肤白胜雪，身着淡绿色短装，头上梳成总角，像洋娃娃一样可爱。李三省眼前一亮，心道：“好漂亮，五毒兽花楹！这定是花楹无疑。已经可以变幻人形了么？”
　　小女孩充满稚气地道：“雪见姊姊，我饿了。”说完跳进新安当大厅，缠着雪见不放。雪见眼中已满是温情和笑意。
　　雪见：“小花楹饿了吗？哎呀，无忧仙果和天心海棠都放在唐家堡了……三省，麻烦你去一趟唐家堡，把无忧仙果和天心海棠带来……算了，花楹和他一起去吧。”（李三省汗：花楹平时都把无忧仙果，天心海棠当零食吗？）
　　花楹似乎有些怕生，躲在雪见身后，怯怯地瞅着李三省，问：“他是谁啊。”
　　雪见：“花楹不怕，这位李家小哥是我新收的伙计，来新安当帮忙的。”看了李三省一眼，补充道：“——他人很好的。”
　　龙葵从盒子里拿出一幅地图交给李三省，道：“三省，这是从新安当到唐家堡的地图，你到了唐家堡，只需要带着花楹，找一个叫唐益的叔叔。他看到花楹自会给你无忧仙果和天心海棠。唐叔叔性格不好，你自己言语要小心。”
　　李三省接过地图收进怀里，道：“谢谢龙葵姊，知道了。”讪讪地拉着花楹的手出门了。（李三省：不知道五毒兽一身的剧毒都藏在哪里啊，应该不会毒死我吧。）